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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东方木、东野骧两个老儿把目标瞄向了四海魔枭令狐宣,天狮道君则放置一边。
可令狐宣这个老家伙潜居在什么地方呢?
“鸿雁班”决定在黄山休息,众人或多或少都带了伤,特别是两个老儿和光灿。
两个老儿功力未复,只有七成功力。
光灿大概只有一成功力了。
大家都为他感到难过,他自己却不在乎。
一行人来到黄山北麓,觅了个清静地方住下,休养数日后,吴玉芹与班中子弟排演新舞,光灿与二老则整日练功。
光灿习练的维摩大乘心诀,具有修补之能,很快就能复原。
故他输给飞燕近十年功力,并不影响自身。
此次连着给两位老人家输功疗伤,实在是耗力太多。
幸得崂山玉信大师给了他药中奇珍“还阳丹”,使他保住了最后一点真元,只要有一成功力,他就能很快恢复。
眨眼间十天过去,二老与光灿已经复原,二老健壮如昔,光灿也和平日差不多。
极凑巧的是,喻戎墨、胡慧玲又遇到了他们,被班主夫妇殷勤招待,他俩也就在班里住下来,和大家打得火热。
胡慧玲和林麟时时在一起,张云雁表面装做无事,背地里在谢飞燕面前却长吁短叹。
喻戎墨殷勤大方,谈吐文雅而又不失风趣,很得姑娘们的欢心,他也试着想和谢飞燕、张云雁接近,惹得张婉玉妒火旺炽,但又不敢形之于色。
谢飞燕一心在光灿身上,哪有心思与别人闲扯,只是有礼貌的回应了几句。
张云雁则与她相反,一变起始的冷淡,热烈回应喻戎墨的殷勤。
只要不练舞,就见她、张婉玉、胡美珠、顾小娥等与喻公子在一起说笑。
而另一边呢,林麟、吴杰、张小旺、陈子仪等人又在和胡慧玲说笑。
林麟见到张云雁如此,心中又燃起了妒火。
喻戎墨无论人品武功,家世财富,不仅不输于他,只怕还要胜个一二分。
张云雁和别的姑娘又有什么两样,能不被喻公子的翩翩风度所吸引?
他不喜欢喻公子讨好张云雁,更不喜欢张云雁在喻公子面前巧笑嘻闹、卖弄风情。
可是,他管得着吗?
让他处之泰然,他又做不到。
一个谢飞燕,人人看得出芳心早系于光灿身上,成了名花有主,自己只能在私下里暗自伤怀。
一个张云雁,他也知道芳心属意于他。
可是,她毕竟出身寒微,即使拜了醉寿星东方老前辈为师,可门庭依旧呀,这又怎么称得上是“门当户对”呢?
现在,从天上掉下来个胡慧玲,品貌才艺不亚于飞燕、云雁,家世又很鼎盛,和他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飞燕既不可得,云雁门庭太低,当然只有胡小姐最为合适了。
但是,胡小姐眼光极高,虽和他缠缠绵绵,小坐谈心,但她心里究竟怎么想,他又实在没把握。
他不敢以言试探,胡小姐过于清高,他岂敢唐突佳人?
这边是心中无底,那边眼看云雁与喻公子日渐亲近,这叫他怎么办呢?
胡小姐有时眉眼传情,喜得他心花怒放,有时又冷若冰霜,使他敬而远之。
他心中充满了爱、恨、愁、怒、妒,这五种情,像五把魔火,烧得他昼夜不宁。
而张云雁虽和喻公子谈笑风生,人却消瘦了下来,莫非她已堕入情网不能自拔?
这天晚上,飞燕不得不问她了。
“雁妹,你像有心事。”
“没有啊,哪来的心事,快活着呢!”
“说出来的好,不然,我担心着呢。”
“担心什么?”
“担心你!”
“不必担心,没事。”
“你真不真心啊,雁妹。”
“燕姐,我实说了吧,妹妹在演戏呢。”
“演戏,终身大事岂能儿戏?”
“演给那个没良心的瞧呀!”
“谁?啊,你说林……”
“别说出口,燕姐,他无情,我也无情。”
“何必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让他去吧,这种事没法儿说。”
“燕姐,我好气好怨啊!”
“雁妹,可不要假戏真做啊,千万千万!”
“放心,妹妹心中有底。”
这儿女情,纠成千千结,谁又解得开?
第十七章 柳暗花明
四海魔枭令狐宣究竟在何地隐居?东方木、东野骧两个老儿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知道。
四海茫茫,天下之大,又到哪里去寻?
这事两个老儿议论多次,也作了些猜想,但终究找不出个方向,定不下个主意。
“鸿雁班”又怎能在此多逗留,决定上金陵去演出。
众姐妹们听说要上金陵,俱都欢呼雀跃。
只有林麟、张婉玉倍感失望,因为喻氏表姐弟不能再和他们前行。
临行前夜,林麟坐立不安,晚饭后他下了决心,去见胡慧玲。
“小姐明日何往?怎不与‘鸿雁班’同回金陵?”
“哦,我们此次出来游玩颇为不易,怎肯轻易回金陵?”
“小姐欲何往?能告知在下吗?”
“这个么。”胡小姐眼珠一转,“知道又有何益?你不是跟着‘鸿雁班’,要去寻找劳什子的紫晶白玉马吗?从此天各一方,只怕难有见面之日子,你说对吗?”
他和她没有在房中说话,而是站在一株大树下,面对着一片金黄的田野。
这儿离住地约一里路,她是在他的恳求下和他来这的。
林麟听她这般说,心下不免难过,道:
“小姐,这话怎么说?怎见得难以会面呢?只要彼此不相忘,总可以通音讯的呀!”
胡慧玲笑道:“和你们在一起,倒是很好玩的,但你们说的紫晶白玉马如何如何了不起,是人间奇珍中的异宝,我却不大相信。据你告诉我,洞庭湖三霸手中的白玉马是假的,天柱山天狮峰那个什么天狮道君手中的也是假的,就是说,谢姑娘家的白玉马,被天狮抢了去,结果还是假的……”
“不对,据四天师之一福永道人说,谢家的事与天狮道君无关。所以,谢家的白玉马被谁人所盗,眼下还没有眉目,所以要想法寻找四海魔枭令狐宣……”
“咦,这是什么人,为何要找他?”
“他曾主使白面秀士童宝旺,挑唆哄骗斗方三老绑架谢姑娘。你想,令狐宣若与谢家惨案无关,又何必要捉谢姑娘?这不是想斩尽杀绝吗?所以,这紫晶白玉马的事,只怕要着落在令狐宣身上。”
“原来如此!所以,你也要去寻人家,帮谢姑娘报仇,对吗?”
“这……”
“这什么?好一个多情郎!”
“小姐,你……”
“好了,不必再多说。我之所以提起白玉马,是觉得你这人太傻,既然左找到一个是假的,右找到一个是假的,这世上可见并没有一个真的,都是好事之徒鼓舌,胡编乱造出来的,你又何必为不存在的宝物奔波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万一当真有个真的,只怕仍然在原主人手中,别人不知道上了当了!”
林麟一想,她说得不错,遂道:
“这事也实在蹊跷,难道谢家藏的紫晶白玉马也是假的?”
胡慧玲道:“那倒也不见得,也许谢家制了个假的,把真的藏起来了呢?此其一;其二,不是说紫晶白玉马是谢家的大伯送的吗?真正的紫晶白玉马究在何处,最有可能知道的,应该是谢士海,也就是出了家的广元道人。而你们却在找什么令狐宣,岂不是找错人了吗?”
林麟恍然大悟,道:“小姐说的好,我们该找的应是广元道人。”
胡慧玲笑道:“该不该找广元,那是你们的事,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你可不要当了真,拿去和别人说,人家就要说我多管闲事了。”
林麟道:“我本也无心牵进这件事了,奈何此事与少林有关,掌门师尊命我随东方、东野二老相机行事,务必设法找回紫晶白玉马,以免被黑煞凶神的后人得去,把那慕容彪放出来为祸江湖。”
胡慧玲冷冷地道:“那你就去找紫晶白玉马吧。不过,你们这一大班子人,行动极为不便,一年能走多少地方呢?还有,广元老道唯一的亲侄女就是那谢飞燕,你不和谢飞燕去找,却和那么多卖艺的搅在一起,能找到吗?人家广元要是知道侄女儿找他,兴许还能见上一面,和那么多人在一起,人家敢见吗?”
材麟道:“小姐此话该当何解,广元为什么不敢见谢姑娘呢?”
“哎呀,你这个人哪,广元是江湖上人人知道的盗宝贼,他还敢公然大摇大摆在江湖上露面吗?要是谢姑娘回老家去住着,说不定广元还会找她呢,这样四处漂流在江湖卖艺,我看他们终难有会见的一天!”
林麟大喜,道:“谢谢小姐的指教,我马上去告诉谢姑娘。”
“哟,我只是和你说说,你马上就要告诉别人,就这么靠不住啊?”
“哪里的话呀,小姐,我不会说是你的主意,只说是我的意思。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必跟‘鸿雁班’瞎跑了,让谢姑娘回去等着,有了消息再说。”
“咳,你呀,真让人好笑。谢姑娘要是见了她伯父广元,人家又怎么会告诉你呢?”
“这……”
“紫晶白玉马是稀世奇珍,人家犯得着把它拿出来吗?”
“啊,这倒是。”
“还有,广元已成各大派追捕的逃犯,谢姑娘要是把他的行踪说出来,各大派会饶得了他吗?能不逼他交出紫晶白玉马来吗?”
林麟听得只是点头,心下十分佩服。
他道:“那么,该怎么办呢?请小姐示下,在下一定照办。”
胡慧玲白了他一眼,嗔道:
“你越说越稀奇了,该怎么办来问我干什么?我只不过和你聊天罢了,又不是我要找紫晶白玉马那玩意儿,怎么要问我说怎么办呢!”
林麟道:“此事关系江湖很大,望小姐指点迷津。”
胡慧玲道:“谢姑娘只要回了老家,该怎么办,你不会来个‘三思’吗?好了好了,这个话题我也厌倦了,这白玉马干我何事?不谈了,不谈了。”
林麟道:“小姐,在下愿与你和喻兄结伴同游,不知小姐可允准?”
胡慧玲笑道:“你要与我们一道去玩,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你重任在肩,只怕不好吧?难道你就不以江湖为重了?”
林麟忙道:“我是奉师命的呀,那可是迫不得已的事。”
“如今你就可以违反师命了吗?”
“谢姑娘一回老家,我就解脱了,不就可以随小姐去了吗?”
胡慧玲道:“那你就去试试,看能不能说动了那位谢姑娘。依我看,只要光灿认可……”
林麟兴冲冲回到屋里,瞧见光灿也在,便道:
“光兄,小弟突然间想到个主意,与光兄说说看。”
他把谢飞燕回家的想法说了,末了道:
“这不比到处乱闯更好吗?光兄以为如何?”
光灿想了想,道:“这主意也不坏,去同两位老人家说说吧。”
他俩一同来到二老屋中,林麟把意思讲了,问二老以为如何。
东野骧道:“这个主意不错,说不定真的紫晶白玉马还在广元老道手中呢!”
东方木道:“请谢姑娘来说话。”
光灿使出门去叫,一会儿两人来了。
谢飞燕听二老说了想法,便道:“既如此,小女子便回家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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