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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晏看向了水墨笑,“凤后……”
水墨笑扯了扯嘴角,“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父后再告诉你,或者待赵侍君身子好了,父后再召来去朝和殿,详详细细地讲给你听。”
司以晏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此时的状况,但是见了父后这般神色,却也是知道不好,转过视线看了赵氏一眼,然后点头。
因为这般一个风波,原本热络着的气氛又冷了下来了。
安王正君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压抑之气从身旁的妻主面前传了过来,伸出了发现,她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着。
司予昀端起了酒杯站起身来,向司慕涵祝寿。
司慕涵举了杯,淡淡地说道:“别喝这般多。”
“儿臣领旨。”司予昀笑道。
司予昀破了眼前的冰局之后,那边早已经按捺不住的恪侍君也站起身来,微笑却高声道:“陛下,臣侍和臣侍腹中的皇女恭祝陛下福寿无疆。”
若说在场有谁方才没有感觉到司慕涵情绪的转变,那第一就要数恪侍君。
柳烨低着头,压制着心头的怒意。
司慕涵却没有举杯,看了恪侍君一眼之后,便转向了身旁的水墨笑,神色不悦地道:“柳氏怀着孩子不能喝酒,这些事项你没有给他说吗?”
众人又是一愣,陛下这话表面看向去像是责备凤后,但实际上却是根本便不甚在乎恪侍君腹中的皇嗣,将他以及皇嗣都交给了凤后。
对凤后可以说是信心,对恪侍君,便是残忍。
恪侍君却并没有感觉到这层深意,只是见司慕涵不接受自己的敬酒脸色有些不好,不过又见司慕涵开口责备凤后,心里顿觉抓住了一个机会,正当他差一点忘了柳家主夫的交代要开口告状之时,柳江连忙开口道:“回陛下,这酒是凤后吩咐人专门为主子准备的,不会伤及主子腹中的皇嗣。”
恪侍君听了柳江的声音这想起了柳家主夫的嘱咐,便咬着牙吞下了心里的冲动,难得这般好的机会……
水墨笑也微微笑道,“陛下放心,恪侍君为陛下诞育皇嗣,臣侍自然会尽心照顾,不会让皇嗣有一丝的闪失。”
司慕涵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揭过了这件事。
恪侍君还想进一步,只是却被柳江“扶着”坐了下来。随后,众人也纷纷举杯为永熙帝祝寿。
借着便是礼部尚书上前向永熙帝奏报东海诸岛国送来的贺礼单子。
今年虽然不是永熙帝整十大寿,但是东海诸岛国却还都是送来了寿礼,除此之外,南诏也是一如从前送来贺礼,而让众人意外的是,西戎国居然也送来了寿礼。
这几年,西北边境没有太大的战事,大多都是小打小闹的,不过西戎国送来寿礼却也是第一次。
这让在场的大臣倍感振奋,与有荣焉。
这般长长一串礼单让宫宴的气氛一扫方才的不愉快,热络了起来。
随后丝竹歌舞齐起,更是热闹不已。
众人也渐渐感觉得到,今晚上的永熙帝兴致很好,除了各国的寿礼之外,众人同时也猜测着是否是赵氏的缘故,因为自从全宸皇贵君出事之后,永熙帝便从未这般高兴过。
安王看着司慕涵笑容满面的样子,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安王正君反过来担心安王会露出破绽。
司以晏始终还是打量着赵氏。
赵氏也无惧,坦然面对司以晏近乎审视的目光,且回以微笑。
司以晏看着极为熟悉的微笑,心里也不禁暖了起来,可是会儿之后便又冰冷下来,眼前的这个赵侍君不是雪父君,他不是雪父君啊!即便长的和雪父君很像,可是他也不是啊?母皇……母皇怎么可以这样?他看向了旁边的母亲,见她也在看着赵氏,心头顿时一酸,感觉像是有人取代了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人的位子一样!
母皇要纳侍君有的是人,可是为何偏偏要纳一个和雪父君这般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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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司慕涵似乎感觉到了儿子盯着自己的目光,转过了视线,“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水墨笑停止了和几个大臣正夫的说话,低头看向儿子。
司以晏连忙垂下了眼帘,“儿臣没事……”
他不能慌。
这些不过是他的猜想罢了。
他已经长大了,不能听风便是雨的,他应该先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
急促了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司慕涵,“母皇……尾换乩戳耍俊�
司慕涵微微沉默,“奶Ω覆×耍タ床×耍硇┦焙蛟倩乩础!�
司以晏松了一口气,“那笨戳艘谎壅允希婧蠓讲偶绦骸澳乾儿……知道吗?”
司慕涵看着他,却没有回答。
水墨笑扫了两人一眼,随后他见了她这般无言以对的反应很痛快,可是,即便是痛快,却也不能置之事外,“晏儿,这件事待宫宴结束之后,父后再跟你说如何?”
司以晏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母亲一眼,虽然心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司慕涵收回了视线,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蒙斯醉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却始终一言不发,一杯一杯的酒望嘴里送。
“父君,你少喝一些吧。”司以佑很担心,低声开口。
蒙斯醉这方才停了下来,抬手,“佑儿说的对,父君是该少喝一些的,父君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司以佑此时已经顾不得害羞了,“嗯。”
蒙斯醉垂了垂眼帘,然后转过视线看向司慕涵,却见她也在看着自己,蒙斯醉在她的眼中读出了担心,可是,他却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担心,甚至该不该相信着担心,既然担心,为何还是要继续伤他的心?他不是凤后,没有凤后豁出去一切和她吵的勇气,为何她既然担心他,却始终还是要这般伤他?他真的不明白?她要对赵氏好,可是在他不在的事情,为何要这般当着他的面,当着这般多人的面做?她想做什么?是情不自禁,还是另有目的?或者是,根本就是做给谁看?
凤后曾经说过羡慕他。
可是,他却不知道也羡慕他!
羡慕他可以无所顾忌,羡慕他可以说出心里的感觉。
而他,即便心里有再多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
以前,他曾经借着醉酒说了,后来,借着愤怒说过,可是如今……他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究竟是怎么了?
即便心里思绪万千,可是他还是便这般看着她,面上没有多大的反应。
司慕涵眯了眯眼。
水墨笑看了看两人,微微蹙眉,随后正想开口说话,却被蒙斯醉抢先一步了。
蒙斯醉举起了酒杯敬向了司慕涵,声音清脆,压过了丝竹声,微笑道:“年年都是这般丝竹歌舞,看过了倒也是乏味,臣侍见今日各位大人都带了自家的女儿进宫,臣侍想着,不如便让各位小姐展示一番所学,也好看看我大周将来的中流砥柱是何等风采。”
司慕涵垂了垂眼帘,转向了众人。
水墨笑附和,“豫贤贵君这主意倒是有趣,陛下觉得如何?”
司慕涵喝了口酒,“也好,不知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众人纷纷说好。
丝竹歌舞停下。
随后便又自告奋勇之人一展所长。
司以晏见了这般情形,自然是明白,他看了看身边的父亲,心里的不安又起。
水墨笑低头,“放心,父后答允过你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
司以晏低下了头揪着膝上的衣裳,因为自己的卑劣。
水墨笑心里叹息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看向殿中正在挥舞着画笔的女子,他看的很仔细,不仅要看下场展示之人的学识本领,还要观其言行推其品性。
二皇子喜书画,想来此人是冲着二皇子而去的。
他扫了一眼蒙斯醉,见他也是看的仔细,反倒是身为主角的司以佑却是一脸担心地看着父君,蹙了蹙眉,随后又扫向了司予昀,惊愕地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郁。
这孩子……
司予昀眼睛盯着殿中正聚精会神作画之人,并没有发觉自己方才的情绪已经被水墨笑给看去了,看着眼前作画之人,她心里的愤怒更是浓烈。
画作的再好又如何?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礼部四品官员的女儿罢了,她如何配得上她的皇兄!
皇兄虽然及不上大皇兄嫡皇子的尊贵,但是他也是四贵君之首的儿子,身上还留着三大世家蒙氏的血,皇族的血加上世家的血,除去嫡庶之别,皇兄甚至比大皇兄更加的尊贵!论才学品貌性子,皇兄更是远胜于大皇兄
为何大皇兄可以轻而易举地被庄家表姐喜欢上,而皇兄却要这般在这里受这等折辱!
为什么!?
父君是这样,皇兄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为何他们都要受到这般的不公?!
水墨笑心看着脸色平静的司予昀,心里忽然间生出了一丝不安。
“怎么了?”司慕涵忽然间淡淡开口。
水墨笑看向了她,动了嘴唇,但是却最终没有说出来,不过是一个神色罢了,能够说明什么,而且,蒙氏受了这般委屈,三皇女觉得生气也是正常,不过……方才她似乎是对殿中展示的女子不满,这就奇怪了……三皇女不满蒙氏这般为二皇子选妻主?可是这有何不妥?
“到底怎么了?”司慕涵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问道。
水墨笑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没事,只是……”转过视线看向殿中的少女,“陛下觉得如何?”
虽然他没打算逼儿子,但是,即便只是为了司以佑挑,他也是要用心。
“先看看吧。”司慕涵淡淡地道,“才学倒是其次,人品最为重要,佑儿虽然有生父在,但是你始终是嫡父,这件事也上些心。”
水墨笑点头,“这个自然。”
当年蜀青的事情虽说已经一茶泯恩仇,但是说到底他还是欠了蒙氏的,如今为二皇子选出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妻主,也算是还了这笔债了,而且,如今蒙氏心里积压了太多太多的不满和愤怒,若是能够为二皇子选的一门好婚事,或许他可以缓解一些。
水墨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走了两个极端,一边见不得司慕涵快活,而另一边,见了她不好过自己又无法冷眼旁观。
109 西北急报
没过多久,殿中作画的少女便停下了笔,随后对着永熙帝说了几句恭贺的话。
水墨笑让人将那做好的画架起。
却是一副百菊图。
虽然时间仓促,但是画中的每株菊花都徐徐如生。
司慕涵搁下了酒杯,“凤后该花多些时间管管后宫了。”
水墨笑脸上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心里却已经是一恼了,二皇子作秋日菊花图送给陛下作寿礼的事情没有做任何的隐瞒,只是这也是宫里面而且还是后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