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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红色的液体,居然是血。
杨少临脸色一沉,当即抓住我的手帮我把起脉来。
我更加是惶恐不安,根本就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吐血。“哥,怎么样?”
虽然杨少临不是大夫,可是行走在江湖的人,总会懂得那么一点点基础药理,所以我才会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在这里等一下。”杨少临的脸色更加凝重,身形一闪就消失在房间里面。
我傻愣愣的坐了一会,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什么,想来想去也没有觉得自己有接触什么毒药类的东西。
房里响起一阵风声,杨少临拉着陆馨旋风般闪了进来。
陆馨大概听杨少临说了经过,一来就直接扣上我的脉门,本就低沉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我顿觉头皮发麻,心里更是惊慌,惊疑不定的看向杨少临,“哥,我该不会是中了什么奇毒,然后即将不久于人世吧?”
“那倒不至于,虽然是剧毒,不过你中毒较浅,没有那么夸张。”陆馨收回手,淡淡的看着我,眼神里面闪烁着凝重的光芒。“月回,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狠,连自己都舍得下手?”
我正惊诧于自己真的中了毒,陆馨后面的一句话更是让我一头雾水,我这么狠?我怎么狠了?转头看了看神色难看的杨少临,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陆馨,“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杨少临面露惊奇,还转头与陆馨对视了一眼。
“我应该知道什么?我连自己为什么会中毒都不知道?”我无奈的摊手,“陆馨,你还是先告诉我,这毒能不能解,我可不想死呀?”
陆馨无奈的看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瓷瓶来,“把它喝了。”
我顺从的接过这个黑色的瓷瓶,仔细的瞧了一番,心想黑色的瓷瓶还真是很少见。扒开瓶塞,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难闻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我立刻将黑色的瓷瓶拿远了些,“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呀?”
“不想死就把它喝了。”陆馨瞪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我苦着脸,不过一想到自己此刻中了毒,陆馨给的肯定是解药,狠了狠心,捏着鼻子就把瓷瓶里面的液体喝了下去。
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从口腔一直弥漫到胃里,肚子里面翻腾蹈海,似乎被砖头压着一般很难受。我拼命隐忍着想要呕吐的念头,脸都憋得青紫起来。
“想吐就不要忍着。”陆馨嘴角带着坏笑,不客气的抬手往我身上一点,我顿时忍不住,弯腰狂吐个不停。
只是,别人吐得都是污秽,我吐得可都是暗红色的鲜血呀
一股远远浓过正常的鲜血气味的味道飘散在整个房间,这浓郁且腥臭的血腥味让杨少临与陆馨都站得远远的。
待到将胃里那股极其难闻的味道全部吐出来,我才终于停止呕吐,勉强压抑住头昏眼花的感觉,苍白着脸色往地上一瞧,一大滩暗红色的鲜血触目惊心,看得我只想昏厥过去。
妈呀,我的血再不要钱,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呀这么多血,我要吃多久才能补回来呀?
见我终于停止呕吐,陆馨拿手绢捏住鼻子走上前来,嫌恶的看了眼床边,才伸出手来替我把脉,“好了,余毒已清,只要好好的休息几天就会好。”
此刻我头昏眼花的很,全身绵软无力只想睡觉,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杨少临,伸出手去,“哥,我想睡觉,抱我去其他的房间。”
一想到地上那么大一滩鲜血,我这心就揪得紧,哪里还睡得下呀?也幸好因为这几天李墨白受伤需要休息,我从他的房间搬了出来,没有弄脏他的房间。眼下要换也容易的很,毕竟这红梅阁还是有好几个空房间的。
“你现在还不能睡。”杨少临走上前来,将我抱在怀里,满是怜惜的看着我。“萧清阳被人下了毒,第一嫌疑人就是你,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萧清阳的揽雪阁等着你过去。”
“哎?”听到杨少临的话,我的脑袋有瞬间的清醒,萧清阳被人下了毒?我是第一嫌疑人?难道,是那碗药有问题?
所以,陆馨才会说我如此狠,连自己都舍得下手?
他们都以为,对萧清阳下毒的人是我?
如此想来,我会中毒,也是因为那碗药的缘故?
可是我并没有喝,难道光闻到那药味,就能够让人中毒?如此的剧毒,萧清阳如果喝了那碗药,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的脑袋里面,已经瞬间转过了一千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身处泥沼的感觉。
“恐怕,你被人算计了。”陆馨脸色凝重,目光里有难得的煞气,“如今看来,这人是想要你的性命。”
第两百九十四节 满身泥泞
第两百九十四节 满身泥泞
被人算计?有人想取我的性命?陆馨的话,字字如同警钟,重重敲在我的脑海。
然而,或许是因为一时失血过多的原因,此刻我实在是乏力的很,思绪转不动,根本想不出来谁与我有如此仇恨,需要如此这般来算计我。
“萧清阳她怎么样?还活着吗?”如果萧清阳死了的话,李墨白肯定会怨恨我的吧?如果不能洗清我的嫌疑,李墨白不会原谅我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就有些发寒。
“那碗药,她觉得有问题,所以没有喝。”杨少临解释。“然后让府里的大夫验了那药汁,才知道被人下了剧毒。然后一路追查下去,就查到这碗药是你亲手熬的。”
堂堂东沂城城主的表妹,却亲手为定城的城主夫人熬药,是哥人就会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然后,药房里面有人证实,说那碗药其实是你为李公子熬的。”陆馨接着解释,“可是李公子说,因为伤口已经痊愈,他今天并没有喝药。”
一个个矛头,果然全部指向了我。莫怪乎,连杨少临与陆馨都要怀疑我。
“我没有在那碗药里面下毒。”无论如何,这一点必须要澄清。无论李墨白相不相信我,我至少可以肯定,杨少临与陆馨会相信我。
“嗯,我知道。”杨少临毫不迟疑的点头,顿时让我的心一暖。能够被人相信,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也相信不是你。”陆馨含着笑看着我,“我所认识的月回,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滥杀无辜的人。”
“谢谢。”我抵御着困意,回以陆馨微笑。
“不过,事情仍旧很麻烦。”陆馨蹙起眉梢看着我,“那碗药里面下的毒,与你所中的毒一样,属于七毒门的七毒之一,名为‘百叶’。”
“是七毒门的毒药?”我诧异起来。连陆馨也被算计进去了吗?“是你的吗?”
看来,这设计陷害我的人,对我以及我身边的人都非常熟悉。
陆馨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都比较粗心,自己身边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怎么去打理。待到那碗药里面的毒被验出来,我回去翻了我的行李,才发现这‘百叶’不见了。”
“只丢了这一个东西?”杨少临满脸疑惑的问道。
“就只丢了这一个东西。”陆馨的脸色也同样凝重。
虽然不知道这‘百叶’具体的丢失时间,可是单单只丢失这一样也就说明,偷这毒药的人是我们身边的人。并且,对陆馨粗心的性格还很熟悉。
应该还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不然陆馨再粗心,自己的东西被人翻动过,一眼就能看出来。要不,就是这人太厉害,翻动陆馨的东西后,可以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回原位。
出现后者的情况,只能说明这人对陆馨放东西的习性十分了解。
综合这些来看,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犯人是我们大家都熟知的人。并且,他/她对我们也很熟悉。
我身边的人,有谁想要害我?
想到这里,我觉得身体都变得冰凉起来。在我身边的人,我都当成了亲人来看待,这个结果,我有些无法忍受。
加上头实在昏沉的厉害,我也不再去想。
此时的我,只能无力的祈祷,事情不会往最坏的方面发展。
“你先睡会,等到揽雪阁,我再叫醒你。”杨少临的声音轻柔。
“嗯。”我迷糊的应了一句,实在困得厉害,在杨少临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忐忑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我没能睡着,在到达揽雪阁之后,杨少临开口叫我的时候,我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视线迷蒙了一会,逐渐就看清楚了周围的情景。
雕栏画栋的大厅,多以深色系为主的摆设,颜色妖艳,布置的别致,愣是在那妖艳里面透露出几分高贵来。
那胖胖的温长胥与萧清阳坐在主座,温长胥的侧对面坐着这几天都没有见过的欧阳雪,萧清阳身边也站着经常在她身边出现的一个丫鬟。下首分别是戴着红白相间面具的李墨白与一脸坏笑的风千情,九月站在风千情的身边。然后是满脸焦急的叶落安与忧心忡忡的东方吟,以及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几位夫人,估计是温长胥的小妾一类。
大厅的中间,跪着那梁不凡以及几位有些眼熟的丫鬟,想来是掌管药房的人。
那碗早就冷却的药放在萧清阳的手边,另外就是一个瓦罐,应该就是用来熬药的那个药罐。
我不禁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眼前的场景,不是人赃物证俱在,就等着我俯首认罪了吗?抬眸看向那端坐在主座,满脸怒火的萧清阳,心里突然闪过几个念头。
试问,这定城的城主府内,有谁人胆敢向萧清阳下毒呢?当然,我是其中之一,并且我也有下毒的动机,那就是李墨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散满谣言,可是如今,这城主府上上下下,谁人不知我心系李墨白?又有谁不知,李墨白与萧清阳的关系暧昧不清?
光是这个理由,我下毒暗害萧清阳已经足够。
可是,除了我,还有谁想要暗害萧清阳,并且有足够的胆量下毒,并顺利的偷得陆馨的毒药‘百叶’呢?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实在是不多。其中,就包括萧清阳自己。
这类的事情,在电视剧上看过太多次,一般人肯定不会往萧清阳身上猜。但是我越想,越觉得会是她。毕竟,她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却中了毒。
而且,她的威严在这定城无人敢拂,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给她下毒?又能那么聪明的嫁祸给我?即使有人有那么聪明,我的背后可是杨少临,谁敢公然得罪他?
除了萧清阳,又有谁敢?
当然,欧阳雪也有可能,以欧阳雪对我的怨念,嫁祸我的事情绝对可以做得出来。可是,她却不可能从陆馨这里偷得‘百叶’。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偷到了,估计也会直接下到我的饮食里面毒害我,而不会绕如此大的弯。杀我才是她的目地,嫁祸我这么伤脑筋的事情,估计她也做不来。
越想,越觉得只会是萧清阳自己。或许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基本上已经确定是她。我认定的事情,也不会那么轻易就错。
脑袋里面转过了诸多的念头,实际上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我与萧清阳的眼神在空中相撞,各自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敌意。
那欧阳雪则一直用愤恨的眼神盯着我,似乎恨不得拆我的骨头,喝我的血一般。
“小梨,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东方吟看到我的第一眼,脸上就冒出了心疼的神色来,惊慌的跑到我的面前,益发忧心的看着我。
东方吟这话一出,李墨白带着面具的脸也跟着转了过来,不过他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没有动弹。
我的心微沉,萧清阳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