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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等君,越过众人的头顶,便跃起绝尘而去。
“你站住——”屏幽看他离去,顿时慌了心神。
但半空中的男人,只是略微一停顿,便疾驰而去,没了踪影。
听雨也看到了百里初寒的脸,遂一打手势,隐藏的暗卫,迅疾的前去追赶。听雨不放心犹自怔愣的屏幽,“小姐,人走了!”
“娘亲——”等君飞快的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屏幽的腿。使得她想要追赶百里初寒的念想,一下子转移到等君的身上。
她抱住失而复得的等君,泪水决堤而泻出。
“小混蛋!你怎么就不见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亲!是那个男孩子的同伙,将等君用迷。药迷昏了,我醒来时,便看到刚才那个酷酷的,威风凛凛的男人抱着我,然后娘亲就来了!”等君大致也把过程表述清楚了。
看来是等君被人贩子抱走,被百里初寒撞见了,将等君解救了下来。他救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却相见不相识?这真是讽刺啊!
屏幽真后悔当初没有撕掉面具,否则也许百里初寒已然认出她来了,就不会走了,现在她肠子都悔青了,那种易容术已然炉火纯青,即使百里初寒不特别注意的话,也是看不出来破绽的。
“听雨,传所有的人全力查找,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都来禀报。”
“是!现在我们回去吧,毕竟这里不安全?”听雨道。
屏幽点头,手紧紧的抓住等君的小手,找到了同样分开寻找等君的那些人,一起回到了含情院。
“哎呀,您可是回来了,小姐!今日那个奇怪客人可是来了第七日了,还是老样子,不叫姑娘,也不喝酒!”胖姐见屏幽进来道。
“还是独身一人?”
“是,一人!”
“密切注视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屏幽今日实在是没有心情去考虑别的事情,只想着百里初寒。
静静的躺在床上,屏幽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下,这种感觉——相逢不相识,实在是不好受。他们曾经是密不可分的,如今却是相见如陌生人一般。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甜蜜,都化成了不可捕捉的云烟,今日之相见,也成了插在她心口上的利刃。
他为何明明好好的,却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脑中的那三个字不停的嗡鸣——
“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和泪水,她扬声道:“何事?”
“小姐!有消息了!”听雨的带着明显的兴奋的声音。
屏幽快速的甩开被子,也顾不得只是穿着内。衣,便一把拉开。房门,道:“快进来,到底是何消息?”
听雨看到屏幽衣衫不整,顿时脸一红,低头道:“刚才跟踪的弟兄把阁主跟丢了,可是却不想,柳暗花明,他竟然和一个妖艳的女子住到了含情院中,就在楼下雅阁。”
雅阁是三楼,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有三个豪华房间,供有钱人作为客店居住,但是必须是恪守含情院所订立的规矩的有钱人。
屏幽则是住在四楼的,那里是胖姐和屏幽的住处。
“来此居住?”难道他知道这是苍狼阁的产业,难道他知道她来了?
屏幽好一阵激动。
却听到听雨不忍心的声音:“他们两人只要了一个房间。”
屏幽听到此话如遭雷劈,他这是何意?不,她一定当面问清楚,现在就去!
敢抢她的男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
“听雨!随我去会会他,我们要当面质问他为何有家不回?”屏幽说此话的时候,眼眸都是红的。
听雨只好默默的跟随。
“砰!”三楼雅阁左侧的房间被屏幽一把推开,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将里面的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那里惊愕的看着,怒气冲冲进来的屏幽和听雨。此时的屏幽已然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大胆!进来为何不敲门?”红衣女子尖细的声音响起,柔媚之中不乏甜腻。
屏幽略微一皱眉,不理会红衣女子的斥责,只是双眸直直的注视着百里初寒的淡然如水的黑眸。一步一步向着他走近。
红衣女子见屏幽竟然不搭理她的话,心中便蓄满了怒意,她到哪里不是被待如上宾,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
而且看到屏幽直直的想要吃了独行的眼神,她顿时醋意大发,喝道:“哪里出来的小浪蹄子?竟然如此看人家的男人?”
听雨看到红衣女子,竟然扔出一个茶杯,直直的砸向了屏幽,他抽出宝剑一挡,杯子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你敢袭击我们小姐?”听雨怒喝。
“小姐?我看就是一个不知道羞耻的浪蹄子,看到好看的男人眼睛就直了!”红衣女子的口中没有好话。
独行静静的坐在那里,奇怪为何这个美貌无双的女子进来后,便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而且她的眼神中满是控诉和抱怨。
“你到底是怎么了?”屏幽看出他没有认出她来,遂问道。
独行冷冷道:“这位小姐,我们并不认识,为何有此一问?”
“不认识么?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娘子,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屏幽双眸满是受伤的流光。
“不要听她胡说,这就是一个花痴,你是我柳媚儿的夫君,不是她的!”红衣女子道。
独行温柔的看了一眼柳媚儿,对屏幽冷冰冰道:“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请你自重!”
说完,便低头饮茶,一眼也不看屏幽。
他的那句“我不认识你”,听在屏幽的耳中,便如炸雷一般。
“王爷!你不认识王妃?这是你的王妃,你是大锦国的寒王爷!我是听雨,你也不认识了么?”听雨看到屏幽受伤的表情,赶紧接话。
“寒王爷?”独行明显的一惊,他自从醒来后,看到的就是柳媚儿,知道自己是她的夫君,其余的什么记忆也没有,他突然看到屏幽和听雨两个人的话,颇为震惊。
看出了独行的疑惑,柳媚儿柳腰摆动,走到独行的面前,柔声道:“独行,记住,那些女子都是为了你的美貌,不是真心爱你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无所保留!”
独行眸中的疑惑顿消,手握住柳媚儿的柔荑,柔声道:“媚儿,是我多疑了。”
柳媚儿挑衅的看向屏幽,眉眼都是笑意。
屏幽看见二人的郎情妾意,顿时怒火上延,她为了找他,舍家离国,而他?却和一个美貌的女人在此谈情说爱,游山玩水。
“百里初寒,我告诉你,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是你的娘子,你的王妃!今日既然你现身此地,必须跟我回去,否则我就杀了她!”屏幽如炸了毛的公鸡。
“哈哈哈——没想到今日遇到一个乱认相公的花痴?独行,还等什么?给我杀了她!”柳媚儿命令道。
独行心中一凛,直觉上这个女子对自己并无恶意,他并不想杀害她,可是对于柳媚儿的发号施令他从未拒绝过,因为他醒来后,才知道,她是用自己的心头血,救了他的命,对于为了他可以献出生命的女子,他有何理由拒绝呢?
独行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抽出缠在腰中的柔柳剑,毫不犹豫的指向了屏幽的放方向,眸中是冰寒一片。
“王爷!你不能如此对待王妃!”听雨立即挡在了屏幽的身前道。
就在独行将剑对准屏幽的那一刻,屏幽的眼泪瞬间崩落,他们还有拔刀相向的一天么?真是苍天弄人啊!
她轻轻的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听雨,无力但坚定道:“闪开!”
将自己暴露在了百里初寒的剑下,屏幽慢慢向着柔柳剑的剑尖方向走去,就在抵在他的剑上的那一刻,轻启朱唇,“寒,生死相依,死生相守,这是你我的誓言,既然今日你忘了,那么就杀了我吧,也算是个了结!”
独行听到她的如此绝望和无助的声音,脑中是一阵混乱,理不清自己为何有这种感觉,看到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赫然的站在了他的剑下,他也很诧异。
“独行,杀了她!否则,不要想着我宠幸你!”
宠幸?屏幽直接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毛病?难道他的夫君还要祈求这个女人的宠幸么?
“你闭嘴!妖女!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欺世盗名之徒在此饶舌。”屏幽早就忍受不了她的呱噪了。
“你——你还骂我?独行!叫你杀了她,你没听见么?”柳媚儿歇斯底里的道。
独行一会儿看看屏幽,一会儿又看看柳媚儿,感觉两个人自己都不忍心伤害,但是又不能违背柳媚儿的命令,怎么办?
而且他不敢看屏幽的眼神,那种能让他的头疼痛欲裂,此刻他就只是扫了一眼,她深沉如水的明眸,便不能自拔,好似被吸进去了一般,他突然一把扔了柔柳剑,双手捂着头,痛呼出声。
“啊——痛——”
“寒——”屏幽赶紧上前抱住他。
“独行——”虽然柳媚儿晚了一步,但是自恃武功高强,一把将屏幽推开,抱他到床上便运功疗伤。
“寒,你怎么了?”屏幽虽然气他不认识自己,但是对他的表现也能看出一二,他失忆了,不过为何会失忆呢,她想弄明白。
“别靠近,要不然会要了他的命!”柳媚儿严肃道,没有刚才的妖娆,变得十分认真起来。
柳媚儿坐在床上,手抵在百里初寒的后背,二人的头上青烟袅袅,好似仙境中人一般。
一个是伟岸如谪仙般,一个美艳如飞燕合德之妖娆;屏幽看着这样刺眼的一幕,那是她的寒,如今却坐在别的女人的床上,放心的让人医治,她也是医者中的高手,没有这个女子,她一样能治好他。
慢慢的,独行的脸色有了血色,脑中逐渐的清明,随着柳媚儿输入的真气,他逐渐懊悔自己的不坚定,这次更加清晰的认定,柳媚儿才是他的良人和主子。
“媚儿,对不起,我禁受不住考验!”独行竟然对那个女人十分愧疚道。
柳媚儿收起运功的内力,缓缓站起,高傲道:“这次就算了,如此资质平庸的女子,也能搅乱了你的心神,看来你的修为还是不够!”
“是,媚儿!”温顺如小猫般。
屏幽冷眼旁观着,感到一丝诡异,刚刚明明百里初寒都有了一丝的松动和怀疑,为何在被她运功疗伤之后,竟然如此的自责和愧疚?难道是什么控制人心神的武功?
“这位公子,你不能乱闯的,这里可是——”外面胖姐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蓝袍男子推门闯进来。
屏幽眸中一眯,看向这个不速之客,难道肯现身了么?竟然在此时?
喻落尘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在含情院中呆了七日,如今才算有了动静,竟然是直直的起身就来到了同样在三楼的雅阁客房。
胖姐一路阻止,也无济于事,于是一脸愧疚的看着屏幽——
“哈哈哈!是独行?还是百里初寒呢?我十分好奇,是谁如此色胆包天,竟然将我钦点的状元,给掳劫了去,原来是堂堂的大锦国三王爷百里初寒!”
喻落尘进来便直奔百里初寒道,但是眸光一扫,却看到了一脸抑郁的屏幽,顿时邪笑变成了惊喜。
“云屏幽,是你?你也来到东升国了,看来今日我是好事连连啊。”喻落尘一脸的欠扁惊喜。
屏幽最厌恶他的这副嘴脸,看似一副正人君子的皮囊,骨子里却都是男盗女倡的脏东西,与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