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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先从小路撤走。”蒙宇和几十个士兵赶紧护送蓝殇撤离,一行人边跑边抵抗追随而来的黑衣人,很快就寡不敌众被团团围住。蒙宇本能地挡在蓝殇面前,怒视着这群人。
“黑泽国主用这种不入流的办法夜袭我们,传出去不怕被笑话吗?”蒙宇愤然地指着前面的人说道,“你杀性成狂与兽有何异样?”
“兵不厌诈,是你们蓝幺国人太蠢了。”说这话的人并非黑泽长明,而是他身边的水玲珑。若白天的白纱长裙衬托了她的素净,那现在这身黑色的夜行衣则平添了几分魅惑。她突地举弓射箭,当利箭透过盔甲直插心脏的时候,一旁的蓝殇完全懵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心中的巨人他从小敬畏的大英雄已横倒在地。
“蒙将军!”他大步上前撑起他,握住他抖动的手,向这群恶魔咆哮道,“你们这群没有良性的人,与兽同体。”
“你。。。”水玲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对国主出言不逊,所以她气氛地再次举弓却被黑泽长明制止了。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冷冷地看着蓝殇,如同窥探猎物一样,邪魅地笑了。他向蓝殇扔去一道黄旨,懒散地说道,“只要你在废后的诏书上落下印章,本王就绝不会为难你。”
“孤一定会打败他,因为孤要证明给他看,孤可以保护璐儿。”耳边回荡着他向璐儿的保证,这一刻他突地放声大笑,与这苍寂的夜相呼应。他毅然起身用手指着马背上洋洋得意的黑泽长明,放声大呼,“孤说过孤会用一生保护她。”他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纵身一跃向那万丈深渊拥去。。。
“陛下!”我猛地惊醒,门外守候的晔儿赶紧推门而进,见我大口喘气,她赶忙替我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我害怕恐慌蜷缩成一团。
“娘娘。”她试着平复我的情绪,“娘娘是做噩梦了?梦里都是反的。”
梦里都是反的?不,他跃下山崖的情形如此清晰,我似乎还听见他唇齿张动间说他爱我。她为我平拍着胸口,这一刻颈间的凤之玉佩突然松断,也是在这一刻,我似是忘记呼吸忘记心跳,就这么茫然地看着它。
“凤之玉佩是孤用来绑住你的,没有孤的允许绝不可以卸下来。”耳边似是有他温柔的声音,恍惚间我似乎还见到他亲手为我系上的场景。
“是,我会一直戴着。等你哪天不要璐儿了,我再把它卸下来。”我不忘调笑,“当然就算你真的不要璐儿了,我也不会扔掉,这么值钱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保存了。”
“傻瓜,孤怎么会不要璐儿呢。除非孤死了,不然孤会永远牵着璐儿的手从以前走到永远为止。”他在我耳边呵着热气,用最深情的眼神凝视我,“孤爱璐儿,一生一世不变。孤也要用一生保护璐儿,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爱是个有你才完美的故事,我们从以前走到永远为止。。。”我情深意切地哼唱着我一直想对他说的话。这一刻我们紧紧相拥,演绎着完美故事。
“娘娘,娘娘你不要吓我啊!”晔儿见我一动不动连忙晃醒我,“娘娘,不要害怕,陛下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似是有些缓过神。我将手里的凤之玉佩紧紧贴在胸口感受他的气息,我在等你回来,你知道吗,蓝殇?
这一夜,我一夜无眠,这潸然而下的泪伴我至天明。
第三十五章
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平息战乱之后,熊翊之率部下追随蓝殇离去的地方,当他沿路看见倒下的蓝幺士兵时,他的预感越发强烈,直至他看见被一箭穿心的蒙宇倒在地上,四周遍布着其他士兵的尸体时,他只觉天地停止了转动,昏天暗地的压抑感紧随着他。他多希望冲出来一个人告诉他,他看见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少将军,我们在悬崖边发现了陛下的玉佩。”侍卫将龙之玉佩递交给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窒息没有感知的。
“都给我找,下山找,找到陛下为止。”他近乎咆哮的声音回绕在这苍寂的山野中,此时此刻的他全然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一切。他比谁都清楚这万丈深渊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池。他答应过璐儿会誓死保护陛下,他答应过的。。。黑泽长明!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恶魔的影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少将军,黑泽派人送信来了。”侍卫递上信笺就匆匆下山寻找那渺茫的希望。
熊翊之看过之后脸色铁青,愤怒不已。他抽起剑连连刺砍着一边的树木,在他眼里这些树都被披上了黑泽长明的外衣。
“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皇宫给皇后娘娘。”发泄过后,他将黑泽长明的亲笔信转交给璐儿,希望璐儿能体谅他的无奈。
三天后。。。
“孤会用一生来保护璐儿。”耳边是他柔情的话语,手中是鉴证我们情意的龙凤玉佩。当两块玉佩凑成一对时,我这强忍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了。
“娘娘,信上说什么了?”晔儿见我一个劲地落泪担忧地问道,“陛下的玉佩怎么会在娘娘这?”
“帮我准备一下,我要立即前往虎城。”我将玉佩贴在胸口,感受着他的气息。他为何要撇下我,为什么?他可知失去他对我而言比废后更难过更悲痛。我的心已经痛得枯萎了,那就让它彻底消失好了,这样就不会再疼了。
“娘娘,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该再四处奔波了。”她还想再劝阻我见我一脸坚决,她突地跪下向我直磕头,“娘娘,这次请带上奴婢,奴婢会在娘娘身边好好照顾你,求娘娘这次一定要带上奴婢。”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我没想过会回来,若要押我去大城,我唯有一死。我摇摇头她却不依,固执地在那直磕头。她的额头越来越红,最后渗血,脸色惨白的她依旧不放弃希望继续这让人心疼的动作。
“你可知此去的凶险?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替我打理梅园,让我心中多下一个牵挂,有了不舍才会有求生的渴望。”我将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小生命带给我的爱和希望。
“奴婢在此等候娘娘归来。”她似是有些明白我的话,赶紧起身替我打点一切,转身的那刻所有的坚强化为点点碎泪。
十天后。。。
“恭迎皇后娘娘!”一干人等早已在此恭候我。翊之上前重重跪下,其余皆下跪。
“他没有离开,他从不曾离开我!”我大声制止了他,我怕他口中的答案会将我伤得体无完肤。我心爱的蓝殇一直在我身边在我心里,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璐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明我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便不再提及这份悲痛,当务之急是该商议怎样救出贤王和攻下虎城。
“他不是邀我谈判吗?那就陪他好好谈谈。”我眼里的冷清混合着怨恨,早已将我脆弱的内心伪装成坚强。
“我马上安排,娘娘要先休息吗?”翊之扶着我往帐篷走去。
“蒙老将军的后事处理好了吗?”一进帐篷我就问道,对于蒙家对于阿紫,我比谁都内疚。
“已将他运回蒙府了。”翊之小心翼翼地答复道。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待他离开,我无力地倚靠在榻上,连日赶路已让我身疲力竭,但在人前我并未流出一丝倦容,我是虎城百姓期待的救星,所以我不能倒下,我必须坚强勇敢地面对一切。
虎城的月夜格外静谧,星星点点围绕着那隐现的月儿,让人止不住地怅然,而他却是兴奋地饮着小酒,因她的到来,他数日的郁气一扫而空。身后的水玲珑见状则是无奈地摇摇头。
虎城的日出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他立于城楼之上欣赏期待着。我立于城楼底下却并没沾染他的闲情和他一起欣赏日出。我将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初升的日光毫不吝啬地笼罩着他,我觉着楼顶上的他即使散发着光芒也是一个魔鬼。
“我陪你一起上去。”翊之刚上前就被我制止了。
“他只邀我一人。”我忽然披上笑容,轻步而上。
“你终于来了。”听到脚步声,他不急着回头而是继续接受阳光的洗礼。
“让你等久了?”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真诚,仿佛是久未见面的朋友相聚时该有的喜悦。他回眸我冲上前,紧紧地抱着他,如抱着蓝殇那般。
“你。。。”他不敢置信,就连一边的水玲珑都很诧异。
“你不希望我抱着你吗?”我似是万分不解,不舍地撤离那双环住他的手,憋着这份委屈,我如同和大人告别的孩子一样落寞,然后掩面低泣。
“璐儿。”他眼里的疑惑在一点一点瓦解,心疼随即布满他的眼底,他赶紧哄小孩般将我搂在他的怀中,轻拍我的背。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要是乖乖待在大城待在你的身边,蒙恬和蒙老将军就不会有事,蓝殇也不会离我而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脱离他的怀抱对着这冉冉升起的太阳凄然大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璐儿,你过来!”他觉察出我的异样,尤其是见我向城楼低凹的缺口退去的时候,他觉着害怕,害怕下一秒我就会永远消失。
“你让我过去,去哪里?去大城去你的身边?哈哈。。。”我仰天长笑,这突如其来的异样举动让翊之的心也牵连着。他仰望城楼,面色担忧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璐儿,你为何要如此固执?到本王身边来,本王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蓝殇能给你的,本王会比他多上十倍百倍。”他试图缓缓靠近我,而我则是步步后退,直至脚后跟抵触到缺口。
他当初也是这么逼蓝殇的?为了让他在废后的诏书上盖上章,也是将他逼到这种绝境?他跃下山崖的时候或许是欣慰的,至少我依然是蓝幺国的皇后,他的妻子,他最爱的璐儿。这一刻我突地清醒地意识到,我不能做这种愚蠢的事,死亡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而我现在必须要让仇者痛。
“那我们做个交易可好?放弃虎城,放了贤王等人,我就乖乖随你回去,安安分分地当黑泽的月贵妃。倘若你觉得不划算,那就当我没提过,你也从未见过我这个人。”我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赌他爱我。我嘴角的笑容依然很深很诚,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
“本王只要你。”这五个字苍劲有力,似是从心底呐喊出一样,真诚而渴望。这五个字将身后的水玲珑推向深渊。她的所有柔情都被寒冰所冻,她的脸越来越冷越来越沉,看我的眼神也幻化成针,让人不敢触及。
我看看他,再俯视楼下的蓝幺士兵和这片繁华的城池,“这君临天下的感觉如此美妙,你真愿意为了我放弃虎城?”
他看着我动情地笑了。他攻打虎城本就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为了她,他可以舍弃一切!他拍拍手,只见尚被捆绑着押上城楼。
“璐儿。”尚一见到我使劲挣脱那两个押着他的大汉,他激动地呼道,“你不要答应他任何要求。”
我没有理会尚,而是直直地看着黑泽长明,望着他深邃的眼睛,我读懂了他眼里的涵义,我深呼吸了一下,对着城楼下的士兵和虎城百姓说道,“我梅璐从这一刻起不再是蓝幺国皇后,而是黑泽国主黑泽长明的妃子,誓死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