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将紫晶往怀里一揣,大步走了。
路上,众姐妹纷纷议论,有的说谢飞燕未免太大方,这么一块宝贝竟放心给一个陌生人。
有的说那先生晶貌端正,像个诚实君子,有的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靠不靠得住。
谢飞燕不出声,心里也不平静。
她起初并不想刻什么的,怕损了这块祖传紫晶。
及至见林麟等人给那位艺人下不了台,心里大大不忍,她感到这位艺人不同凡响,有一副铮铮傲骨,岂是行骗之小人?所以,一时冲动,毅然拿出了紫晶。
众人的议论她装听不见,但她并不后悔。
这时,又听前面的几个妹妹悄悄议论,说想不到谢大姐还有这么贵重的东西,真让人感到意外。要是家中有钱,又怎会来当舞女?
张云雁也听了几句,喝道:“少嚼舌头,胡言乱语些什么?”
谢飞燕道:“由她们去,说说也无关系。”
张云雁嘴里不说,心里也有疑问。
谢飞燕是自愿来参加“鸿雁班”的,姐妹们对她的家世一点也不了解。
不过,她为人甚好,从不与人争嘴斗气,也不与男人多言少语,所以,“鸿雁班”从未盘诘过她。
何况,她有惊人的歌喉和曼妙的舞姿,对招徕观众很有吸引力。
回到旅舍,谢飞燕自回屋中,她与张云雁同住一屋,张云雁却与吴玉芹去上房了。
隔了一会,母女俩又一起到她屋里。
吴玉芹道:“谢姑娘,有句话当问不当问,我心中无底,若不该回答,姑娘尽管不答就是,只当没这回事吧!”
谢飞燕并不感到惊奇,道:“师母只管问吧,飞燕自有分寸。”
吴玉芹道:“姑娘,你加入‘鸿雁班’为时不短,至今大概也有五个月吧?”
“是的,飞燕去年岁末在凤阳加入‘鸿雁’,现在已是夏季五月,快半年了。”
“姑娘一来本班时,我就看出姑娘是有来历的,决不是一般梨园子弟,也决不是从家中逃出的富家小姐。从今日舞场上遭人暗算而论,姑娘一只绳上拴着的绸蝴蝶,竟能击落对方的金钱镖,绸蝴蝶居然不损,可见姑娘武功很是不凡。姑娘有此品貌,又有此绝技,何以愿随‘鸿雁’漂泊吃苦呢?刚才姑娘又拿出了一块珍贵的紫晶,毫不在意地交给了一个手艺人,若不是出身极富之家,只怕不会如此大方。总之,姑娘加入本班,定有十分重大的理由,否则,姑娘是凤凰头上戴牡丹——好上加好的人,怎能在班里头混?你说是吗?”
谢飞燕微蹙柳眉道:
“师母说的是,飞燕借‘鸿雁班’藏身,实有重大缘由,只是请师母、师妹不要道破才是。另外,此事关系重大,飞燕不愿累及‘鸿雁班’,到一定时候,飞燕就会离开。至于飞燕在入班时为何不曾讲明,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师母明问,飞燕只说个大概吧。飞燕藏身舞队,乃是借机查访几个人,但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不知查到查不到。但这几人与飞燕不共戴天,此生就是踏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他们找到!”
吴玉芹道:“够了,姑娘只要说到这一步就行。我虽然一生酷爱歌舞,但走江湖时也曾斗过不少凶汉,结交了一些江湖豪客,姑娘若有用得着之处,只管吩咐。”
谢飞燕谢道:“多谢师母,飞燕寄身‘鸿雁’,已是承情,天长地久,飞燕有朝一日,定当报答师傅师母的恩情!”
张云雁道:“燕姐,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你我情同手足。在班里大家祸福与共,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了。”
谢飞燕点头答应,心里十分感动。
半年来,她这是第一次向人提及私事,若不是情不得已,她决不吐露一个字。
吴玉芹站起来走了。
谢飞燕躺到床上想心事,不再说话。
二更过后,谢飞燕听见房子上有夜行人光临,慌忙坐起,取衣服穿上。
张云雁却已睡着,鼻息均匀。
谢飞燕其实早有准备,睡觉时只脱了外衫,眨眼工夫便站到了窗前,倾听室外动静。
白天受袭,她就疑心冲她而来,现在就可证实,若是冲她而来,她还求之不得呢!窗外没有了声息,想是在逐屋窥视。
她当机立断,从后窗轻轻跃出,然后“嗖”一声上了屋面。
她猫着腰跃到屋脊,伸头向院中探视。
只见班主住的上房门口,有一黑影停立不动。
俄顷,黑影又转到自己一排房来。
她立即从屋脊一跃而下,站到了黑影后面一丈远处。
黑影正在窗前探视,听到衣衫飘风声,立即转过身来,看见了一身白衣的谢飞燕,心中不禁一惊,立即左手一扬,“嗖嗖嗖”打出三个黑点,分上中下三路直奔对方。
谢飞燕与他相隔不过一丈,如此近的距离躲避暗器十分不易,但她轻身功夫已臻一流,奋力振臂一跃,一个“鹞子冲天”,人已拔高过丈,暗器纷纷打在对面的墙上,发出“铮铮”
的响声。
谢飞燕正往下落,黑影双手齐扬,“嗖嗖嗖”又打出了十几个黑点。
他左手暗器朝人身上打,右手发的暗器却朝低处发出。
这样一来,你即使躲过了左手的,人在往下坠时却躲不过右手的。
而且,左手发出的钱镖打出一半后,突然由三枚变成了六枚,其中三枚疾射谢飞燕头颈。
这一手实在厉害,往上再提气跃高也不行,往下也不行,眼看谢飞燕已无处可躲。
就在这时,谢飞燕手中多了条长绳,只见在手中一舞,绳索发出“呼呼”响声,犹如一张盾牌,又如飞转的风车,将对方打来的金钱镖通统击飞。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钱镖到处乱飞,打到壁上瓦上。
谢飞燕安然无事落到地上。
紧接着,她使个“仙人过桥”,绳头带着个镖形利器,“呼”一声射出两丈,直刺黑影心窝,真是又快又狠!原来,她用的是软兵刃,绳镖。
黑影已不及再施暗器,连忙从房檐下一闪,躲到了一根柱后。
此时,张云雁已被惊醒,正好从门里出来,一见有人往柱后藏,娇叱一声一剑刺出。
黑影无心恋战,一下窜到天井,正碰上对面屋里冲出来的林麟。
林麟立即使个“金龙探路”,一剑直奔黑影咽喉。
长剑带着风声,迅猛异常。
黑影一个“狮子摇头”,躲过剑尖,立即抽出长剑,使个“蛇缠青藤”,挽个剑花,剑尖直刺林麟胸前几个大穴。
两人这一出手,都感到了对方剑术的不凡,因此一点也不敢大意。
就在这时,谢飞燕绳镖呼呼绕着圈儿,突然一镖向黑影背心飞来,黑影急忙收式,人向空中一跃,落在房头,一点屋瓦,又腾身而起,直往墙外落去。
谢飞燕哪里轻饶,立即纵身一跃,落到屋脊,瞅准夜行人逃窜的方向,风掣电驰般追去。
张大成、吴玉芹和班中男女都已闻声而起,众人见来人已越墙逃走,谢飞燕追了去,不禁都要尾随追赶。
张大成却沉声喝道:“来人已走,穷寇莫追。”
林麟大声道:“人多碍事,待在下去把谢姑娘追回来。”
张克虎道:“我也去!”
张云雁飞身上房,道:“我追燕姐姐去!”
林麟、张克虎也忙上了房,相继而去。
张大成跺足道:“唉,唉,去那么多人干什么?又来惹事,又来惹事!”
吴玉芹嗔道:“不多去几人,谢姑娘万一有失怎么办?”
张大成一向惧内,只好不言语了,垂头丧气地回屋去。
众人见班主回屋,便站在院子里议论。
张大成在屋里喊道:“还不快睡觉去,明天还要开演呢!”
一干人伸舌头的伸舌头,扮鬼脸的扮鬼脸,遂一哄而散。
第三回 血巾谜语
谢飞燕没了踪影,林麟、张云雁、张克虎沿她去的方向找了一个更次,也没能瞧见她的身影。
林麟情急之下,便往城门边赶去。
谢飞燕是朝东去的,该到新封丘门那边去。
林麟纵身掠去,张云雁和张克虎也跟着他直奔。
他们从城墙上翻出城外,又奔了两三里路,旷地空空,哪有人影?
林麟停住脚,等候离他七八丈的张云雁和张克虎。
这一路疾奔,三人功力高低已判。
来到面前,张克虎道:
“林大侠好脚力,我们追也追不上。”
林麟道:“事急,请二位不要见怪。”
张云雁颇为佩服,道:
“少侠功力比我们高,以救人要紧,谁会责怪人呢?”
林麟道:“怪呀,我们离谢姑娘不过是几丈开外,怎么就不见了呢?莫非……”
张克虎道:“我们在城内找了那么久,现在出城,不晚了吗?”
他说的实话,林麟也承认如此。
忽然,离路边七八丈外的树林中,似有火光一闪,三人都清清楚楚看到。
林麟道:“走,看看去!”
三人直奔树林。
林麟知道“遇林莫入”的戒条,但他艺高胆大,“嗖”地抽出宝剑,猛地提上一口真气,然后戒备着轻轻走去。
张云雁、张克虎也各自将长刃、腰刀抽出,紧跟在林麟身后。
林子里十分黑暗,走着走着却闻到了一股糊味。
林麟顺着糊味飘来的方向摸去,发现林子并不深,已到了林边,糊味似乎在一片乱葬岗子里。
只见遍地荒坟野冢,触目凄凉,使人心惧。
再有夜风习习,杂草摇曳,发出的簌簌刷刷声,凭添了种种恐怖。
三人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糊味似在不远处,只是一时无法找到准确的位置。
张云雁与张克虎是头次见到这种情景,心房不免跳个不住,浑身毛发倒竖。
林麟虽也经过一些阵仗,但历练不深,心中也有些忐忑,可是,总不能这样站着呀!
张云雁终于抗不住心中的恐惧,轻声道:
“回去吧,这里怪怕人的!”
张克虎是男子汉,男子汉又怎能与女流一样?
他硬着头皮小声道:“别怕,看清楚了再说。”
林麟不仅是男子汉,他还顶着“小青龙”的大号,是武林后起之秀,又是少林寺方丈的嫡传弟子,他怎能在此示怯,留人笑柄?何况还有美人在侧,岂能让她小看?他一咬牙,悄悄道:
“烟味是从左侧飘来的,待在下往前一探,二位留在此地吧!”
张克虎一听,自己岂能龟缩于后?忙道:
“我和大侠一块去!”
张云雁一听急了,两个男人走了,把她孤零零扔在这儿,那才比什么都可怕。
她急忙道:“要去一块去,走吧!”
林麟无奈,只好点头。三人小心冀冀往左侧走去。
林麟在前,张云雁居中,张克虎断后。
走了五六丈远,便见到了一堆篝火余烬,青烟还在袅袅上升。
火堆之侧,有一长条黑糊糊的东西横着。
此时,又是一阵清风拂过,把火堆的余烬吹出一些火星,红红的炭火明亮了些,随后跳起一小朵黄色的光,犹如一盏冥灯。
火光照着一张人脸。
苍白的面孔,瞪得老大的死鱼般的眼睛。
昏暗的火光中,光影在人脸上摇晃,真是无比狰狞、无比的可怖!
张云雁止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双手急忙蒙住了眼睛,再也不敢看上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