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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轻功之高,又非你我所能及,若非如此,绝掌屠龙梅兄怎会抵敌不住?
庄主夫人及儿女掠身而下,游夫人急急问道:“你们是否已着出来人是何路数?
凌霄客公孙雁摇摇头,正想答话,省目间忽见厅外走进一人,他手中拿着一块黑的铁碑。
走进厅之人正是独孤青松。他脸上笼罩着一层郁抑之色。
凌霄客脸色大变,一掠身已迎了上去,劈手一把将那块黑黑的铁牌夺了过来,惊诧的连声道:“黑铁死牌!黑铁死牌!
你,你在何处发现的呢?
“庄中大门之上。”独孤青松耿耿的回答。
凌霄客两手捧着黑铁死牌,竟微微有些发抖。
这面黑铁死牌关系着白马山庄的生死存亡,他怎会不紧张到了万分,他额角已现汗水,蓦地一旋身,大叫道:“老二,你去看看香炉之中是否有何异状。”
他自己却一掠二文,忽然全身一拔,飞上正梁,下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把蓝汪汪的七寸匕首,只见他步履沉重的走过,对着正怔怔地俯看正厅香炉里的苍冥客,肃穆的道:“老二香炉里可是插着一面白骨幡么?”
苍冥客伸手从香炉里拔出一面小小的白幡、赫然一个黑骷髅头印在上面,尽量抑制着的神情,却掩不住他苍白的睑上,微微有些抽搐。
几人沉默片刻,凌霄客开口道:“绝掌屠龙梅兄全家被杀,原先我还存着江湖一般仇杀万一之想,如今再也不必怀疑了,魔崽子竟以武林为敌。”
独孤青松默然站在一侧,但他目光锐利,他朝那白骨幡上一瞥,立时看出幡上一条飘穗之上似有字迹,但他装着未见,不去说破。
这时公孙佩琳也已见到,惊呼一声叫道:“爹爹,那幡上有字。
“当真?”
凌霄客闪身已与苍冥客井肩而立,两人一看幡上字迹,脸色大变。
苍冥客冲口而出。大声道:“情况紧急,大哥有何打算?敌暗我明,以弟之见,不若暂避锋芒,是为上算。”
凌霄客神情一愕,双目精光突射,随即暴出一阵狂笑,声浪沉雄震耳,朗声道:“白马山庄数十年声威远播,名登六奇之尊,老二怎的一开口便心存退缩,魔惠子纵然阴序诡谋莫测岂是能吓着白马山庄么?”
苍冥客脸上一红,低声道:小弟失言,大哥恕罪!
游文彬突然问道:“伯伯!那幡上到底是何字迹?”
凌霄客默不作答,无比凝重的沉思起来。半晌过后,猛然抬头,坚决的道:“文骏,文彬即刻动身分至宿迁,泗阳召回你们两位师兄,务必在三天内赶回庄上,不得有误。”
转头又对公孙佩琳,道:“立即晓谕庄上童役婢仆,就说庄中将有大变,愿者留,不愿者听凭自去。”
游文骏,游文彬,公孙佩琳顿时奉命分头行事。
一向安宁无事的白马少庄,片刻之间;笼罩在紧张纷乱气氛之中。
庄中之人只有独孤青松一人仍然孤单静默的冷眼而观他悄悄的回到自己房中,仍然怀恋着独孤大叔,可是他也知庄中即将有大敌来犯,以那三般信物的出现,来犯之人,便是十年前出现在天山争夺东海奇叟与大漠异人血襟绝艺的恐怖杀人者,绝掌屠龙梅裴全家之死更增其恐怖,显然双飞客面对这神秘恐怖的犯者毫无把握,因此遣散庄中婢仆,心存一拚。
独孤大叔临行的话又在他心中响起!
“白马山庄主十几年待你不满,你要时时刻刻心存思义……
独孤青松沉想了片刻,喃喃自语,道:“大叔!你放心,侄儿一定会听你的活,只是那烈马刀客十年来查无踪迹,实在心思纷乱如麻……”
一线曙光映进他房中,他想起五更已过,不是可以拆看独孤大叔留给他那个布包?他一面解着那布包,一面心想:“这必是独孤大叔留下的一些纪念之物。”
他想到十年来与独孤大叔形影不离的情景,落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缅怀往事的笑意,可是当他目光触到包中之物时,他的笑容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全身一阵急颤,迷惘的脸孔渐渐转白转青……
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他应该嚎陶痛哭一场,但是他一点眼泪也未流出。他闪射着骇人光芒的双目,大大的瞪着布包中的七件东西——赤叶符,绿羽令,蓝鳞匕首,黑铁死牌,白骨幡和两片血字纵横的襟衣。
其中尚有独孤大叔留下的一份素简,写道:贤侄!当你启视这布包后,必定万分的震惊吧,你做梦也想不到你竟是武林六奇之首圣剑羽士之子,更料不到你等了十几年的烈马刀客竟会是十年来与你形影不离的独孤大叔吧!这一切太使你迷惘了,是吗?可是,你要冷静,冥冥中玩弄命运的大神将会给吾侄安排在何境遇之中谁能预测?那五样恐怖的信符正是迫使你父失踪,生死不实的证物,其中的恩怨因果;大叔也不明自。十几年前,大叔在天目山灵雾谷发现此物后,曾访寻你父二年,毫无下落,如今此责任便落在你身上。
十年来,吾侄所练轻功,指功,掌功,正是天山所夺,东海奇叟的成名绝技“惊电飞虹”,“寒芒指”,“九阴神掌”,至于大漠异人的血襟之上,并未载有武功,只有一幅秘图,此图何指,吾侄将来或能遇获,望能善自珍视。
我因天山争夺血襟时,被几个蒙面怪客,震成重饬,功力全失,此去天涯飘泊,行踪无定,寄望吾侄好自为之,前途珍重!
大叔独孤星手书独孤青松看完大叔留下的素简后,这才难忍泪水汩汩而流,他感动的自语,道;“大叔!原来你就是烈马刀客,难怪你说烈马刀客必会到来,原来烈马刀客与我相处十年形影不离,而我不自知,啊,大叔!你好苦啊!天山夺获血襟绝艺,却落得一身功力全失,终身残废,大叔!你虽未要我替你找那九个蒙面怪客报那一掌之仇,但我独孤青松怎能推卸此责?还有那五个神秘的魔头,哼!……”
独孤青松正在喃喃独语之际,突听门外一片匆促的脚步之声但是却无一人出声,显然庄上又出了何事?
独孤青松藏起布包,开门出去,迎面走来两个仆人,满面惊容,独孤青松正想问,两个仆人擦身而过。
公孙佩琳适时而至,她显得庄肃而忧虑的神色,望了望独孤青松,沉重的道:“昨夜爹爹的吩咐你全已听见,你作何打算?”
独孤青松目蕴奇光,盯在公孙佩琳的脸上,默不作声。
佩琳全身一震,退了二步,低声道:“你,你怎的这样看人?
独孤青松俊脸一红,答非所问的呐呐道:“庄中又出了何事?
公孙佩琳愁容满面,道;“骏哥,彬哥奉爹爹之命去宿迁,泗阳召回师兄,离庄不远便被人打成重伤,匍匐而回。现已昏厥不省人事。爹爹十分震怒。”
”啊,又是那魔崽子的手段?”
公孙佩琳点点头,默然道:“庄中三日内便有大变,我看你还是走吧!而且我看烈马刀客再也不会来了。
独孤青松苦笑了笑,轻轻道:“小子十数年来,养我育我都在这白马山庄中,我自应与庄中一般童仆有别,小姐怎能如此说法?
公孙佩琳点头,道:“爹爹因与烈马刀客昔日的交谊收留你十几年。也未把你当外人看待,但日内庄中变生仓促,恐怕无人再能抽身照护你、为你自身的安全计,我想你还是暂避一避。待庄中事了,如不遭惨变,你那时再回来也一样。”
公孙佩琳说完默然而去。
独孤青松在心底感激的道:“谢谢小姐的好意,小姐对我独孤青松十年来那份同情之心,我独孤青松将永志不忘!
独孤青松走出外厅,凌霄客,苍冥客二位庄主正在为游文骏,游文彬施救。
独孤青松默默地在旁看了看两人的伤势,默不作声一人出庄而去。
这日,他独自走遍了附近的村落,古刹荒庙,又独驾舢板驶遍白马湖,未曾发觉有何可疑之人。
黄昏时,他回到庄中,庄中的仆童,丫环已走了一半,他暗自对自己说逍:“独孤青松!为己为人你都要截住那几个魔惠子。
他略进饮食,在房中调息片刻,已是初夏时分,他正想出去,已听出公孙佩琳在房外嘱咐道:“你把门窗关紧,除非庄中失火。不然有天大的事也不要出来。
独孤青松应道:“谢谢小组照护。”
公孙佩琳去后,独孤青松打开窗门悄然纵出,又将窗门关闭,在暗影之中移身厅外,只见厅中庄主大妇四人面色肃穆,凝重的一排端坐在厅中。
独抓青松心想:我不能走得太远。
他仰面望了望厅外的屋檐,轻轻巧巧一拔而上,藏身在屋檐下,半丝声息全无。
初更过后,厅中的灯火倏灭,整个白马山庄立时沉入死寂之中,庄外百步之内,有何动静,纤毫可闻。
独孤青松知是庄主将灯火熄灭,静以待敌,无形中独孤青松心神一紧,一对发出奇光的两眸,不住地扫现着沉沉黯夜。
二更过去了,四外仍无动静,但三更正是夜行人出没的时候,独孤青松并不因庄中的平静而疏忽了戒备,相反的他更加凝神防患。
正在这时,突然几声轻微的阴阴的冷笑传来,独孤青松神情一紧,捏紧着拳头。暗道:
“来了!
他情不自禁运起了“九阴神功”,严以待敌,双眸更加注视搜索敌踪所在,但是那几声冷笑过后,四外又复归沉静。独孤青松疑惑的暗忖道:“难道是我听错了?分明那冷笑出自人声,怎会不见人?”
正在独孤青松疑虑重重之际,蓦地一声厉啸之声,划破寂夜,突然娇叱暴喝连声,这声音竟是从在中大厅之上传出。
独孤青松全身一凛,暗道一声:“要糟!庄主已经与那些魔崽子接上招了。
他两个指头夹住屋檐,身子一甩,已翻上屋顶,像一团黑烟般掠向厅中,从厅中天井朝下一望,他心中立时一阵急跳。
这时厅中厉啸,暴喝,娇叱响成一片,只见庄主夫妇四人背对背立在厅中的正中央,掌风呼啸。
在他们周围却有黑、白、蓝三条影子绕身疾转。
独抓青松练过东海奇叟的九阴神功之后,虽在黑夜,视物也如同白昼,再看庄主夫妇四人早已挥汗如雨,显有不支之象,如再相持片刻,势必为那黑、白、蓝三魔影所乘。
独孤青松想起自身孤苦伶仃,数十年来受尽了孤寂冷凄的煎熬,全是这些魔崽子所害,直到如今,虽知父亲就是武林六奇之首圣剑羽士,但父母下落仍然不明,一股报仇的怒火,无形中涌上心田,趁庄主夫妇尚未受害之前,一声冷笑正想扑下。
谁知正在这时,公孙佩琳疯狂般提剑猛然扑出,怒叱道:“魔崽子,白马山庄与你们何怨何仇,姑娘与你们拚了!
凌霄客一见,惊声道:琳儿,你,你不要命了快走!
可是已经迟了,那条蓝影冷笑一声,快得像一条幽灵,猛然扑向公孙佩琳。这边庄主夫妇被公孙佩琳之出现,一下分神,顿时留下一个大大的漏洞,黑影白影厉声一笑,抢朴而至。
这是生死一发之际,蓦地,从厅中天井之上扑下一团黑影,快得那里看得清人影,猛然朝堪堪扑至公孙佩琳的蓝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