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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将军嘲讽地一丝冷笑挂上嘴角,道:“冤枉不冤枉,问问叶儿便知!”遂转向叶儿,“你可知罪?”
叶儿颓然地坐在地上道:“是的,将军,奴婢知罪,奴婢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既然要死,又何必要牵扯其他人呢?反正自己是孤儿一个,也没有家人,唯一的家人就是李姨娘,这些年倒是还算善待与她。
“一人所为?你为何要害五小姐?”云将军厉声道。
叶儿抬眼毫无畏惧,“只是为三小姐不平,哪有姐姐要做妾室,妹妹却做正房的道理?”
云将军眸中一抹毒辣之色,道:“不说实话,那就受刑吧,来人!请家法,施鞭刑,不要打重了,留一口气,直到招了为止,叫大夫守候在一侧,必须保证一口气在!”
令出,众人一阵抽气声,这鞭刑不是谁都能受的,将军府中的鞭子是四根拇指粗细的牛筋编制成,上面还附有细微的尖刺,虽细小,但却如万针穿心般痛楚,并且这种鞭刑,被施刑者必须褪掉里衣,露出臀部,这种刑罚可谓是既折磨人的身体,又羞辱人的灵魂,双管齐下,很少有人能扛过去。况且云将军吩咐,必须保证受刑之人的一口气在,也就是这种灵魂与肉体的折磨会无休无止,直到受刑人的屈服。
地上的叶儿,本来一腔英勇就义的决心,但是一听到这种严酷的刑罚,不禁心就软了下来,肉体的惩罚即使她能承受得住,可是作为一个十七八岁的闺中女儿,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忍受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躯体的羞辱,不禁一叩头道:“姨娘!叶儿实在不能受此侮辱,只能对不住您了!”
李姨娘本来存有的一丝希望之光瞬间熄灭,深深地看了看一边的云幽幽后缓缓道:“是!是我指使的,是我想杀了她!”
云将军本已有准备的心还是一痛,家本来是最温暖的所在,从那一夜起,什么都变了,不再有爱,只有无休止的争斗、争斗。
“叶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给你留个全尸,并给你安葬。”云将军道。
“将军要说到做到啊,不要让我再当个孤魂野鬼!”叶儿苦笑道。
“自从上次五小姐被赐婚后,李姨娘就想着能让三小姐代替五小姐嫁给寒王爷。因此就找机会想毒死五小姐,并且找江湖中人弄到了西域的六环毒,并分次下给五小姐,谁知大概是上天庇佑,五小姐吃了后竟然安然无恙?李姨娘因此非常气恼,总想找机会再次下毒,不想五小姐突然毒发,只要在饮食中做做手脚即可,因此让我买通五小姐院中的小易!找机会将禁忌之物下到五小姐的饮食中。”叶儿叙述道。
云将军听得额上青筋直冒,对着李姨娘绝望的眼,道:“你竟如此狠毒?”
“哈哈哈!”李姨娘突然大笑起来,道:“不狠毒,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不要像她的娘亲一样,一辈子为妾室,能直起腰板做人?”
云将军一听到“妾室”二字,本来想杀人的念头,立即减弱了,又是一个不甘心当妾室的女子么?采取的方式却不相同,一个是自杀,一个是害人。遂无力地道:“叶儿!你还有遗言么?”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一群奴才去害他的女儿。
叶儿凄楚地一笑,道:“姨娘,认命吧!下辈子争取我们都不做这卑贱之人!将军,动手吧!”
“来呀!将叶儿和小易乱棍打死,如果再胆敢有恶奴欺主的,这就是下场!”云将军威严地道。
过来两个家奴拖着叶儿和小易就走,突然,下面的人群中有人一声大叫:“慢着!将军,请息怒,奴才有话要说。”
众人一看,是平时管厨房的小厮江风,他跪在地上:“将军!我有一事禀报,也是关于李姨娘的,只希望能换得叶儿一命!”
云将军一顿,冷冷地道:“你知道什么?快说!”还没人敢和他讨价还价呢。
江风道:“云将军息怒,不是奴才不敬,只是身为奴才,听令于主子,不管好事坏事,必须要服从的,万事由不得自己。叶儿自小便是孤儿,只求将军能网开一面,将她驱逐出府,饶了她一命,奴才定当将自己所知全部说出来!”
“爹爹!不妨依了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云屏幽虚弱的声音传来。
云将军一看,是醒过来的屏幽被问天和沫儿用太师椅抬了出来。赶紧道:“你身子不好,这些就不要操心了!”
屏幽微微一笑道:“我想听听到底为何被害呢?”
云将军无奈地道:“也好!那你小心身子!江风,说吧!”
江风赶紧叩头道:“谢谢将军不杀叶儿之恩!奴才这就说。奴才和叶儿感情好,故叶儿也告诉我一些李姨娘之事,她有一次说……”
“江风!不要胡说!”叶儿呵斥道。
江风抬头看了一眼云将军和叶儿,似下了决心般,“她说,李姨娘和一个叫了寂的和尚自小青梅竹马,常常半夜私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一片哗然,就连云幽幽心也一揪。忙看向父亲。
云将军虽然心中有点儿准备,但是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侮辱呢,脸色污黑道:“你所说属实?”
江风肯定地道:“句句属实!将军不信,可以查一下,和尚了寂和李姨娘是同乡!”
“爹爹,莫非屏幽的几次遇险都和姨娘有关?了寂想杀我,这次的小易也是,还有那次的半路遇袭莫非也是?其实姨娘想要什么大可以直言,拿去便是,为何非要害我性命?”屏幽委屈地道。
云将军此时已经不能用愤怒和痛心去形容,没想到身边盘踞着一条毒蛇,他走到李姨娘身边,沉声道:“半路刺杀屏幽也是你做的了?你就如此狠毒么?”
李姨娘此时已经没有了恐惧,喃喃地道:“是呀!都是我做的!了寂可以为了我去死!你能么?你有三妻四妾,你有那个死了的最爱,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忘了她,就连睡在我身边,半夜也叫她的名字,我是什么?一个可有可无之人,我好悔呀,当年要是和了寂一走了之,也许就是不一样的结局!”
一直未出声的秦夫人道:“那你也不能丧心病狂,下此毒手?”
李姨娘苦笑着看着秦夫人,“夫人,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呢?将军的心亦没半点儿在你的身上!”
秦夫人恼怒的一瞪她,道:“妹妹说的也许不错,但是我只要安守本分,守得住我的荣华即可!”
云将军无力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来人,将李氏暂时关在柴房!等纤幽、碧幽大婚后再行处置!”
云幽幽没想到,上次她一手安排的半路刺杀,姨娘也会揽了过去,本来想明哲保身,但是还是心有不忍,毕竟是养育自己多年的亲娘!遂上前道:“姨娘!快跟爹爹认错!毕竟你给爹生育了三个儿女,爹会原谅你的!”
李姨娘眸中终于流出了泪水,“幽幽,只要你们姐弟三人好就行了!”
云幽幽赶紧跪倒,恳求着:“爹爹!你饶了娘吧,她知道错了!”
云将军一甩袍袖道:“你也回去,不准再叫她娘!你没有如此蛇蝎心肠的娘!”
屏幽冷眼看着,也许这就是人心不足的下场,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尚且要生活在刀尖上,看来这深宅大院,须得打足十二分精神来。今日如若不是她施计引蛇出洞,买通大夫,也许死的就是她呢。
江风看着情绪有些失常的云将军,小心地道:“将军!你说会放了叶儿一命的!”
云将军双眸一深,刚想发怒,屏幽赶紧接话:“爹爹!不如赶出府去吧!一条贱命而已!”
云将军赞许地看了屏幽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那就将小易和叶儿各打二十大板,赶出府去!”
当屏幽转身被抬回房的那一刻,她没忽略云幽幽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看来这个梁子是结下了,不过屏幽没有同情,谁知道在这里面她云幽幽又会扮演什么角色呢?
直到纤幽大婚的那天,喜气都没有冲淡整个府中的紧张气息,人人胆战心惊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将军抓了错处,那可就倒霉了!
纤幽大婚后,碧幽也无比隆重的大婚了,排场自然很大,因为碧幽是太子妃,自然风头要比纤幽更胜,况且纤幽又是个淡然的个性,一切随缘。但是碧幽却是争强好胜,什么都要略胜一筹。
一早起,因是太子亲自迎亲,礼仪要求极其严格,皇家婚礼,自然讲究礼节,寅时起,碧幽就起来梳妆,凤冠霞帔早就穿戴整齐,只等着太子来迎亲。
云将军和秦夫人都坐在碧幽的房中,仔细地叮嘱着为妻之道,要谨遵本分,皇家的儿媳当然更加严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为,又絮叨一遍,虽然之前就有请人教导,但是父母之心,永远是操不完的,秦夫人又不耐其烦地说教了一番。云将军心中亦是百味杂陈,十余天接连出嫁两个女儿,心中自有不舍。
碧幽卧房的外间,云战、云幽幽、云紫幽、云屏幽亦都守护在此,毕竟姐姐出嫁,不论以前有多少过节,此时都得撑得过去场面,当然心情自然不同。
自从亲娘被关之后,云战一直闷闷不乐,再怎么说是他的亲娘,即使做错了,也有割舍不断的亲情,因此也就一直郁郁寡欢着。
云幽幽则是对碧幽能嫁给太子,是痛到骨头里,那种滋味不次于穿肠毒药,一点儿一点儿地腐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有说不出来的痛。
云紫幽依然跟在云幽幽身后。
屏幽则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吃着糕点、喜糖,反正无聊,姑且打发时间吧。因为要害她之人已经亲口承认,屏幽便将前因后果统统告诉了云将军,遂也不用继续装病了。
兄妹几个守护在大厅中,里间卧房不时的传出云将军夫妇的谆谆教诲。
突然,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声也喧闹起来,云将军赶紧迎了出来,道:“迎亲的来了?”
话刚落,管家一脸汗意的跑了进来,赶紧禀道:“将军!不好了,寒王爷来了!”
云将军不以为然地道:“莫非是和太子同来迎亲的?你如何在这儿大喜日子说‘不好了’!”
“不,不,不,将军,是寒王爷自己带着几十人的队伍来的,不是和太子迎亲的,是来给五小姐下聘礼的!”管家觑着云将军的脸色道。
“什么?”云将军的脸一僵,今日是碧幽大婚,寒王爷来胡闹什么?
屏幽也是心中一抖,莫非这个疯子又想来捣乱,真是会挑时候。
这时,门帘一挑,寒王爷身着银色锦袍,俊美挺拔的身姿飘了进来,边走边道:“小王妃!我来下聘礼了,这可都是你要的!”
云将军看见寒王爷一阵头痛,这个魔王,怎么偏赶这个时候来下聘礼,不知道是太子和碧幽大婚么?虽有些不豫,但还是施了礼,即将成为翁婿,但是首先还是君臣啊。
云将军闷声道:“寒王爷!今日是臣女碧幽大婚,要不你看改天再下聘礼如何?”
寒王爷忙摇摇手,“不行!今日是黄道吉日,我算好日子才来的,这个不能改,要不你们的婚礼改改日子吧!”
屏幽一皱眉,心想那些要命的彩礼他能弄到,骗人的吧?不过不论如何,也不能搅了人家的婚事啊,虽然她不喜欢那个云碧幽,但是大婚,一生一次,她还是不愿意扫兴的。
“大婚日子如何能改?况且是皇上定的!“云将军为难道。
寒王爷脸一板道:“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