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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天差不多,三四万兵马,不过,他们的攻城器械似乎比昨天多不了多少。”李瑶光眯起了杏眼打量着远方,长长的睫毛半盖着明眸,似乎想要分辨清楚那些攻城器械的数量。
“或许他们不是要做攻城的器械,而只是想要增强营盘的防卫吧。”李世民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
一面聊着,一面观察着对面叛军的动向,很快,叛军再次地向着我们这边近逼,而从北方,同样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震天的战鼓,仿佛连天空的云彩都能够驱散,翻腾的烟尘,都弥漫着强烈的杀意。
看着这些越来越近的叛军,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只是希望,来自各地的援军,能够更早的到来,至少会让杨玄感知难而退。
随着一声发喊,第一波最少七八千名叛军朝着城墙直扑而来,仍旧是手执盾牌,背负草袋,而当他们冲进了昨天夜里洒下扎马钉的范围之后,只一眨眼的功夫,至少倒下了数百人,全都发出了非人的惨嚎,而越来越多的叛军不明所以的继续前冲,然后跟那些最开始的倒霉鬼一般,抛开了盾牌和草袋,抱着脚滚倒在地。
而此刻强弩已然开始发威,一排排的矢雨从城墙之上飞起,划过天际,落在了那些人的头顶上。地面是数不清的隐藏在草丛之中的扎马钉,而天空之上,是那尖锐的箭雨,越来越多的叛军倒伏在地上挣扎和惨叫,最幸运的家伙,也最多是冲到距离护城河百步之遥,就倒在了地上。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大约就是此刻这些叛军们最为绝望的心情。看着越来越多的叛军倒在地面呻吟挣扎哀号,密集的箭雨,不停地夺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大多数人都显得有些黯然,哪怕是像刘宏基这样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主,此刻也不禁面带戚色。
“看来,他们除非不要命,让这十来万叛军都冲过来,不然,很难攻得到城墙脚下。”杨恭道抚着长须,半响才说道。
北方传来的厮杀之声,却不如以往一般有气无力,甚至有把我们这边的声音掩盖的趋势,这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暗惊。
“不对啊,往日叛军一直都把攻击的要点放在我们这边,而北面的叛军主要只是牵制。现在怎么感觉那边叛军的进攻似乎比咱们这里还要激烈。”裴元庆这位临时搭伴到我们这边的哥们很是奇怪地道。
“这些日子,咱们这边获得的那些投石车,原本就是从北面的城墙抽调来的吧?”我眉头一跳,朝着杨师道问道。
杨师道点了点头“洛阳城内的投石车并不多,因为我大隋的投石车多用来在关隘之地又或者是边地坚城以御外族,更何况天子北征高句丽,更是需要这样的攻城利器,所以,如今洛阳城的投石车总数不过百余,而咱们这里所聚集的……”
“说不定,今日攻击咱们这里,只是为了牵制。而主攻,摆在了北城。”杨恭道的脸色不由得一变。
而此刻,叛军已经倒下了最少有两千之数,但是退下去的溃兵,又再一次的被军官们逼迫着,再次向着这边扑来,犹如那狂暴的怒涛,一下下的拍击在海岸边的礁石之上。
就在我们为城北的战局感到焦心的当口,看到了一骑从北面的城墙脚下狂奔到了这边。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如今城北处叛军的兵马总数超过了十万,光是云梯,怕是就有一两千架,另外,还有近二十部箭塔,还有超过四十部的投石车。
现如今,原本留在城中心作为支援队伍的张童儿已然率领全军往城北支援,而段大将军更是派遣了诸多信使往各门,令各门投调精锐以援城北。“大将军让末将问杨郎将,这里的敌军攻势如何,若是可以,还请杨郎将也抽调少量精锐以援城北。”那位信使顾不得抹脸上奔流的汗水,大声地道。我们几个人立刻凑到了一起商量,有了这么多的投石车,再加上那些令叛军吃尽了苦头的扎马钉大阵,再加上,城北叛军兵马十万出头,那么这里的叛军怎么也不会超过四万之数,相信抽调一千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惨烈的攻城战
更何况,当日韦云起这位镇守城北安喜门的主将可是第一个增援咱们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要不这样,小弟领兵和元庆兄赶过去救援安喜门如何?”李世民说道。
“我觉得可行,不过,你们多带那种火油坛子赶过去,这玩意,对于攻到了城下的敌人的杀伤力是最大的。现如今留着也没大用。”我想了想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也去!”李玄霸跳了出来道。旁边的李瑶光了眨着一双杏眼,跃跃欲试。
“不行,你们得留下,咱们李府的部曲,还是得留下人照看着。”李世民坚决地摇了摇头,这可是战场,战场之上,军令如山,所以李瑶光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点了点头。嗯,这一刻俺发现,其实这妞也很通情达理。
而本公子也站了出来,表达了想过去瞅一瞅的愿望,换来的是七八双白眼。所有人都表示反对,认为本公子这种闲人最好还是呆在这里管束自己的部曲,顺便欣赏下热闹的好。
当然,刘宏基这厮很不顾情面的直接贬低本公子的武力值,认为俺过去只会有添乱之嫌疑,与其他费神费力的要保护俺,还不如不带本公子去,他还能够拿刀杀个痛快。
这话把本公子气的一脸黑线,七窍生烟,气的老子差点想跟他单挑了都。不过看在他块头比俺大,力气比俺大的份上。算了,咱是文明人,不跟刘宏基这种黑社会流氓头子计较,不然肯定得早死上二三十年。
我一把拽住了要赶过去的李世民,在他的耳边吩咐了几声,这家伙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领着五百家兵,汇同裴元庆及其部曲,一块匆匆地朝着城北的安喜门赶了过去。
一刻多钟之后,一股淡淡的青烟,开始从城北处升腾起来,渐渐的,安喜门一带的烟雾越来越多,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甚至传到了我们这边。
而一股子烧焦东西,还带着烤肉的味道随风传来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本公子第一个忍耐不住,疾步走到了城楼拐角偏僻处大吐特吐起来,泥玛的,太恶心了,烤人肉啊,如果是烤其他的肉类,本公子只会感觉香。
但是一想到这股子味道是烤人肉发出来的,本公子就觉得无比的恶心,恨不得把昨天前天甚至是去年的食物都吐出来。吐完之后,推开了李元芳想要伸过来搀扶我的手。“本公子可没那么娇弱。”
坐到了不远处的石台阶上,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虽然仍旧有那种异样的味道,但是现在啥也呕不出来了,闭上了眼睛,努力地把杂念从脑海中赶走。
这时候,一个轻盈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给,喝点水吧,会让你感觉好些。”李瑶光清脆的声音钻入了我的耳中。
睁开了眼,看到了一张充满关切与怜惜的俏脸,这让我心头不由得一暖。接过了水壶,清凉的水总算是让我觉得舒服了点。“谢谢你了,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不是每一个上战场的人,都能够安然自若的,我爹就曾经告诉过我,当年,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难受得很厉害。”李瑶光嫣然一笑,这话实在是很安慰人,想想李渊这位堂堂的大唐开国皇帝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都吐得稀里哗啦的,而本公子好歹已经经受了两天的摧残才支持不住,从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俺的意志力和坚强程度比李渊还高。
如此一想,本公子总算是心里边感觉平衡了许多。“看样子,安喜门那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再喝了点水,我站起了身来,把目光投向了城北,那里的烟雾越来越浓,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仍旧在继续,但是城头之上,大隋的王旗,还有韦云起的将旗仍旧高高耸立着,巍然不动。
“你不是说过吗,不论杨玄感如今的实力有多么的强悍,在此刻的大隋王朝面前,他都将会被泯灭。”李瑶光眺望着远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透着落寞的表情。“不需要多久,昔日名震大隋的楚国公一脉,必然会消亡掉。”
对于李瑶光这种犹如思想家或者哲学家的感慨,我有点无语,十四岁的过期萝莉好不好,居然也发出这样令像本公子这样的哲人和大思想家头疼的感慨,真不知道等到她成长到了成熟的年龄,会不会开始研究唯物主义或者是唯心主义。
“别想太多了,我们做我们该做的,许多的人和事,只能留待未来,由着世人来评价他们的对与错。”我深吸了一口空气,又赶紧满了一大口清冽的水,作出了这样的回答。
当那安喜门一带满天的烟尘滚滚,当那些震天的厮杀声渐渐的消失,城头之上,传来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欢呼,代表着叛军的进攻,再一次遭到了重挫。
而我们这一带,三四万叛军,最终,带着那些脚底板受伤的伤患,惶惶的退去。而我们几个人也借着这机会,朝着城北安喜门的方向赶了过去,自然是想要看看情况如何。
空气中仍旧散发着浓重的焦臭味,不过本公子这会子想吐也吐不出来了,更何况,注意力被那些凄惨的伤患给引开,带着箭伤的伤患属于是幸运的,方才叛军至少有三次冲上了城头,最终因为来援及时,才把叛军的攻势给压下。
就连城头之上,也有好几个被熏得焦黑的地点,据赶过来迎接我们一行人的裴元庆所言,有好几位投手在扔点燃的火油坛子之时,恰巧被叛军给射伤,又或者是被冲上城头的叛军砍伤,坛子摔碎在城头之上引发了大火。
不过还好,那大火来但阻拦住了守城士卒,也同样把那些攻城的叛军挡住,而很庆幸的是,这种火油坛子带来的杀伤力极为可怖,哪怕是在水面上,都能够燃烧。
那些援军携来的火油坛子,实在是大放光彩,若非如此,怕是死伤不知道又会增加多少,只不过,城墙下面一片狼藉,反正我是没心情也没兴致去欣赏。至少我不是变态,而城头之上,甚至有几处都出现了破损,而倒塌在护城河外的箭塔,就有十数座之多,足可想见这一仗有多惨烈。
而平原之上的尸首,就不下四五千具,看到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叛军居然如此悍勇。”
“怕是我们的援军要到了,他们此时不拼命,到了那时,想拼也没办法拼了。”左手手臂缠着绷带的韦云起走了过来,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声音很是沙哑,看样子,这一战实在是够呛的。
而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总算是打听到了,叛军今日一战,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战死的叛军超过了一万之数,而守城的也战约近三千受伤的更是这个数字的两倍,而受伤的叛军,也同样至少是战死者的两倍以上,听得让人不由得暗暗庆幸。
我们那边虽然是最早被攻击,但是因为防备得当,所以伤亡极小,不过我觉得杨玄感或许就是想拿我们那面城墙来作为诱饵,其真正的主攻方向实际是城北,所以,每一次进攻最多也就是一个来时辰,再损失一定的兵马之后,就径直撤离。
哪像城北这边,仅仅短短的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敌我双方的死伤就超过了两三万。而我们那边打打闹闹那么久,我们战死者不会超过百人,而伤亡近千,至于那些倒霉的叛军,死伤扒拉到一块最多也就是五千顶天了,跟这边相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们这一票勋贵子弟,除了杨恭道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