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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欢身侧英挺的蒙面男子为她拉了把椅子过来。回以他温柔一笑,她才在赵月婷二人跟前坐下,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她道:“很遗憾,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
赵月婷尴尬一笑道:“欢儿,你既然是策弟的女儿,咱们可是一家人,你何以将姑姑给捉到这冷宫中来?如今你表哥已经做了皇帝,那是不争的事实,你放了姑姑……”
说着,瞅了瞅站在云欢身侧肃冷的男子一眼,他虽是蒙着面,可是从他的眼神和身型,她可以确定是萧夜离无疑:“姑姑让晖儿放你夫妻二人一条生路。”
“姑姑!”云欢突然感觉到肚子被小家伙踢了一下,抚着自己的肚子安抚了一下,好笑的道:“首先,谁放谁生路还不一定;其次,你慢些跟我套交情,听我给你讲个故事!”说着看向旁边的蒙面黑衣人道:“凤五,给他们搬两把椅子。”
赵月婷不知道云欢这个时候为什么还有闲情逸致跟自己坐下来讲故事,但是直觉告诉她,定不是好事。
“是,小姐。”男子恭敬的回着搬了两把椅子过来,让赵月婷二人坐下。
云欢瞥见赵月婷旁边的太监望着蒙面男子似乎有话要说,一个示意,蒙面男子便了然的为那太监解开了哑穴。
“你……你是骁勇大将军宁……宁江?”那太监颤着嘴唇道。
蒙面男子见自己被认了出来,便拿掉脸上蒙面布巾,坦然对那太监一笑道:“李公公,你人虽老眼却不花啊,没想到跟你没见过几次面,被你给认出来了。”
他此时的声音分明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的声音。
赵月婷貌似现在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问凤五道:“你……你把真正的宁江怎么了?”
“他嘛,当然得死了,不然我又怎能借助他的身体行事?”凤五得意的道:“怎样,皇太后,我的扮相是不是很像?”
赵月婷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扮得很像,连自己亲自选拔起来的人都没认出来,不由苦笑道:“倒还真有些本事!”
“那是当然!”凤五此时易容成一个三十多岁男子的样子,说出来的话跟之极不相符,看起来倒有些滑稽:“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如何敢跟小姐混?易容,模仿,侦查便是我的强项!当初我探到你儿子要逼宫的时候,一边传了消息给小姐,一边利用两天的时间暗中观察了身型跟我比较像的宁江的特质,等到无一遗漏的时候,便将他杀了扔下了山崖,易容成他的样子跟着你儿子身边。”
说着朝云欢挤了挤眼道:“这么久都没被他发现,想来是极成功的。”
“噗。”云欢被凤五的表情逗笑,白了他一眼,补充道:“而且我太子府上以及定北王爷府上的人,全都是经过他易容,利用宁江的权利之便,明目张胆的躲到了军营里头。”
赵月婷身子一下子萎顿在椅子里,嘴里念念道:“难怪,难怪满城搜索都无法搜到他们的踪迹,就在眼皮子底下都没人发现又该如何找?”17744475
“本事不够就不要干超出能力范围的事!”云欢讥讽道:“逼宫,你以为谁都可以做到吗?今晚,我要不伤一人便将你和你那爱做梦的儿子,以及李德全这个狗奴才送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德全心知自己难逃一死,索性便坦然接受了。他打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便知道她不一般,可是自古皇权争斗便堪为惨烈,她又如何能做到不伤一人?
云欢勾唇一笑道:“不过姑姑,现在,你还是该听听我迫切想要给你讲的故事!”
现在,赵月婷有些了然云欢要对自己讲什么故事了,她不想听,可是容不得她不听。
“这是去西赵国后我听方心兰跟曹丞相说起的一个故事。”云欢语速较缓的将当初在方心兰跟曹丞相那诈听来的关于自己的事讲给了赵月婷听,只见她听后脸色越来越惨白。
“当初听到那个故事……”云欢总结道:“我就有一种想要将那害我母女失散多年的幕后之人,给活活捏死的冲动!”
“你别说了,别说了……”
她不会放过自己的,她不会放过自己的!赵月婷捂着耳朵不想听,然而那声音却像是植入了脑子里。
夜时下惫候。“如今曹丞相死了,方心兰在我离开西赵的当晚也失足跌进了湖中,想来那条命是不保了!姑姑……”云欢混不理会她,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逼近她,以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你说,干下那件事还唯一活着的你……我要用什么手段惩罚你才好呢?”
她的语气温和,她还叫着自己“姑姑”,可是,赵月婷从她的眼中看不到半点亲人该有的情愫,甚至是属于人的感情。
“别……别杀我,我的晖儿才刚刚坐上皇帝的宝座,我还不想死啊!”赵月婷猛地摇着头,似乎以为这样便能将眼前这个容貌倾城,手段毒辣的女子给摇走。
“呵呵,我不会杀你,但是……”云欢话音一转,让赵月婷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提高来,“我要让你的好儿子亲手杀了你!”
赵月婷跟李德全的眼睛同时瞪到极致的望着云欢。
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毒的女人吗?不,是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毒的人吗?让儿子手刃生母,那个儿子若是活着,岂不是要一辈子活在痛苦跟不安中?不单被世俗所不容,就是自己的良心也不会让自己安生吧?这样的事,又有几人能够想出来?
“不,云欢,你还是杀了我吧!”赵月婷求道。
“呵呵呵。”云欢柔柔笑道:“赵月婷,你的命运,将由我来主宰!”
“晖儿——”
赵月婷突然发狂的叫着,可是云欢都不待拦她,因为这方偏僻的冷宫远远偏离人群,是无人可听见她的声音。
“对了。”云欢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那母后……”
原本有些失常的赵月婷听见云欢提及自己的母后,突然升腾起一丝希望来:“对的,你若是杀了我,我的母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欢几乎嗤笑道:“赵月婷,你的消息还真是闭塞,你那母后都死了近两个月了,你还指望她保你呢?她正在地狱等你,然后你们母女相约来找我算账吧!”
“你……你杀了她?”赵月婷不是不相信,是根本就无法相信。她的母后是无敌的,怎会是云欢一个小丫头就能弄死的?
云欢云淡风轻的道:“不是我动的手,不过差不多也算是死在我的手上了!真是让人想不到,你那母后都六十岁了,竟然还跟人私通生了个野种,简直是皇室的奇耻大辱。不但如此,她还妄图杀了我,让你的侄女纳兰若伊做我夫君的女人,我顺便把你那侄女给带到连云山,做了土匪婆,怎样,我的心肠还行吧?”
“你这个恶魔!”赵月婷尖叫道:“你将我母后怎么样了?是赵天策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杀了她?”
“啪!”云欢甩手一耳光扇到她的脸上,刚刚还淡然的表情立即转冷:“你骂我可以,骂我的父母就不行!”
赵月婷被她打得眼冒金星,五个手指印在她苍白的脸上极为的显眼。
“你那母后自知罪孽深重,杀了她的姘夫然后自尽了,父皇仁慈,命人将他们葬了,若是我,定将他们拉出去喂狗!”云欢冷凝的表情让人无法怀疑她就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赵月婷暗自庆幸不是云欢处理自己母后的身后事。
“至于你那所谓的弟弟,被我的兽宠啄瞎了眼睛赶出了赵京,现在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云欢说着点了赵月婷跟李德全的哑穴,对凤五摆了摆手道:“动手吧。”
凤五点点头,自怀中取出一个布包,然后开始在赵月婷脸上鼓捣起来。
。。
正文 267。宫前对峙
萧夜离跟凤五扛着赵月婷跟李德全二人出了幽离宫,云欢紧随其后,几人到了一处殿宇。
几人掀开屋顶的瓦片,躲避着守夜的守卫,经由屋顶跳到殿内,然后在凤五的带领下进到一间地下室。
不一会出来,萧夜离跟凤五各自扛着一人,几人按原路返出了宫殿。
萧明晖睡到半夜,嘴里大叫了一声“母后”,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一手的汗。
他睡觉不喜欢留灯,原本金碧辉煌的殿内一片漆黑,只有窗户那透进一些微弱的亮光来。侧头看向窗外,嘴里长长的吁了口气,自嘲的道:“原来是一场梦。”
他梦到云欢捉了自己的母后,然后来逼着自己把珍妃跟萧博琛交出来。那是他用来换云欢为自己治好男根的,他有些不情愿,稍稍犹豫了一下,云欢便将他的母后给推下了宫门的城楼,鲜血跟脑水溅了一地……
那梦太真实了,让他内心惶惶不安。
云欢,你回来了吗?
算算日子,似乎不该有这么快呢!萧明晖从新躺了下去,却是怎么样都睡不着,翻身下了榻,套上鞋子,缓步朝寝殿外走去。
打开门来,殿外轻风和煦,迎面吹来让人神清气爽,萧明晖这才相信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贪婪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心里那被堵得慌的感觉才松泛了一些。
“皇上,更深露重,”守夜的小太监轻声唤着,“奴才为你取衣裳过来吧。”
萧明晖抬脚跨出门槛,摆摆手道:“不用了。”
他想去看看自己的母后,否则他今晚特定不能安心入睡。
走了几步,萧明晖回头问道:“李德全呢?”
小太监回道:“禀皇上,李公公今儿不当值,宿在他的寝殿里,奴才去为你叫吧。”
“算了,你们来个人陪朕走走吧!”萧明晖说着便出了院子,一个小太监忙跟上,往赵月婷的承德殿走去。
哪知走了没多久,隐隐约约听见嘈杂声在宫中响起,不一会身后想起骁勇大将军宁江略为焦灼的声音:“皇上呢?”
萧明晖赶忙往回走,在圆满处站定问着寝殿门口的宁江:“宁爱卿何事如此惊慌?”
“皇上。”宁江赶忙走到他跟前道:“萧……萧夜离跟云欢此时带着约莫二十人在宫门前,意欲破宫门而入,微臣的大哥带着咱们的人挡在了宫外,让微臣回来奏请皇上定夺!”
萧明晖倒退了一小步,似在问宁江又似在自语:“他们当真回来了……”
“回来了。”宁江轻轻点头。
“宁卿,”萧明晖蹙眉问道:“城内守卫如此森严,他们怎么进城的?守城的人难道一个都没察觉吗?”
“守城的人没有发出过信号,想来并无人知道他们进城。”宁江微微低着头道:“微臣实在惭愧,真的想不通他们怎么进城,而且城中每条街上都有人巡查,他们竟然若无其事的到了咱们的眼皮子跟前。”
云欢没回的时候,他仗着手上有近三万人马,再加上原本城中的两万禁军,盼着她回来,以为她回来自己就可以逼迫她为自己治好隐疾,可是现在回来了,他又突然觉得这皇位便不会坐得那么安稳了!
不对,他的手上还有珍妃跟萧博琛,他怕什么?哼!
如此一想,他身上的惧意便减轻了几分。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他怕什么?
“宁卿,你速速去将萧博琛跟珍宓儿给朕带来!”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