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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恨恨地搽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黑衣男大声叫道,几个纵身,一群黑衣人便训练有素地消失在了暮色中。
“走了?”过了一会,秦小西歪着头从巷子口走了出来,手里是一些木块和树枝。
“走了!”向以南左手拿着一根大木棍,神色倒是比较平静。
李朝东丢下手里的木棍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亏得你想得出这么一个主意,吓死我了!”
“呵呵,这些杀手做坏事自然心虚而失去平常心,又加上王二露的这么一手,一受惊自然就吓跑了。不过,等他们反应过来说不定又会杀上一个回马枪。”
“啊!”李朝东连忙跳了起来,“不会吧!”
秦小西收起了笑容,很严肃的说道:“会,而且会的可能性不小!”
“恩!那我们应该快速把人带走!”向以南说道,秦小西点点头,几个人快步跑到两个伤者身边。只见其中一个正挣扎着把另一个扶起来。秦小西按住那人的手,点燃火石蹲下检查了下两个人伤口,其中一个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另一外一个扶人的却明显受了内伤。皱了皱眉,小西把火石往上移了一下,却不期然看到一双星眸正盯着她。
“望北!”秦小西低喊。
望北点点头,小西见他虽然伤势不重,却一付强打精神的样子,恐怕他还有其他伤口,忙撕下衣角给两人伤口上方绑住止血,又吩咐王二和李朝东把人扶住,自己和向以南把另一个人扶住。这时雨渐渐大了起来,秦小西叫青儿把披风搭两人身上,并朝左走了十多步确定身后的血迹都被雨水冲刷干净之后,装作是扶着喝醉酒的朋友一般把两人带回了客栈。
几个人刚离开约摸半盏茶的时间,黑衣人们又匆匆返回了原地。而此时几个人已经不见踪影,雨越下越大,几个人的气味也被冲刷一尽。黑衣男甲走到巷子口时,看见满地木棍和树枝不禁按住手腕暗自咒骂了几句。
“头儿,这……”黑衣喽罗甲问道。
黑衣男甲眼睛一眯,快速抽出刀在几个人身上划出几道血口子:“回去就说追杀途中遇到官兵给那两个人解围。”
“可是……”黑衣喽罗乙按住伤口欲言又止。
黑衣男甲找到自己之前站的位置,找到两个石块拿给几个黑衣人看,又指了指自己的断腕:“你们以为这种功力,你们能应付得了?而且,这两个石块分明是从两个角度出自两个不同的人之手。第二块石子虽然没有第一块力道凶猛,但也让我吃了大亏。加之他们的来人有五六个之多,即便没有这些伎俩我们也应付不了。知道这么做了吗?”
“是,头儿!那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了,你以为过了这么些会儿,他的侍卫们没有跟上?这次算他运气好,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走!”黑衣男甲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便快速消失在雨夜中,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妙手仁心
把望北二人带回悦福客栈之后,秦小西让青儿和李朝东去吩咐厨房烧点热水并拿几壶烧刀子回来,自己则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把二人伤口附近的衣裳剪开。处理完后,小西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会二人的伤口,不禁皱起了眉头。很显然望北随从的伤比望北的要重很多,除了内伤之外还有一处伤可见骨的砍伤;但望北的外伤虽然不重,却似乎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
就在思索的当头,青儿和李朝东拿着烈酒和热水回到了房间。秦小西示意他们把东西放到床边,起身把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拿了过来。
“小西,他们的伤……?”向以南见秦小西眉头紧锁,于是轻声问道。
“幸好遇到了我们,死倒死不了。只不过……”秦小西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从里面找出一些金创药和纱布。
“秦公子,奴才死了不要紧,请公子先看看我家公子。”望北的随从见秦小西拿了些纱布,显然是要给他治疗伤口,连忙说道。
秦小西轻轻哼了一声:“你家公子的问题不是这一时半会儿就处理得好的,我还是先给你止血,免得你流血过多而死。”
“秦公子……”随从挣扎着想要起身下跪。
“方后秦公子既然懂得医术,那么一切都听秦公子的。”望北淡淡地说道。
“是,公子!”
秦小西闻言皱起眉把方后按在床上:“我知道你心急你的主子,不过你家主子除了一些轻微的外伤并无大碍。但是他全身乏力,倒似乎中了一种慢性毒药。”
“秦兄所言极是。”望北静静说道,“与秦公子一行分手之后,我们在巷子尽头遇到了那些黑衣人。那些人一见我们就洒了一些药粉,我们闪避不及不小心着了道,不然也不会如此狼狈!但那药粉应该只是迷魂香之类,不算什么毒药吧。”
“呵呵。望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罢,先吃下这颗药丸吧。”秦小西笑了笑拿出一颗药丸给望北,望北皱了皱眉倒也毫不犹豫的一口就服下了。
秦小西点点头,转身用纱布沾了烈酒轻轻给方后擦拭伤口,而这人也确实是条汉子,除了第一下轻轻皱了下眉,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望北,我先为你的随从把伤口处理好。他的伤是外伤,需要及时处理才行。那些黑衣人下的药虽是迷魂香,但也参杂了加速血液运行的药粉。如不及时处理好会流血过多而死。”
“看来这些黑衣人是想置你们于死地啊!”李朝东摸了摸下巴。而望北只是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轻轻给方后擦拭干净伤口,秦小西给他上了金创药,再用纱布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包扎好。接着小西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只银针在烛火之上烤了烤,穿上蚕丝线。
“你忍一忍!”秦小西一边说,一边对那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进行缝合。方后咬着牙,直到秦小西把伤口缝合好也不曾发出一声。秦小西擦了擦冷汗,觉得自己每逢一针的时候身上似乎都在疼痛,不禁对方后佩服莫名。
处理完方后的伤口,秦小西回到自己的房间用热水洗了洗脸,擦去一身冷汗。换了件干爽的棉衣之后再次走到了放置两个伤患的房间。此时,望北的伤口已经被向以南用纱布处理好了。小西用手探了探望北的脉象,又看了看望北的脸色,连声道:“奇了,望北你的脉象虽然看似平常,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心脏总会出现一次早搏迹象,隐约透露出中了慢性毒药的症状。”
“什么意思?”望北问道。
秦小西放下望北的手,笑道:“这是我探脉象的一种说法,望北不必介意。”说完小西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道:“但是怎么会这样呢?这毒分明是一种混合毒,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呢?”
晃了一会,秦小西又做到望北的床边,突然闻到一股清雅的香味:“望北平时喜爱用了薰香熏染衣服?”
“是的,我喜爱用茉莉花汁液熏染到衣服上的味道。”
“茉莉花?”秦小西皱起眉,口里喃喃说道,“茉莉花,茉莉花……”
“小西?”向以南和李朝东等也换了干爽的衣服,见秦小西一个人坐在那里口嘟嘟嚷嚷,向以南不禁笑了笑说道,“小西,快喝药,仔细明天得了风寒了。”
“又要喝药。”秦小西苦着脸,见向以南把药送到自己嘴边只得一口咽下,又马上吃下递上来的奶糖,“是了,你的房间里是否摆了什么植物?”
望北想了想说道:“恩……有株西域来的曼陀罗。”
“曼陀罗?是曼陀罗还是曼佗罗呢?”秦小西伸手在床沿比划到。
“有什么区别吗?我的曼陀罗开的是黑色的花。”
“区别自然有。曼陀罗又叫洋金花、大喇叭花、山茄子等。慧苑音义上曰:‘曼陀罗华,此云悦意华,又曰杂色华,亦云柔软华,亦云天妙华。’指一切圣贤、一切功德的聚集之处。
而曼佗罗又名‘恶魔的喇叭’,既可入药又是毒物。相传曼佗罗是沙漠中生长的被诅咒的花朵,大漠中,没有一个找到曼佗罗的人能够安然离开。清丽,枝叶妖娆,有剧毒。无解,也称情花。
你所说的那株既然是黑色的,应该是黑色曼佗罗。黑色的曼佗罗是曼佗罗当中最高贵的品种,是高贵典雅而神秘的花儿。黑夜里的曼佗罗是一种花朵很象百合的花,花香清淡幽雅,但那是一种闻多了会让你产生轻微幻觉的香气。”
“原来如此。”望北低下眼脸,遮住眼里一闪而逝的阴狠。
“恩。你说黑色曼佗罗也就是了。茉莉虽有清热解毒的作用,但是与黑色曼佗罗在一起却能让人产生幻觉,长期与之一起更是会走火入魔。”秦小西点点头,“曼佗罗的花语是:不可欲知的死亡和爱。由此便可知道这花有多么美丽就有多么危险了。”
“咚!”方后一听立刻跪在地上,“秦公子既能说出来历和毒害,还请务必救救我家公子!”
“唉!”秦小西连忙把方后扶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激动啊!既然遇到我,又恰好我有方子可以医治自然是会救你家公子的。你急什么啊!一会伤口破裂了,我可是先给你看再给你公子看。”
方后一听,连忙端正地坐到椅子上。秦小西又接着喃喃自语道:“按理说这毒是慢性的,望北怎么会突然全身无力呢?是了!苦夏。我们在花牌坊的时候,有一个丫鬟点燃了檀香,檀香里有苦夏的味道!你们谁记得那个丫头的脸?”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看来她和黑衣人是一伙的,点燃苦夏是会了催化你体内的毒让你暂时失去力气,却哪里知道反而让我看出你体内毒素的来历。呵呵。”秦小西笑了笑,说道,“望北的毒暂无大碍,大家先休息,明天再按照我的方子抓了草药回来配合银针医治!”
※其实我是分界线※※
“秦公子,我家公子须在这木桶之内泡多久呢?”第二日一早,秦小西就把望北抓到木桶中用药水泡着。方后看了看坐在木桶里,被扎得像个刺猬的望北不禁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秦小西一边往里面加药,一边说道,“当然是越久越好了,反正这药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
“可是大冷的天,我怕公子受寒。”方后可怜兮兮地说道。
“唔,这样啊,那你叫你的同伴去订做一个可以把木桶吊起来的支架和一个可以被吊起来的大瓷桶。这样药水冷了我就烧一烧。不就热了吗?”秦小西拍了拍方后的肩,又瞧了瞧他身后几个半夜出现的玄衣人。
“这个……”
正在说话的时候,一个身着灰色棉袍的人跟着向以南走了进来。那人一见屋内这架势不禁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情绪恭敬地说道:“秦公子,老爷请您、向公子和其他人到巡抚府一叙。”
“哦?可是,我这里有病人。”秦小西有些为难。
灰袍人不慌不忙地说道:“胡公子和胡小姐请您们去商量启程去奉京的行程,应该费不了多长时间。再说桶中这位公子不是有下人伺候着。公子自然可以不必挂心。”
“这?”
“秦公子你们请去吧。公子我们先照看着。”方后说道。
秦小西想了想说:“如此也好,你们记得隔半盏茶时间就换一次药水,如此反复1个时辰,才能拔去银针让望北出来。记得桌上的药包是用来煎制的,三碗熬成一碗。一天三次,饭后半个时辰服用,对了切忌油荤。我们谈完事就回来。”
“是!秦公子!”
秦小西说完,拍了拍手,几个人换了身衣服便跟着灰袍人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