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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庄铭歆绷着脸道。
庄家正夫眼角处滑落了一滴泪,“我没有资格去恨他,我只想保住我的家,保住我的女儿……”
庄铭歆见他落泪,脸色不禁缓了一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云儿,告诉我,今日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家正夫脸上的泪多了起来,“他居然这般利用我这般利用斯儿……大皇子病了……是他……是他算计的……为了打击凤后……”
断断续续的,庄家正夫将一切都告诉了庄铭歆。
而庄铭歆听完了之后,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可是,却没有庄家正夫这般震惊,这两个月宫里面的情况她也听说了,而且,在她的心中,在他的记忆当中,身为蒙家的嫡子,蒙家主夫**出来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而这般对待庄家……以他的身份,也并没有错。
庄家正夫看着妻主这般反应,心里的不安更加的严重,“你还是会帮他对吗?”
庄铭歆双手握紧了他的双臂,面容转为了严肃,声音也是低沉,“这些话我只说一次,我是庄家的少主,将来庄家的主人,我身上肩负着的是庄家的未来,庄家的百年兴旺,我所做的一切,只会为了庄家,而你和斯儿,一个是我的正夫,庄家未来的主夫,另一个是我的嫡女,我的继承人,你们与他之间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可以做出选择的余地!”
庄家正夫浑身颤抖了一下,不确定地开口,“你会站在我和斯儿这一边的对不对?”
“你们才是我最亲的人。”庄铭歆认真地道。
当初的那份情谊或许还在心底留下了印记,可是当年他没有因为那份情而做出伤及庄家的事情,如今更加不会。
取舍一事,她选的只会是庄家!
庄家正夫心头猛然松了,伸手仅仅地抱着眼前的女子,这般多年了,这是他从她口中听见的最为心安的一句话,“我发誓,往后,我不会再因为当初的事情为难你,也不会在折腾你的那些夫侍和孩子,只要你心里一心一意向着我和斯儿,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出让步!”
即便她心里从未爱过他,即便她心里始终有着那个人的影子,可是只要她愿意做到她的承诺,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如同当年他初嫁她一般,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庄铭歆抬手抚摸着他的头,安静了拥着他,而眼眸却在此时微微眯了起来。
豫贤贵君这般做,便是不会让庄家置身之外,将来的夺嫡之争,庄家看来也无法独善其身,上一次的储位之争庄家虽然参与,但是介入的却不多,而且,那时候也是先帝示意,可是如今却完全不同,若是成功了,那庄家自然会好,可是若是失败了,那庄家面临的便可能如同当年的蜀家以及水家一般的命运!
她该好好想想如何保住庄家!
……
流云殿
司以佑的住处的寝室内
床上,蒙斯醉靠着床头坐着,而怀中躺着已经沉睡了过去的司以佑,他整个人蜷缩在了他的身旁,便如同小孩子一般。
额头上的伤已经包扎了,虽然不严重,但是看着那白色的纱布却还是觉得心惊。
而便是睡着,他的神情却还是弥漫着痛楚之色。
蒙斯醉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便是睡着了,心里也还是在难过吗?
忆古端着新做好的吃食进来,小声道:“主子,奴侍让人做了一些宵夜,您可要用些?”
蒙斯醉缓缓抬起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忆古,本宫真的做错了吗?”
忆古一愣,沉吟半晌之后方才道:“奴侍只是知道,主子做了这些事情之后并不开心。”
“开心?”蒙斯醉凄然一笑,“本宫没想着会开心,本宫只是想着,本宫一个人痛苦,不如拉上他们陪本宫一块儿痛苦……”
“主子……”
“可是没想到最后……陪着本宫痛苦的,却是本宫的儿子……”蒙斯醉缓缓说道,带着尖锐的自嘲。
忆古想安抚几句,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下去吧,本宫想静静。”蒙斯醉开了口。
“是。”
“去查查,佑儿是如何知道的。”蒙斯醉忽然又问。
“奴侍已经查过了,下午的时候,二皇子去过正殿的暖阁,应该是听到了主子与奴侍的谈话。”忆古回道,下午之时,主子和他说过了大皇子的事情,也商议过了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蒙斯醉手顿了一下,却没有继续开口。
忆古看了会儿,然后行礼离开,“奴侍告退。”
皇宫的夜寂静的可怕,仿佛一直张大了血盆大口的的猛兽,欲将一切都吞噬干净。
而在这样的夜中,却有三人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蒙斯醉一反过去两个月缺席每日朝和殿请安的规矩,第一个到了朝和殿,水墨笑得到了宫侍的禀报之后,冷笑一声,**前往。
他以为蒙斯醉是来挑衅的,可是,蒙斯醉却向他提出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请求。
“你要去南苑?”水墨笑眯着眼睛盯着他。
蒙斯醉端着茶杯慢悠悠地道,虽然没有昨日的对峙,可是却也没有以前的谦和,“凤后没有听错,臣侍的确是这般说的。”
“怎么?怕的落荒而逃了?”水墨笑讥笑道,不过话中虽然这般说,心里却不是这般想。
蒙斯醉笑了笑,“凤后非得这般想的话那便当是吧。”
“若是本宫不允呢?”水墨笑冷笑道。
蒙斯醉搁下了茶杯,“凤后应该知道,此时此刻,便是没有凤后的准许,臣侍还是可以达成所愿,昨日凤后不是说了,陛下连臣侍谋害皇嗣都能容忍,自然不会拂了臣侍出宫散心的心愿,而且,臣侍去了南苑,不就是给了凤后重整旗鼓的机会了?这般好的机会,凤后岂会放过?”
“你以为你在宫中,本宫便真的斗不过你了?”水墨笑有些恼了,不过心里更多的便是疑窦。
蒙斯醉还是那般笑着,缓缓站起了身,“臣侍不过是过来知会凤后一声,以免凤后威严受损,如今话说完了,臣侍便告退了。”
“你——”水墨笑气结。
蒙斯醉恍若未闻,微微行礼,便转身而去。
水墨笑咬紧了牙关,半晌过后方才一字一字地下令,“去吩咐内务府准备,送他去南苑!”
他倒要看看,离了宫,他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
流云殿内
司以佑听完了蒙斯醉的决定之后,差一点摔了手中装着清粥的碗,他呆呆地看着微笑着的父亲,许久许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只是言语中却还是不确定自己听见的话是真的,“父君……是真的吗?真的吗?”
父君带他去南苑,那便是愿意不去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蒙斯醉温和地笑着,“父君说了,那自然便是,这些日子不管是父君还是你,心情都不好,总是这般闷着,便是没有病也会闷出病来的,便权当散散心,虽然如今还未曾入夏,但是往年都是夏季去的,换换时节过去,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司以佑满心的激动,“父君……那……母皇……父后……”
“方才父君已经请示过了凤后了,凤后同意了。”蒙斯醉回道。
司以佑脸上的笑容更是激动,“父君……父君……”
“你还没说愿不愿意陪着父君前去了。”蒙斯醉笑着问道。
司以佑点头,“儿臣去,父君,儿臣去!”
“那便快些用早膳吧,用完了早膳,我们便出发。”蒙斯醉笑道。
司以佑连忙点头,然后低着头以极快的速度喝着碗中的清粥。
“慢些吃。”蒙斯醉温和地说道。
“嗯。”司以佑点头应了一声,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却还是难掩既调动。
蒙斯醉安静地看着儿子,蔓着慈爱温和之笑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异色,出宫是为了儿子,但是,却并不代表他便这般输了!
日子,还长着了!
卷四 江山 162 回不去了
水墨笑原本还想着蒙斯醉不会真的出宫,许是在耍手段逼迫司慕涵罢了,可是当日下午,蒙斯醉还真的出宫了,而且还带着司以佑。
这让他不由得讶然了半晌。
不过在见了蒙斯醉还带着司以佑一同出去之后,便有了几个猜测,他想蒙氏要不就是担心他会对他儿子下手作为报复,要不便是知晓自己失败败露了,以退为进,还有便是心疼儿子想让二皇子远离宫中远离纷争。
然而不管是那个猜测,他始终不信蒙斯醉会就此作罢就此认输。
蒙斯醉去南苑去的甚为急,即便内务府先一步得到消息,但是南苑那边自从当年二皇女小住之后,便没有主子过去,因而一切都准备的不怎么妥当。
只是这些对于司以佑来说根本不重要。
在马车出了皇宫的大门之后,压在了他心头许久的那块石头终于消失了,他终于可以彻彻底底地踹口气了。
蒙斯醉看着儿子眼底的雀跃,心里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这一次到南苑,蒙斯醉一行人还是住在了汀兰小筑,而汀兰小筑内一切一如从前,没有多少的变化,物是人非,想来便是这般境况。
“父君累了吧,不如先休息?”司以佑苍白了许久的脸上多了几缕血色。
蒙斯醉点头,“你也忙活了一早上了,也去休息吧,待会儿我们在一同用晚膳,晚膳过后,在一同散步,虽然我们来得及,很多地方都没有准备好,不过在附近走走,也是可以的。”
司以佑点头,“好,那儿臣先下去,父君您也休息休息。”
“嗯。”蒙斯醉点头。
待司以佑退下了之后,南苑的总管宫侍便上前将情况说了一遍,“……因为时间紧,奴侍等智能先将汀兰小筑这里打扫出来,不过请豫贤贵君放心,奴侍已经着手打扫其余的地方,内务府下了指示,定然让豫贤贵君和二皇子住得安心。”
“嗯。”蒙斯醉收起了笑容,面容端庄却威严,“本宫是来的忽然了些,准备不妥当也是正常,其他方面本宫倒是不要紧,不过这护卫方面却是不容疏忽,本宫不希望永熙十年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那总管宫侍听了最后一句话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豫贤贵君放心,奴侍晓得。”
“嗯。”蒙斯醉点头,“你先退下吧,本宫若是有事自会吩咐于你。”
“奴侍遵命,奴侍告退。”那总管宫侍行礼退了之后,直到走出了汀兰小筑之后,方才能够松了一口气,不过是几年的光阴,当年那个待人温和的豫贤贵君却已经成了这般说几句话便让他心惊胆战之人,他虽然在南苑当差,但是宫里面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些,希望这一次不会再出什么事情。
而便在那总管宫侍离去之后,蒙斯醉也交代了忆古一番,“本宫和佑儿近身服侍的事情只能用我们从宫里带来的人,还有,进口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必须验过了,不得出一丝的差错。”
忆古脸色一紧,“主子是担心凤后会……”
“本宫也是父亲,便是水氏已经利用这件事反击了本宫一次,但是,说到底还是未曾为他儿子讨回什么公道,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