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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承蒙大人厚爱,如有差遣,小民原効犬马之劳!只是,大人……有句话,不知小民当讲不当讲!”口上连成不敢,神色也是诚惶诚恐,不过高帆此时心下对于这颐龄的用意却是稍微推敲出了些许来。去普陀山拜佛?那完全是胡扯,他想的,不是把海中洲众盗一网打尽,就是想把这里的人员全部收归己用……这个,不管以上是哪一点,都跟他高帆的利益冲突甚大,所以嘛,还是及早脱离险境微妙。至于他们把自己误当作毛胡这件事,那就随他们便吧,反正自己也从未说过自己是。当然,能一直这样误会下去最好,毕竟自己还不想在这样雄猛的清军面前过早暴漏,不过这一点的可能倒是微乎其微,毕竟跟自己一起来投降的,还有刘家几个水手呢,只要他们多说一句话,自己不是毛胡的事情就要被拆穿,所以呢,这件事自己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哦?胡兄弟有话尽管讲。”听得高帆言语,颐龄倒是大手一挥,完全一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的模样。
“咳……嘿,大人,此次小民实乃奉浙江布政使谷大人的命令,把这次打击英商行动的成果缴付谷大人的!不过既然路途幸遇大人,也实属小人之福,嗯,不才奉上1000斤芙蓉膏!还请大人笑纳!另外……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小民定然竭尽所能为大人傚犬马之劳,否则若是没有其他要事的话,那小的……以免误了谷大人的时机,被谷大人怪罪!”嗯,抛出谷林源,实在是高帆认为这颐龄所图甚重,不得已才早早露出自己的外牌的。也果然,此话一出,在座众人都立时色变起来。尤其是那张元,听得这毛胡竟是巴结上了布政使这样的大员,那脸色自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哈哈!原来胡兄弟是谷大人的人!想不到谷大人对我大清竟然有这样的热忱之心!嗯,好!好!打击那些洋人,我早就想做了,只要想想他们那些家伙每年里用芙蓉膏这等歹毒之物从咱们大清换走了那么多金银之物,就着实让人心痛啊!胡兄弟这等行为,实在让人佩服!”微微色变过后,口上称着佩服,颐龄连笑意也更盛起来,似乎高帆这么说,倒是更合他心意一般,倒也着实古怪。
不应该啊,自己报出家门,不管从哪一方来说,都会使他的目的不能得逞……那为何这家伙还会如此不在乎?被的颐龄的开怀大笑搞得摸不着头脑的高帆,只得也陪着他干笑起来。
“嘿……本来我与胡兄弟一见如故,想是请胡兄弟与我一起登那普陀山一游的,不过既然胡兄弟有命在身,我也不好强留!”一番各异的笑声过后,颐龄却是忽地开口,直言高帆可以随时离去。
“如此多谢大人宽宏!如果大人不介意,小的自当亲自上门谢罪!”……真的这样就行了?晕,这家伙到底耍的什么心思?虽然谷林源是个好牌,但是这家伙真的会怕他么?神色没怎么变化,那应该是不怕的!但是为何他又如此轻易的放自己离去呢?古怪,古怪!……此时的高帆,虽然对于这颐龄之意丝毫把握不到,但是却也心下大喜,连忙称谢准备告退。
“呵呵,哪里这么多客套,克煞,替我先招呼下张元兄弟!我这就送胡兄弟离去!”也不知是城府太深,还是真的是一腔热诚,此时的颐龄,仍是对的高帆热情不已,见得他告退,竟是直接起身想要向送!
“不敢!不敢!怎敢有劳大人!小的自行退去就是!”虽然心下疑惑百出,不过既然能走,那就绝对不会傻到还要都留下来。当下高帆自是赶忙起身冲颐龄施了一礼,便向厅外退去。
“大人……那,小的,小的也该告退了!”见得“毛胡”如此轻易离去,张元一时间心下也活络了起来,也是起身向颐龄拜别。嗯,虽然眼前这位大人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但是这里毕竟是官家重地不是?自己还是早些离去为妙!
“咦?张元兄也要请辞?莫非是颐龄有何怠慢之处?”见得张元也想走,颐龄先是轻咦一声,这才对的张元道。
“不,不!大人对小的那是绝对没话说,只是小的被……被大人请来做客已经这么久了,恐怕先前船上的兄弟也已经赶回张老大那里禀明此事了,如果小的再不回去,恐怕会引起什么误会的。”被的颐龄一问,张元倒是满脸的诚惶诚恐,跟着便乱转着大脑编制起理由来。
“嘿……也是,若是张元兄太久不回,张奎张岛主那里恐怕还真会误会起来。嗯,那张元兄稍等,我这就派下人送张元兄回去!哎,想我颐龄生平,最敬服的就是如张元兄这般的好汉,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还有再会之期!这样吧,如果张元兄有意,我颐龄这几天就在普陀山拜佛,随时欢迎张兄弟再来一叙!”见得张元坚辞,颐龄倒是满脸的不舍之意,当下在寒暄一番后便传呼了亲兵过来,引得张元向下退去。
“大人,那人明明不是毛胡,为什么大人……?而且既然他们有那么多条枪,为什么不顺便留下他!”见得两盗都已离去,厅内再无旁人之时,克煞却是忽地眉头一皱,问向了颐龄。是啊,刚才上船那人,早在他上船之前,己方就已通过望远镜看清了他不是毛胡,那为何颐龄还一直要把他称作毛胡呢?
第三十七章 暗算
“呵呵,我们说他是,他就是!他不是毛胡,但是只要那黄泽岛的张元认为他是就行了!原本还只是说,让张元知道毛胡有了这么多火枪,那他回去之后一定会禀报给张奎的,那样的话,咱们要收复他起来就容易的多了。不曾想,这个假毛胡竟然是谷林源的人,有了这个借口,恐怕不出两日,张奎就会亲自上普陀岛去见我的!嘿嘿,至于他们的枪?只要没有火炮,几支枪又能成什么气候!就先放他一马,不然当着张元的面灭了这假毛胡,反而坏事!”听得克煞疑问,颐龄先是轻轻一笑,这才解释起来。
原来,最初颐龄在三层的龙旗下之时,猛见对方有那么多火枪,还以为是毛胡座驾呢,因此当时他才会有那样的言语。而当时颐龄刚擒了张元不久,那斯也正在三层层顶享受颐龄的拉拢政策,所以在当时就有幸接过了望远镜也寮望了一番,但是那斯并没亲见过毛胡,所以也就直言给了颐龄听。得了此语,再向后当双方船只距离拉近到颐龄可以用望远镜看清高帆相貌之时,虽然发现了此人不是毛胡,不过却也被他灵机一动谋出了妙计,这才有了下面的误认。
当然,这一切只是为了做给不认得毛胡的张元看罢了!虽然当初颐龄并不能肯定这人不会当面否认,但是以他想来,只要不是二百五,就不会在自己被俘之后出言让俘虏自己的人在多人面前出丑的吧?那样岂不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么?还有就是,即使那人那么不识趣的否认了,但是他们有那么多火枪的事实也已经被张元看见了,这个,以那样的实力,自会让张奎一方会有所顾及的,到时候自己再收复起来不久容易的多了么?所以,颐龄才会把这场戏演了下去。而万幸的就是,高帆不仅配合的把自己不是的毛胡的事实掩盖了下去,更是道出了“毛胡”与浙江布政使有勾结。如此一来,等张元回了黄泽岛之后把此事于张奎一说,还能容得那张奎不害怕么?而他一害怕,岂不就很有可能投入颐龄的拉拢政策之中了?……
“呵呵,大人英明,如此一来,张奎、毛胡、宋世辉等就会相继投入大人门下的……这东海一收,我们的实力……”听了颐龄解释,克煞便一脸恍悟似的轻笑起来。
“东海!嘿嘿,只不过是我们的起点罢了!只有占了海域,咱们的动作才不会被别人轻易发现……哼,想我堂堂江浙两省驻防将军,官拜从一品,竟然连100门新式火炮都要遮遮掩掩了近十年才能凑齐!实在可恶!等我这次借着大福晋拜佛之名收了东海,看他们还怎么严查!”克煞轻笑,颐龄却是在陪笑一声之后忽地又转为了一脸狠辣之色。
“嘿……大人,卑职不明!为什么火炮这么犀利的军器,会被上面禁用呢?”见得颐龄变了脸色,克煞的笑容也是一滞,忙及顺势询问起来。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颐龄瞥了克煞一眼,故作漫不经心的道。
“是!是!卑职明白!”察觉出了颐龄眼神中的不喜之色,克煞急忙诚惶诚恐的道。
却在这时,自得厅堂内里的侧门忽地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娇笑,跟着一个清秀绝伦的漂亮女童便从内门出跑了出来。
“阿玛!你怎么又躲起来了!说好要陪莲儿玩的嘛!”
这女童,虽然看上去仅有十岁左右,不过却是一身的灵秀逼人,此刻她一张小嘴一撇,就仿佛要哭出来似的样子,直惹的颐龄心头大软,赶忙陪笑着回应道,“哈哈,好莲儿,阿玛这不是在跟你捉迷藏么?现在被你逮到了,你要怎么惩罚阿玛,随你的便!”
没了一丝做作,没了一丝狠辣,没了一丝任何的作假,自这女童声音初响的那一刻,颐龄便把所有其他情愫都转化为了满腔的疼爱。
“嘻嘻……真的么?阿玛真好!”那女童见得颐龄满脸的慈祥,当下便即娇声叫道。
直到再次率着刘家几个水手踏回自己沙船,高帆仍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个……自己真的就这么离开了?那,那个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在回来的路上,高帆也询问过那几个搬运鸦片的水手了,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对方船上的兵丁根本对自家这些人不闻不问,害得他们在把鸦片搬上对方的船只以后就一直在傻等着,那也就是说,自己被误认作毛胡的事情,并没有被拆穿……这个,这算什么?免费上别家船只参观一番?
晕,确实够晕的!直到现在高帆仍是一点也猜不透这个颐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自负和做作吧!这个好像是毋庸置疑的吧,但是他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自己回来呢?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毛胡也好,不是毛胡也罢,光这200来支火枪的实力,就足够对方收拢的了!除非对方没看见自家的火枪,但这又怎么可能呢?当时自己可是跟他用望远镜对望了一眼呢,自己都能看见他们的火炮,他又怎么会看不见自家水手人人持着火枪呢?但是,……他还还就真没收拢自己的势力,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个颐龄真的是个天性如此大度优秀的人物?这今天还真是莫名其妙了!不过还好,总算让自己知道了这么一股兵力,也算不错!
“高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一声娇柔中夹杂着浓浓情意的呼唤打断了高帆的思索,在他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之时,就直觉一阵香风扑鼻,跟着即是怀中一沉,得了个温香软玉在怀!
“你又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急吐的软语中带着一丝怪责,似在怪这男子每每在危险时刻都要独自去承担风险。
“嘿,没啊!一点危险都没有!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高帆先是自然的紧了下手臂,这才低声劝慰起刘玉儿来。不过这次的话,却也是实话,刚才又哪里有一丝危险了?
“哼!”怀中的玉人这时却是忽的娇躯不自然的一颤,似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事,只轻轻的娇哼了一声之后,便再也不敢有丝毫动作。
“好了,我没事了,你快回舱吧,咱们经这么一耽搁,又不知要走多少弯路,现在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