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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的心，她的感情，只够承载一个人，没有办法分给别人了。
这一句句话在武连歌的心中不停的盘旋着，撞击的到处都是回音，空落落的没办法赎回。
“果儿，最后一个问题。”武连歌低着头，表情异常冷静。
果果悲伤的看着他，自己说的那番话定是太重了，但是感情就是乱麻，若是不用快刀，就会出现另一个白莫夜……
“如果当初，我从密室出来后，没有走，那今日你身边的男人，会不会就是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拳，重重的捶在了果果心口。
当初，当初……如果是当初……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当初……
兴许是吧，武连歌当初若是没有走，自己义无反顾爱上的那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但是，时间不可能倒流，泼出去的水也不能再收回来，爱了的人不可能忘记……
当初，他走了，就注定将自己心口的位置，留给了他人。
武连歌平淡的笑了，看着果果说：“没事了。连歌还带回来了几匹不错的衣料，已经委托鲁莽大人交给成衣坊了，希望在过年前能给果儿赶制几件衣裳。”
“连歌……”
连歌轻轻按住了果果的唇，笑看着她说：“果儿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连歌也不做隐瞒，你更不必劝诫我忘记抑或是什么，连歌自有分寸，果儿只需要好好的接受连歌不越界的关心就好。我还是会保护你，照顾你，你可以当做这就是哥哥对于妹妹的情感，不必有负担。”
“可是……”
“没有可是，果儿，男子的情感，女子有时候是不会明白的，若是有一天，你心头的那个人对你不好，辜负了你，连歌一样有自信，将你找回来。”
果果悲戚的看着面前一脸淡笑的武连歌，许果何德何能，上辈子命不好，回到古代，竟然受老天眷顾，得到三个对自己都是挖心挖肺的好男人，可许果只有一个，感情只有一份，自己内心多希望，武连歌和白莫夜能够怨恨，或者像薛缇一样的吵闹，但是他们没有，他们越是这样，自己内心的愧疚，就越是深刻难挡。
汴州
接近年关，已经鲜有镖车接货出城了，汴州城门守卫们也因为年底发了俸禄高兴的庆祝，今日总管高兴，允许弟兄们一起喝酒小聚，陪晚上要值夜的兄弟先过个年，此时就听城门处似有喧哗，总管走出去一瞅，城内首富薛老爷正在和值班弟兄理论，眼见着薛老爷已经面红气喘，气的都快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那总管走到薛老爷身边，看了看他身后被压着的很高的马车，用黑布蒙着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大人，劳烦了，小兄弟不愿我出城。”薛老爷平了口气，一脸委屈的看着总管。
那总管一乐，一边打算掀车上的黑布，一边问：“薛老爷，今天都过年了，你运的这是什么？〃
薛老爷帮着去拉了拉绳子，将布角掀开，露出里面的货物说：“实不相瞒大人，都是些接近年关没有卖完的水果，炮竹，这就想运到乡下的别院去，给家人们分分，这些东西堆在城里，水果时间久了会浪费，炮竹也不是很安全。”
“没别的东西了？”总管仰着头看着那高高的车子，另外一手已经平摊开了。
薛老爷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放在了总管手上，语气很是诚恳的说：“绝对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那你们还不放行？耽误了薛老爷的事情，咱们汴州城都要跟着受穷！”总管顺势将钱袋装进衣兜，敲了拦着车子的侍卫脑袋一下，大声地说：“你也不长长眼睛！什么人都敢拦着？”以后要是见到薛老爷，不管是谁，都先来通报我！听到没有！”
凶完了侍卫，那总管一脸笑容的给薛老爷行了礼，乐呵呵的又进去喝酒了。
薛老爷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一边督促车夫开车，将车子缓缓的运出了城门。
行出去了大概三四里地，方才还气喘吁吁的薛老爷一改常态，哪里还在气喘，眼神冷静的站在原地，从不远处的草丛里跑出来了三四名黑衣男子，对着薛老爷行礼。
薛老爷指示那几人将车上货物周围的寄箱水果丢在地上，又重新绑紧了货。
“这东西，不要走官道，打了边境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见了可汗，将我的手书亲自交上，路上有任何差池，你们死不要紧，一定要先将货物毁掉，知道么！”
“老爷放心！属下谨记在心！”
“上路吧！回信的时候亲自回来，不能亲自回来就想别的办法，总之不可以送信和用信鸽！”
“是！”
车队走后，薛老爷转身对着身后的随从问：“缇儿多久没来信了？”
“老爷，少爷很久没写信了，但午后您不在府上的时候，倒是有一封信，是一名自称您儿媳的人写的。”
薛老爷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信，上面恭敬的写着“父亲大人亲启”几个字，拆开一看，落款人名字，安波楚楚。
“安波？”薛老爷揣摩了一会，眼神突然一亮，这姓氏中原是不可能有的，突厥姓这个的也就那一家，莫非是安波柱，突厥将军？
薛缇到底在京城都认识了什么人？长安布防图到现在都没什么消息，他性子倒是一点儿没改，勾搭女子的本事只增不减。
“回府。”薛老爷将那信塞好，打算回府再看。
长安
果果坐在合欢殿外的院内，打量着面前装束很奇异，据称是安波将军府派来的使节的男子。
自己本不打算见他的，但是听宫人说，这使节按着汉礼，在乾月宫外面跪了快三个时辰了，于心不忍就传唤了他。
那男子汉语说的不是很流利，但是态度倒是十分诚恳，将突厥为何攻打大唐的原因搪塞一番之后说：“皇上，可汗诚心修好，还希望您海量容纳。”
果果不屑的一笑说：“大人，你们可汗还真是，心思阴晴不定，无故侵扰我大唐边境，被鲁将军打退了就来修好，而且还只是告诉了你们的将军，自己都不派使节，让一个将军派使节来修好，这是何道理？”
那使节躬身行礼说：“皇上息怒，可汗并非没有派使节前来，但那使节不会说汉语，无法沟通，所以怕惊怒圣颜，将军才派了臣下来。”
果果偏过头说：“突厥之心，大唐世人皆知，既然大人你愿意来，朕也没有扇打笑脸人的道理，你们的心意到底诚恳不诚恳，时间便能证明，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谢皇上。”
使节走后，果果对身边的武连歌说：“这突厥不知道在玩什么猫腻，不管怎样都不能掉以轻心，免得又被他们钻了空子。”
武连歌从那使节进来到出去都是一脸忧思，此时方才开口问：“果儿，薛缇父亲那边查的如何了？”
果果发愁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什么进展，探子一旦被发现，就死的很惨。”
“连歌有一建议。”
“你说。”
“果儿可以移驾洛阳行宫，到了那里之后，连歌随你一同去看看，毕竟那些东西，你见过我们没见过，你不亲自去看看，光听叙述是没有什么用的。”
“这……”果果觉得武连歌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么长时间了，薛缇他父亲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越是没有动静，越是安静，就越不是好消息。
“果儿，连歌担忧，突厥突然修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为。”
“你的意思是？”果果听武连歌这么说，表情也变的颇为凝重。
“只是担忧，但倘若真的出现最坏的那种状况，不及早应对，恐将来会措手不及。”
果果难以掩饰表情中的震惊，惊呼到：“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薛缇的父亲兴许会勾结突厥？”
武连歌点了点头说：“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终究都是隐患，假若他们真的勾结在一起，又有你说的那种可怕的武器，到时候，大唐江山，恐会遭到威胁。”
卷三 山河动荡 四面楚歌（动荡卷）第017章 除夕之夜（一）
“好了，不讨论这些了，今日年关，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等过完了年，再慢慢讨论也不迟。”果果叹了口气，将方才不开心的情绪收了收，朝着殿门走了几步，自己一直忙着疏忽了也没注意，合欢殿到处都挂满了宫灯，晚上亮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想到宫灯，果果又记起了祈福灯节的那一次，自己和白绍楚在一起，为什么起初那种平静的感觉越来越少了呢，难道是自己所求的越来越多，矛盾也就越来越多了？
“连歌，你喜欢吃饺子么？”果果欲要进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武连歌问。
武连歌平淡的笑看着果果，点了点头说：“喜欢。”
“喜欢什么馅儿的？”果果偏着头笑看着武连歌，他也只是淡淡笑了笑说：“这个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在意。”
“我知道了。”果果回身对着身后的女官说：“你们将武公子引到住处去，晚膳的时候记得将白大人，暖阁还有武公子都请到龙吟园。”
说罢果果回身看着武连歌笑了笑说：“连歌，你先去休息，我收拾妥当了，咱们一起吃年夜饭。”
连歌走后，果果抬脚就去了御膳房。
从来没做过饺子，突然很想亲手做一些，也许只有这样亲手做的饺子，才能更好的表示自己的心意，自己对于连歌和莫夜，实在没什么能感谢的。
御膳房的厨子们忙得不可开交，见到皇上驾到，一时间都手忙脚乱，更是有个宫人不小心割伤了手指。
果果皱了下眉头，因为自己到来造成的混乱很不好意思，见到有人伤了手，更是面露愧疚。
“各位，你们只管忙，朕只是想亲自来看看，每年都能迟到你们包的饺子，朕自己也想学学。”
一名面孔很生疏年龄看起来较长的宫女走到果果身边福了身子说：“皇上，膳房杂乱，恐惊了圣驾……”
果果见这女子想必是膳房的管事，淡淡的一笑说：“没事，你让他们去忙吧，给朕准备些食材，朕今日也无事，想学学包饺子。”
“那皇上请随奴婢来。”那女子也便是得体，起身低着头就给果果带了路。
膳房的宫人心思玲珑，听罢果果的话，很快的就收拾了一方桌台，上面已经摆好了面粉和拌好的几种肉馅，果果挨个闻了闻，留下了一种有整个虾仁掺杂在里面的，还有白菜肉的。
那宫女很是敬职敬业，几乎是手把手教授果果，从和面一直到擀皮，再到将饺子捏起来，虽然开始的时候果果捏的扭扭歪歪，后来那宫女又教果果包了一些不同花样的，倒也是像模像样了。
“我这样包行么？”果果手里托着一个捏的很纤细的小鱼饺问那宫女，见她赞赏的点了点头，果果皱了皱眉，看着手里的饺子，记得以前妈妈说，饺子不捏紧煮在锅里就会破掉，便又问那宫女说：“煮了会不会破掉？”
“不会的，皇上心思玲珑，这饺子各个包的都很好，也捏的够紧，不会破掉的。”
“那等下就下锅吧。”果果开心的拍了怕手上的面，看着自己辛苦包出来的饺子，心里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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