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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大人!”蒙月英拱手道。
云州城府冷笑道:“蒙家的谢本官不敢领受,本官只是希望,蒙家正如蒙三家主所言,没有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情!”
“自然。”蒙月英面色无异地道,随后,又谢了一番,转身进了蒙府中。
云州城府又思虑了半晌,随后,叫了身边的一个心腹,去医馆,将蒙家的要求抓达给云州州府。
云州州府在听完了这个要求之后,眉头拧的紧紧的,很久都未曾做出决定。
这个时候去跟陛下提蒙家的事情……
不!
即使要帮这个忙,也不能在这时候,至少,要等皇贵君醒来,等陛下情绪平复之后在做!
云州州府定下了主意之后,便道:“去告诉你们城府,这件事本官知道了。”
“是。”
那衙役走了之后,云州州府又沉思了半晌,然后,方才起步进了医馆。
此时,冷雾端着方才煎好的药送到了永熙帝的面前。
永熙帝将仍是未曾清醒的苏念惜扶起,让他靠在了她的怀中,然后,接过了冷雾送来的药,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喂着他喝。
“阿暖,喝药,乖,喝药……”
一边喂着,一边道。
苏念惜似乎听到了她的话似的,嘴顺着她喂药的动作而微微张开,然后,将吹凉了的汤药,一点一点地喝下。
也许药很难喝,所以,他的眉头,渐渐泛起了皱褶。
永熙帝眼底的痛楚更深,声音,也越发的柔和,“不苦,药不苦,来,再喝一些……”
许是她的话有了作用,苏念惜眉间的皱褶渐渐地平复下来。
一碗药。
她喂了小半个时辰。
喂完了之后,便已经满头大汗,而她的衣裳,也渐渐地湿透。
然而,苏念惜的身子,仍是凉着。
额上,一丝薄汗也没有。
永熙帝将药碗放下,却不愿意放他躺下,而是,让他躺在她的怀中,然后,轻轻的搂着他。
就像是许多年前,在观星楼上搂着他,一同看星赏月。
六月。
一个月前,他的生辰,而她,却第一次,没有陪他过。
他恨她。
恨的应该!
应该得!
阿暖,应该得!
冷雾见状,开口道:“陛下,你这几日也累得厉害,不如……”
“我不会离开我!我再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永熙帝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字决绝地道。
十三年来,她曾经无数次地去想,若是当年她没有丢下他一个人,那该多好。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而如今,上苍怜悯,让她找回了他,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不会!
冷雾无法再劝,这些年,永熙帝是如何过来得,他比谁都清楚,皇贵君这些年或许过的艰难,可是,陛下也不好过。
他没有在说什么,端着药碗便走出了侍卫围成的人圈。
“冷总管。”云州州府上前,低声道:“皇贵君的情况如何?”
冷雾回道:“目前还好。”
“那就好。”云州州府道,“只是……冷总管,这里虽然方便医治皇贵君,但是……毕竟是人多眼杂,若是天亮之后,恐怕更不适合皇贵君养病,下官的意思是……不如请陛下和皇贵君移驾州府衙门,这样,既方面皇贵君静养,于陛下的安全也是有利。”
冷雾考虑了半晌,“曾大人所言有理,还请曾大人先去安排,皇贵君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却也经不得折腾。”
云州州府应道:“冷总管放心,下官一定仔细准备。”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在云州州府再三保证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冷雾方才前去想永熙帝提这件事。
而此时,苏念惜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虽然没有恢复到常人一般,但是,脸上的苍白之色少了不少。
唇色,也是渐渐恢复了血色。
“……陛下,奴侍觉得,曾大人的提议也不无道理,这里是闹市,天亮之后必定是吵杂,将皇贵君移驾到州府衙门养病,这样既可以让皇贵君静养,也可以防范有人来行刺。”冷雾劝道。
永熙帝抬起头,目光有些耍靶职⑴哪侨嗣挥凶返剑俊�
在永熙帝听见呼救声赶过去的同时,跟随在永熙帝近处护卫的暗卫也是也发现了那挟持之人在逃离,随即,追踪上去。
只是方才传回消息,结果是,追不到。
“陛下恕罪。”冷雾跪下,“那人的武功极好,而且对云州城的地形也是熟悉,所以派去的人并没有追上,因为这趟出来所带的人不多,所以,奴侍不能让人继续去搜寻,不过,曾大人已经派人在城中搜寻可疑人等。”
永熙帝没有回话,不过,身上冷冽的气息更重,显然是很不满意冷雾这个回复。
“嗯……”
她怀中的苏念惜似乎感觉到了身边之人的不良情绪,溢出了一声低喃。
永熙帝当即抛开了一切,低头看着他,轻唤道:“阿暖……”
怀中之人动了动身子。
“阿暖?你醒了?”永熙帝更是紧张。
不过,她所期待的事情落空了,苏念惜并没有清醒,动了几下之后,便又急促沉睡。
冷雾见机道:“陛下,不如先带皇贵君回州府衙门吧,这里……东西少,便是床榻也不舒服……”
永熙帝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又低头看着怀中之人半晌,然后,方才抬头,“去准备!”
“是。”
125 这般痛苦
从医馆到云州府衙,并不算是一段很短的路程。
而整个过程当中,永熙帝一直未曾让苏念惜离开过她的怀中。
她抱着他出了医馆,上了马车,马车上,也是一直抱着,像是她怀中昏睡着的是一个不能自己行走的孩子一般,到了府衙之后,下马车,进府衙,进房间,直到,到了床榻旁。
为了让他舒适一些,她方才让他离开她的怀中。
苏念惜躺了下来,睡得仍是很沉。
眉宇之间的痛苦之色,也渐渐地消散。
永熙帝放他躺下,亲自为他盖好了薄被,然后,一直守着。
一整夜,未曾合过眼。
从她在姻缘庙中到现在,其实,她也一直未曾休息入睡,最多,也只是闭目养神会儿。
心中的痛苦让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战胜了身体疲惫的本能。
而对于这种情况,冷雾的心里其实并不是不忧虑,毕竟,永熙帝年前还病了一场,行宫三个月虽然修养的很好,可是,这身子方才好,又经历了丧父之痛,随后,更是一路奔波。
他担心,她的身子撑不下去。
可是,面对如此守着苏念惜的永熙帝,他即便是担心,即便是想开口相劝,可是,都说不出口。
在失去了十三年之后重新拥有。
这事即便是用幸运二字,也难以形容。
这是奇迹!
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永熙帝并没有一直坐着不动,而是,一会儿为他擦擦脸,一会儿为他整整有些凌乱的发丝,又一会儿握着他仍是有些微凉的手呼着气,似乎想呼暖他的手。
而每当他给出任何的动静,甚至只是一个轻轻的表情反应,她都是紧张异常。
她脑海当中的所有神经,都处在了极度的紧张状态。
夜,渐渐流逝。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夏季的白日,总是来得很快。
天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看着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晨光,永熙帝的嘴边泛起了一抹轻笑,低声呢喃,“阿暖,你看,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你知道吗?从前,我最怕的便是天亮时分,因为,我失去你的日子又多了一日……阿暖……”她转回了视线,看向了床上仍旧是沉睡着的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恨我……你该恨我的……该恨我的……可是,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吧?”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
永熙帝伸手,握住了他薄被下的手,本只是想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温度,好让她的心,多一份安宁,可是,她的手方才碰见了他的,便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面色一变。
随后伸出了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此时,他的脸色比夜里少了苍白,反而是有些红润。
她以为,他是好转了,可是当她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之上之时,这个美好得想法,被打破了。
他的额头发烫。
他,发烧了!
“来人——”
永熙帝厉声唤道,心,慌了。
阿暖,你不要有事!
不要!
我还没跟你道歉,我还没有给你说对不起,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你!
阿暖,我们还没有回家,你不能有事!
你不可以有事!
其实,只要永熙帝冷静下来,便会发现,情况并不是很糟糕,在经过了昨夜的一番折腾之后,会发烧,其实,是在意料之中。
冷雾很快便将李大夫给请来了。
而李大夫或许是昨夜经受过了各种各样的恐惧,此时,虽然仍是有些惊慌,但是,比起昨夜却是好了许多,至少,她能够顶得住永熙帝的压力,顺利地诊了脉。
“回……回……贵人……这位主子的烧并不严重……一般而言……昨夜这位主子那般病症之后,都会出现低烧的症状……只要按时服药,便不会有事……”
“你确定?!”永熙帝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
李大夫不敢抬头,但还是肯定地说道:“确定。”
永熙帝高高悬起的心,渐渐地落下,“去开药!”
李大夫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转身便出了去,虽然她还未弄清楚这女子的身份,不过,能够让州府大人也如此重视的人,必然是极为尊贵之人。
虽然李大夫说没有大碍,可是,为了以防万一,永熙帝还是下令让云州州府将云州城内所有大夫都找来府衙。
云州州府自然不会说个不字,很快,便将人都给请来了。
云州城府一共有十位大夫,而医术最高的便是李大夫,否则,昨夜云州州府也不敢带着永熙帝去,除了李大夫,还有昨夜死了的那个大夫,其余的八人都被安置在了屋子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众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见了所有大夫都在这里,都不禁各种不安。
云州州府也没让人告诉她们任何,只是让她们在屋子里面安心地等候,若是有需要,便会立即来让她们。
八人自然也是知道外面在罩着什么人,不过,对于昨夜的那般大动静,却知道的不多,此时,只能做出各种的揣测。
而最可能出现的事便是人找到了,不过,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几人更是不安,若是真的找到了那全宸皇贵君,而人出事了,那她们这些来叫来给他诊治的恐怕也难逃杀身之祸。
她们都是有些年纪的人,自然也知道十三年前东南的一场腥风血雨。
可是,即便是惶恐,她们除了等待之外,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
而便在州府衙门内因为苏念惜发烧一事而人心惶惶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