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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龙话中带刺:“不要老是从饭馆里弄来这些东西,要做我老婆,就得学会自己做。”
“你算老几?不吃拉倒。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25岁生日。”
江海龙语声马上软下来:“对不起,我忘了……想要什么礼物,给我一点钱,我去买。”
“用我的钱给我买礼物,羞不羞?”
“喂,小姐,我的钱被你这资本家牢牢控制,我之所以消瘦,还不是被榨去脂肪!”
徐婷快乐地笑,让江海龙快点吃,吃完之后去大剧院。她说租了一个大剧院,今晚举办个人生日晚会。公司全体员工都去。她给江海龙安排了三个节目,唱也好,弹也好,自由选择,“禁闭”他一天,就是为了“养精蓄锐”。
舞台上,当主持人报出江海龙的名字,全场掌声雷动,因为公司职员大部分人已知道江海龙是徐婷的男友。
舞台明亮的灯光下,江海龙的眼睛、声音、姿势以及儒雅的吉他弹奏,富于磁性的嗓音,再一次震撼着公司每一个员工。
晚会结束后,徐婷疯似的拉着江海龙在月光下飞奔,脸上全是兴奋“呵呵,你的歌声,简直妙极了,想不想当歌星?姐姐一定让你如愿以偿!”
江海龙笑道:“别讽刺我!我知道我不是那块料。以后别开口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我今年26岁。”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姐姐今晚太开心了,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说完,快速地丢给江海龙一个吻,又迅速地跑开……
这天,江海龙正在办公室和客户联系,徐婷跑进他的办公室,像一个小女孩,全然没有往日的冷漠和威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视台决定举行一次全市青年歌手大比赛,我给你报名啦。三天后就海选,工作上的事,我来处理,从现在起,你开始准备,一定要去!”
江海龙叫道:“不去,不去!要去你去,我可不想丢那个脸。”
“猪头,别做阿斗好不好!机遇就在你自己手中,一定要去,而且要拿冠军。冠军奖一套房子,难道你不想?”
“那是骗小孩子的,再说,多少专业歌手,我哪能与他们竞争!”
“不去也得去,只要你拿到冠军,我奖你一台奔驰350CDI。”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还‘奔驰’呢,摩托还差不多。”
“公司正在发展阶段,不是我舍不得,资金紧缺,要不,我把我的‘沃尔沃’送你?”
“我可用不起,500块零花钱,还不够买油。如果真有心,送辆摩托就行了。”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徐婷呵呵地笑。
徐婷就是喜欢和江海龙斗嘴,因为江海龙的风趣幽默,能让心里一切烦恼烟消云散,也许,这正是她迷恋他的原因。
正如徐婷所预料的那样,江海龙从海选到初选……一路过关斩将,冲入决赛前十名,并名列三强。
决赛时,江海龙身穿白衬衣,外套双排扣黑色西装,脖颈系条纹领带,先是绅士一般地深深鞠躬,然后倾情演唱了一首《相爱无梦》。因为他娴熟的台风,高雅的格调,稳健潇洒的风度,魅力非凡的成熟男人气质,歌声完后,博得观众一片赞许。
第二轮竞技时,江海龙怀抱吉他,全场灯落,笼罩他身上的光晕照着他微笑的脸。只见他十指叩击琴键,指尖动,音乐起,他唱出两声,霎时女生沸腾,男生兴奋。一些小女生海浪一样发出悦耳的尖叫,几乎把在场的观众耳膜震裂。而涌动的台下人头里,万千手臂挥动:“江海龙!江海龙!……”喊声亦如沸腾的开水。当音乐到达高潮段,无数美丽的女孩疯了似的把脚上鞋子踢掉……而坐在前排的徐婷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
江海龙以他独特的嗓音和淋漓尽致的发挥,以及音质上的空灵,深深地震撼着观众,荡涤着评委的心弦,虽未能拿到第一,却也名列第二,获得3万元奖金。
徐婷说:“人生就像三原色,今后只要你按本色做人,按角色办事,按特色定位,你一定大有作为。其实你的特色是音乐,必须在音乐上定位。公司的事你别管了,如果有唱片公司找你签约,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江海龙轰然大笑:“你真以为我变成歌星了?别白日做梦!这又不是全国性比赛,我和那些成名歌星相比,不只过是三脚猫的功夫。”
事实证明,江海龙的话是对的。徐婷见没有一家唱片公司来找江海龙签约,只得让他重回公司。江海龙重新回到装修部不久,业务随之火暴,因为许多人,尤其是那些装修房子准备结婚的恋人,一听江海龙名字,价也不压,还让刻下“江海龙装修”五字。
锻压成钢
江海龙给一位大人物装修完一套新房,尽管装修费高达5万,因为徐婷暗示过——不能收取一分钱,所以,江海龙只收了几条香烟。领导过意不去,将一个大工程交给了徐婷。而这个工程原计划是给江晓丽做的。
当江晓丽得知即将到手的工程被徐婷抢去,有些恼羞成怒。这个徐婷,总是抢她的业务,不把她打败,将会后患无穷。
但她并不想做得太绝,决定先来一次小小警告。
江晓丽亲自来到徐婷公司,对徐婷说,“我们谈谈。”
徐婷一见江晓丽,脸都白了,因为她能断定:江晓丽一定掌握着她过去所有隐私。
江晓丽神色淡定冷漠,声音也不紧不慢,“我知道,你很爱江海龙,如果你不想失去他,就不要在我后面放暗箭,和我抢地盘。今天来,我是来拿回我那100万,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总,谢谢你的帮助,我真的不是有意和你争,也没那个能耐。真相你是知道的,要不,利润五五分成,行吗?”
“这倒不必,我想认江海龙做弟弟,行吗?”
“这是他的荣幸,也是我民安公司的荣幸!”
“那好,晚上我会请他吃饭。再见!明天请把那100万打入我账号。”
江晓丽走后,徐婷满脑子都是恐怖,其原因不是她拿不出100万,而是因为江晓丽的招数让她感到害怕。她知道江晓丽这样做真实目的——如果今后还抢她的生意,江晓丽就会以姐姐的身份向江海龙抖出一切。她只希望江海龙拒绝这一要求。
晚上,江海龙如期赴约,地点不是在饭店,而是在江晓丽家中。
江晓丽只摆出几样糕点,几样水果招待着江海龙,脸上的表情温暖如春风。
“你姓江,我也姓江,我一看到你,就备感亲切。所以,我想认你做弟弟,可以吗?”
“这还用问吗?江总曾经那么大方地帮助我,有你这样一个能干、聪明、漂亮的大美人做姐姐,我梦中都会幸福得喊出声来。”
江晓丽咯咯地笑:“你嘴还真甜。算了,我们还是做朋友,让你做我弟弟,你会顾忌太多,说话就失去风趣和幽默。想不想知道我的故事?”
“愿洗耳恭听!”
“听说过‘剩女’这个名称吗?其意思就是走不进婚姻的大龄女人,到了婚恋年龄,渴望爱又害怕受到伤害,一方面得不到真情时痛苦焦躁,另一方面,面临一份感情的抉择时,又陷入猜疑与犹豫、拒绝与彷徨中,所以就成了‘剩女’。其实,这个概念并不全面,还应当还包括那些失去婚姻,长时间单身的女人。经过一次婚姻后,她们的情感已变得脆弱不堪,却时时禁不住期盼有个人,或者有一种力量,将自己从乏善可陈的情感空白中拯救出来,给予真实的幸福和温暖,让自己再次走入婚姻的围城。”
“你不是想告诉我你的故事吗?是不是离题了?”江海龙问道。
“不要插话,慢慢听我说。我大学毕业后进入国有企业,只因单位过于清闲,业余时间又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便觉得过那样的生活是耗费青春。在家人的帮助下,我远赴英国,自费进入曼彻斯特大学,两年后,爱上一个白人男子与其同居一年多。但这个男人后来移情别恋,爱上一个加拿大姑娘。所以拿到博士证后,我毅然回到国内。”
“在我朋友圈里,有一个算得上是高干子弟,叫陈祥的,中学时代就对我心生爱恋,而这时的我已被宿命左右,认为爱情和婚姻靠的是缘分,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只要陈祥相邀,我总是次次赴约。”
“陈祥高中毕业后不愿意再读书,靠着父亲的关系,干起地产生意。开始时,他不过是采取层层转包的形式赚钱,后来才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由于他闯劲足,不怕栽跟头,又没有豪门公子的狂傲和霸道,即使客户骂他娘、骂他爷爷奶奶他也用笑回之,所以,他的财富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事业有成后,陈祥只想娶一个有文化、高素质的姑娘做妻子,帮她执掌公司一半大权,我自然就成了他心中最好的人选。许多时候,我被陈祥生意场上的冷静和沉着迷住,陈祥也特别留恋我的美丽和温柔,所以,我们很快步入婚姻殿堂。”
“婚礼那天晚上,陈祥温柔地把我抱在怀里,头抵着我的脑门说,有你之后,公司事业一定如虎添翼……但我知道,女人最可悲的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某一个男人身上,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但是,最终,我还是辞掉那份令许多人羡慕的工作,进了丈夫的公司。”
“陈祥的事业节节攀升,但我们的爱情却是原地踏步。我和他的文化素质差距太大,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共同语言。业余时间,陈祥不是上网打游戏就是和生意场上的朋友打麻将,性格像是一个孩子,显得那么幼稚,让我渐渐不能忍受……但是,我没有想过离开他,真的。没想到,他却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我。当我扑在他身上时,他的头像碎裂的西瓜瓣……”
“陈祥死后,公公言语中明显流露出盼着我快快离开。我拿了陈祥个人财产的一半,但这一半却不是现金,而是公司那些破烂的机械设备和十几台破车。为了让公司起死回生,我只能选择给别人做情妇,于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合,演出一幕接一幕的情欲大戏……明白我为什么直言不讳对你说这些吗?”
江海龙糊涂了,他真的不明白江晓丽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这可是属于个人的绝对隐私。
只见江晓丽眼中泪花闪动:“做女人难,做一个女强人更难。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男人的肩膀做我高跟鞋下的阶梯……回去吧,晚了,徐婷会起疑心的。”
江海龙一路想着江晓丽的话,不停地问自己,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遗产、情人,这是她所说的全部中心,也是她成为“金领”阶层关键的四个字……那么,徐婷又是怎么成功的呢?难道是在暗示我?
江海龙一瞬间恍然大悟,身心向无边黑暗跌落……
黑幕浓重,街道上空旷无声,偶有车辆呼啸而过,微凉空气让江海龙身躯发冷,脚底生寒。
江海龙的身影似幽灵在鳞次栉比高楼之下飘动,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到徐婷的面前。
徐婷没有入睡,两人都不说话。后来,江海龙起身,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徐婷紧张起来,问道:“干什么?精神不正常是不是?”
“也许是吧,今夜我才明白,我只是一个笨蛋!”
“江晓丽对你说了什么?别听她乱嚼舌根,她一直把我当敌人。”
“她没说你一个字,只说了自己。中心就四个字:遗产,情人。就是这四个字,让她有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