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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师的整团全给拖了过来显摆。
金属的重蹄踩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铮响,这千余重装骑兵所带来的震撼,让不少特地赶过来观礼的人们亦为之大受震动,光是那种可怕的重装板甲,就足以成为任何一个敌人心中的噩梦。
随着他们缓缓前行,一驾漆成了纯黑色,雕刻着精美花纹饰以金漆,奢华中透着高贵与肃穆的六马大车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看到了这玩意,本公子不由得有些愕然,脚步一顿,靠,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的脑海里边顿时闪过了曾经看到过的内容,天子御六,你妹的,看样子这些家伙定然是有所预谋,不然为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来?
“主公快请上车,吉时可耽误不得。”屈突通身为傧相看到我迟疑,赶紧上前催促道。
看到我纹丝不动,似乎欲转身开口说话的当口,魏征站了出来,朝着我长拜不起,倒把我给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住。“玄成这是何意?”
“微臣一直有一些话没说出来,不过今日,微臣却不能不说了。臣敢问主公,在主公的心里,是主公自己的安危重要,还是天下的社稷黎民更重一些?”魏征却执意不起,昂起了头来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道。
“我的心里?”这话让我不禁有些愣神,旋及笑道:“自然是华夏民族的未来更重要。”
“主公天纵之资,有治世之心,更愿意为了天下黎民,而将手中的权利出让,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乃臣等之幸,亦是天下黎民之幸也。可若是换成旁人,主公能肯定他也能如此吗?”魏征的这话,让我呆在了当场,久久难言。
魏征的话语十分尖锐,但是,却又很是中恳,天下间,能够像我这样一般熟知历史,更明白怎么做,才能够让华夏避开重复历史苦难的人,唯有我而已。
“若无主公,就无今日关中之安宁富庶,更无如今的百官齐心,将士效命,主公莫非不知天下人心所向吗?若主公不恋权位飘然而去,那天下必定再入纷争,不知道又会有多少黎民百姓身陷其中,主公安能忍心?”
“老臣亦希望主公莫要舍我等而去。”屈突通亦长拜于地,李靖、杨恭道等诸多文武重臣纷纷拜下,倒把不明真相的娘亲和妹子给吓了一跳,一脸的不知所措,闹不明白这些家伙到底怎么了。
见此情形,我不禁长叹了一声,周礼有云:天子驾六。而他们给我准备的所乘之车,正是六马所拖,完全就是天子的规格,不过这个时候再干嘛都不好,毕竟是本公子的人身大事,难道说我还跳下去告诉这些家伙俺不干?
而魏征的这番话语,也同样让我陷入了深思当中,过去的想法,还真有一些太过想当然了,毕竟,别人不是我,谁能清楚,别人会不会照着我的想法,照着我安排的路,引领着华夏民族走下去,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
即便之前,我想着自己窜去其他地方自成势力,以作监督,可是,那会有用吗?到了那时候,怕是刀兵一起,天下的黎民,又得再经受一次战乱之苦。
想想在我所穿越之前的那个历史时空,在隋灭之后,唐朝建立之后的二十多年时间里,人口足足少了近三分之二,可以想见战争给百姓带来的死亡与痛苦有多惨烈。
过去的想当然,虽然心里边也隐隐觉得不妥,但是,总是把这个念头甩在了脑后,似乎,这样的事情,等真的发生了再去考虑,而现如今,魏征的话,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更让我明白了,这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
看了眼这些跪拜于地一脸期盼的诸人,还有站在府门内,一脸错愕与疑惑的妹子和娘亲,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不错,就算是我继续干这个主公又能如何?天下归心就好,更何况,既然觉得当天子累,那就多分点权出去不就行了?
而且,也只有我才能够明白,作为皇帝,怎么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权力欲,保证三权分立和君主立宪制的成功,让华夏民族的未来,更加光芒万丈。
我双手合于胸前,朝着这些跪拜于地的诸多文武重臣深施了一礼之后,转过了身来撩起前襟步下了台阶,登上了那天子才能够乘坐的六马大车。大车在驭手的鞭策之下开始缓缓前行。而那一大票的文武大臣一个二个眉开眼笑,甚至是嬉皮笑脸,低声欢呼不已,靠!
第五百零三章 闺房窗后,催妆诗前
本公子坐在车上,一脸无奈之色,难怪本公子说要成亲,一个二个比俺这个新郎还着跳,哭着喊着要帮忙,就连屈突通这位老爷子也累得像条死狗似的,偏偏还拿捏起长辈的派头,不许本公子过问打听。
就连魏征这样的刚骨铮臣也是经常一脸鬼鬼崇崇的跟房玄龄他们几个蹲在一起不知道商量啥,本公子跑去问,只说是操办本公子的婚事,至于其他的,打死都不说。
俺娘亲也是一个劲的笑称,本公子手底下的那票人实在是太得力,太热情,别人家的儿女成亲,父母肯定早忙得团团转了,而今她却除了确定该送多少聘礼,还有一些琐事需要操心之外,其他的一应事务全被这些朝庭重臣给揽了去,一个二个都向俺娘亲拍胸口保证,身为本公子的臣下,他们有必要也有义务为本公子的婚事操劳,老夫人不必担忧云云。
安心处理政务,成亲的琐事,自会有人操办。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票家伙分明就是集体忽悠俺这个正人君子上套。古有赶鸭子上驾,今有赶君子上车,实在是,太他妹的令人无语了。
虽然,我很感激他们对我的信任,但是任谁被这种方法给撵着走都会不舒服,至少俺就很不顺心,嗯,遗憾的是出头的是魏征这个家伙,本公子还真拿这老家伙没办法。
一千余骑的重骑兵的盔缨迎风烈烈,钉着马掌的重蹄在地面敲击着轰隆的鼓声,而队伍最前方的迎亲队伍再是拼命的吹拉弹唱,也无法了掩盖掉这些蹄声。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去迎亲,倒像是皇帝在御驾亲征一般。
而屈突通和罗士信就坐在我身后边的马车之内,这二位的兴致倒是颇高,在那指点谈笑不已,虽说从我家到唐国公府并不远,可问题是这路线的安排实在是有问题,根本就没有按照最近的路途来行走。
而是非得绕到主要干道之上,而他们倒是听从了我的话,没有干什么天怒人怨的所谓与民同乐的事,什么皇帝成亲,要人人皆喜。
要是天子呃屁也要求举国皆孝,那完全就是扯蛋的玩意,再说了,结果是我自己的私事,关天下人屁事,我自己高兴就成。
正是因为我的强烈反对,所以我的结婚对长安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也还是有影响的,至少现在,无数的长安百姓都挤在路边看热闹,特别是看到了这一千骑高大到令人难以置信,魁梧强壮到令人发指,身上的武装到令人震惊的骑兵之后,喝彩与欢呼之声更是络绎不绝,说不定这些老百姓还以为又是什么军队游行之类的活动。
足足绕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我们这只庞大的队伍这才缓缓地来到了唐国公府门跟前。
唐国公府门前早已经张灯结彩,而李世民和李玄霸还有那李元吉这哥仨也皆是一脸的洋洋喜气,一身新衣,涂脂抹粉的站在府门处等待着。
当看到了这只如此庞大的迎亲队伍之后,不少凑在唐国公府前的街坊邻居都不由得啧啧连声,不过并没有被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走。
虽然本公子攻取下长安不足年余的时间,但是,我手底下的将士们都严格的遵守着绝不扰民的军纪,使得如今的军民关系显得颇为和睦。见到了军队也不会再如过去一般畏之如虎,因为他们清楚,这是他们的子弟兵,是保卫他们家园的铁血卫士,他们手中的刀枪,绝不会对准普通的老百姓。
李世民颇有些错愕,更多是羡慕和妒忌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只无比威武雄壮的重装铁骑,倒是那李玄霸唾沫星子横飞地给李世民解释起了这只骑兵队伍的来历,当然还有那些马匹的来历。
而当看到了我一身玄黑色的衣着,坐在那同样玄黑配以金色纹饰的六马驾车中时,李世民的目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还有几许的轻松。
当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之后,李世民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冲我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又如释重负的笑容。或许,正是我今天所乘坐的马车所代表的含义,李世民业已经明白了,我这位妹夫,即将踏上了一条,他曾经无比向往,可是当我站上去之后,他只能黯然的道路。
好吧,咱不这么文艺化,意思就是说这家伙看到本公子已经乘上了这代表天子权势的车驾,就明白了我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纠结,决定堂而皇之的站到前台,将会成为左右华夏民族命运的帝王。
等我的马车停在唐国公府府门跟前时,唐国公府久闭的正门缓缓地打开,看着那略显得落寞与如释重负相互交杂的李世民,还有那业已经大开的唐国公府正门,我仿佛看到了新的时代那沉重的大门,正在历史的另外一个未知的支流前,缓缓的洞开。
窦女王看到了我这样一身装扮出现在她眼前时,亦不由得愣了一会,这才回过了神来,看了眼自己家的孩子,又打量了我数眼,神情与目光,与李世民初见我之时几无二致。
想来,窦女王也很清楚,如今我的势力和实力,远远在我那老丈人李渊之上,手底下能臣良将更是数不胜数,更重要的是,若我为皇,那么,唐国公一门当可平安,若是其他的豪强称霸天下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接下来,我就开始按着傧相的吩咐按步就班的开始进行着各种婚礼的仪式,叫咱施礼咱就施礼,叫咱转圈咱就转圈,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弄得老子跟个昏鸡似的摸不着头脑。
后世俺那些朋友结婚的时候,一个二个也累得跟死狗似的,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这种滋味,痛并快乐着,只能咬着牙硬撑,终于明白为啥古代人很少有离婚的,不光是因为其婚礼仪式比后世的婚礼复杂至少百倍,更令人无语的是在等待新娘出现时,罗士信这家伙作的催妆诗实在是令人无语。
结结巴巴,文墨不通,惹得那些迎亲和送亲的人皆尽哄笑不已,看到这家伙面红耳赤,吱吱唔唔的模样,本公子也是大感脸上无光,就连屈突通也很是无奈的冲他直瞪眼。最终,还是房玄龄这货有眼色,悄悄地趁人不注意的当口给罗士信塞了一张小纸条,罗士信总算是恢复了俊俏小郎君的本色,连续作出了三首上佳水准的催妆诗,使得诸人从一开始的嬉笑变成了如今的赞赏与欢呼。
本公子也暗松了口气,不料,闺房里边露出了一个娇俏的脸庞,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萝莉出现在了闺房门外,粉扑扑的脸蛋上透着几分的戏谑。“罗小郎君作的诗虽然做得妙,不过呀,我三姐,也就是今日的新娘子可不爱听。”
这个小萝莉乃是老李家的小五,也就是李渊的第五个女儿,之前也见过几次,虽然年纪尚幼,却善长于诗赋,就连窦女王也夸过这个庶出女儿的才华。
现如今虽然话是对罗士信说的,可是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却落在了我的身上,本公子身为隋末著名书法家兼诗人焉能退缩?
本公子朝前数步,朝着这个聪慧的小萝莉微微一揖之后温言笑道:“敢问五娘子,什么样的催妆诗才能够让三娘子爱听呢?”
小五明眸一转,弯成了一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