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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平安在广州也给顾劲松带了点东西。是一套功夫茶道的茶具组。黑紫檀木材质,造型古朴,手感很好。
陈越打量著那一把把精巧的勺子问平安:怎麽想起来买这个?平安顺口答,上次我看他那边茶叶什麽的蛮多的,估计应该是好此道的人吧。这种东西送给他应该用得上。即使不用,摆著也好看,知识分子嘛。而且作为礼品也比较拿得出手,又不是贵重到让人家不敢收。
陈越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明显早就认真考虑过了。他想起以前郑郝说过的那句话:平安年纪比你小著不少,行事却沈稳老练得多。
此时都他不知道是应该佩服平安的细致还是再次佩服郑郝的眼力了。又想到这样两个强人一个是自己的死党,一个是自己的……嗯,情人或者爱人。看来最强的还是自己啊。陶醉一下先。
果然,这套用具很合顾劲松的心意,不住地向平安道谢,连夸平安有心。平安当然连连谦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多年不遇的老友,既轻松又熟悉。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提他们之所以相遇的原因。
陈越见他们俩聊得热闹,没自己什麽事,便找个位置随便坐著东张西望。蓦地一个念头钻进他的脑子里:顾劲松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上次他说和自己相识已经九年了,但其实自己与他说过的话可能还不如和其它人一个月甚至一周的多。
先前平安问起关於诊费的问题。真的,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个大学教师,怎麽买得起这样一座别墅?而且是那麽多年前?他和郑郝是怎麽认识的?一直以为他们二人的交集是自己,可是现在想来,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
越想越好奇,不禁就用打量的眼光盯著顾劲松看过去。
顾劲松查觉到,就对平安笑:只顾著跟你说话,帅哥不平衡了。平安听了这话,也不看陈越,顾自低头一笑。
顾劲松又说:小越你不是喜欢喝手磨咖啡麽。正好我这儿有咖啡磨和上好的豆子,要不请你品尝一下我的手艺?
陈越不假思索地说:不要不要,这麽热的天,谁喝那东西。
天气的确很热,可是帅哥这话降温效果很明显。平安同学的目光刷地投到了陈帅哥身上,又刷地离开了。等帅哥体会到平安目光中责备的意味以及原因时,自己也觉得额头挂下了几道黑线。
平安很随意地起身对顾劲松说,顾老师,我记得你这儿茶叶品种很多的,能不能让我参观一下?顾劲松赶快很配合趋上前去,把柜子里的那些瓶瓶罐罐一样样摆出来。
起初两人的确都有挽救尴尬的念头,可当顾劲松将那些林林总总的茶叶一一加以介绍时,三个人都是真正的投入了。看得出来,顾劲松是真正爱茶的人,一样样都如数家珍。
末了他喟叹一声:可惜我自己不懂茶道,否则有三四好友小聚,煮茶而论道,该是何等快事啊。
平安也摇头叹息自己不会。陈越沈思片刻发言:我倒是知道一家不错的茶艺馆。以前有人相请去过。当时在座的有行家,说那里的茶和沏茶的小姑娘手法都很地道。
平安接话道:那哪天你请顾老师去尝尝吧。陈越当然说好。
顾劲松若有所思地看了平安和陈越一眼,说:小越比以前开朗多了。
陈越和平安同时回头看顾老师一眼,再相互对视一眼,再各自将脸转开去。陈越心里想:怎麽说得我以前象有自闭症似的?平安想的却是:我怎麽觉得他比以前收敛多了?然後想起初相识时陈越那种骄傲到轻狂的神气,再看看眼前这个人。心里就有一点点甜蜜的感觉。
中午出去吃了饭,当然是陈越作东。回来又闲聊了一会儿後,三人驱车去郑郝家。
路上平安跟陈越商量说,你把我放在菜场门口就行,你们先去小薇家吧。陈越不肯,说一起去吧,省得你拎那麽多东西还得走那麽远。顾劲松也说好。平安说还是不了。陈越就说那先把劲松送到郑郝那儿,咱们再出来买菜。顾劲松坚持说不用,一起去好了。
就这麽点破事讨论来讨论去,最後达到的一致意见是:陈越陪平安去买菜,顾劲松在车里等。然後一块去郑郝家。
在菜场里穿梭的时候,陈越问平安:为什麽劲松坚持不肯一个人去郑郝家捏?
平安回他:我怎麽知道?言下之意是我才认识他多久,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去?
陈越“哦”了一声,暗地里继续好奇不已。
到了郑郝家,得知一个好消息。──赵薇又怀孕了。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谨慎多了,先请了一个月假在家保胎。
平安很高兴地祝福她,陈越则激动地开始领养干儿子。赵薇照例拿话刺他:你怎麽知道我要生儿子?我想要个闺女。陈越很大度地说那就给我当干女儿呗。赵薇看他两眼,算了吧你。又看著平安,给你当干女儿好不好?平安当然说好。
陈越开心地笑,小薇你还是生儿子的比较好。赵薇说你又知道了,生儿子有什麽好的?陈越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麽,生儿象娘女象爹。赵薇听了,想想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说女儿象郑郝就难看,气得直哼哼。平安赶快打圆场:小薇你别听他的,好多儿子都象父亲的。我长得就象我爸。赵薇听了,无比得意地看了陈越一眼。
顾劲松在一旁看著,乐呵呵地笑得挺开心。
照例是平安下厨,大家热热闹闹地吃饭。吃过饭赵薇又提议打牌,平安和郑郝异口同声地说小薇你现在不宜久坐,还是不要打了吧。後来还是却不过赵薇的极力要求,就让平安和她坐了一方,时间长了就由平安替她一会儿。鉴於平安的一贯表现,仍然与郑郝坐了一家,陈越当然就和顾劲松一起。
赵薇向来是不甘寂寞的人,即使被勒令离场後也站在平安身後指手划脚。平安脾气真是好,基本是她说什麽就是什麽,到後来简直就成了个专职抓牌手。
顾劲松虽与几个人都不能说不熟,但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在这样的氛围下与他们接触,一直饶有趣味地看著,不时地笑笑。
50
这天晚上,陈越对平安说:咱们搬到你那儿去住阵子吧。平安有些奇怪,问为什麽。陈越说不为什麽,就是突然有这麽个念头罢了。你那房子紧不住人,没人气就得败了。平安说也是。陈越又说,叫你把它退了或者转租掉,你又不肯。平安听了,没作声。
平安刚搬过来没多久,陈越就提过这事。平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他的行为明显表现出是不愿意的。陈越後来又说过几次,他都只当没听见,也就不了了之。这会儿陈越又旧事重提,平安就有点闹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不过他也不想弄明白。有些事揪著不放就很没劲。
於是平安回答陈越:等到星期六再搬吧。这麽久没住人了,总得先打扫打扫。陈越听了就说那好吧。平安又说,我那儿地方小,你东西多,要是放不下还得买个衣柜。陈越说那倒不用了,我只拿点用得著的过去,反正过阵子还回来的。
平安听了这话就有点纳闷,不明白他这是怎麽了。搬来搬去的好玩麽?就算是休假也不用选自己那破房子吧。不过他也没多说什麽。
星期六一早两人就去了平安那边。本来平安跟陈越说你送了我就回去吧,我还得收拾屋子呢。陈越一定不肯,非说要陪他。平安早习惯了陈越的任性,也就随他。可事实证明陈越呆在那儿真不是明智之举。
平安那屋子本来就不大,陈越高高大大地跟那儿一杵,平安还得不时地请他高抬贵脚之类,实在是有点碍事。平安无奈地看著他,说你还是先回去吧。你走了我还能提高点工作效率。陈越不愿意。可他呆那儿也的确难受,天气又热,屋子里尘土飞扬的,情绪不自觉地就有些烦躁。
平安忙得不亦乐乎,抬眼见陈越的眉头越皱越紧,便温言劝说:要不你看看缺不缺什麽,出去买了吧。陈越也熬不下去,就说好。平安朝他温柔地笑,还凑到脸上来亲了一下。说去吧。陈越觉得平安这样象哄孩子,可他也挺乐意被人这麽哄著,就开开心心地出门了。平安交待他,慢慢转吧,我这儿好了打你电话。中饭你随便吃点,不用管我了。
等陈越走了,平安摇头叹口气,继续劳动。要不怎麽说人无完人呢?跟陈越同居这麽两个多月下来,算是领教了他在家事方面的低能。他也不是好吃懒做,只是眼里没活,宁可在房间里如穿越迷宫一般地绕著那些东西走路也不知道归整归整。现在已经发展到每天早上出门之前要问平安某件衣服在哪儿了。
说起来都应该算是早早就独立生活的人,为什麽差别就能这麽大呢?平安再次叹息。
好在房间并不大,擦擦弄弄的也不是很费劲。一共一个双开门的衣橱,腾出半边给陈越,根本不够放。陈越好多衣服是必须挂的,不能叠。只好找了他最爱穿的几件先挂起来。看来还是要买只方便衣橱。
平安这麽想著,打电话给陈越,叫他买一只回来。本以为他在街上,作好了听起来很吵的思想准备。出乎意料的,那头挺清静。平安便问他在哪儿呢。陈越回答说在公司,正好赶个活。平安叮嘱他别忘了吃午饭。陈越笑著说,早吃过了。你不看看都几点了。平安抬头看墙上的挂锺,已经快两点了,便“哟”了一声。陈越说你还没吃饭了吧?平安说忙起来就忘了。我这就出去随便吃点。陈越说累了吧,吃过饭睡会儿,我把手头这点事情弄好再回来。平安说好的。
平安到小区附近的小店里吃了份凉拌面。那家店以前他常去,跟老板很熟。老板招呼他,好久没看见你,还以为你搬走了呢。平安只好含糊说出去培训了。老板夸他,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上进,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平安显得挺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在心里暗想,如果老板知道自己都学了点什麽,怕有十个眼珠子都不够他掉的。
吃过饭冲了澡,真有些疲倦了。睡一会儿吧。没多久,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陈越在那头说:你快来给我开门啊。平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地应著。那头著急了:我就在门口,进不来了。
这才想起来忘了给陈越家里的钥匙,赶快去开门。陈越一闪身窜起来,看到楞在一旁的平安,一脸哀怨。“你再不来给我开门,旁边那老头得报警了。”
平安一脸倦容地进卧室翻出两把钥匙递给他。“前两天就配好了,忙起来就忘了给你。”陈越掏出钥匙包,看看已经挂满了。想想就摘下两把来,把这两把换上去。然後再把那两把递给平安:你收著吧,这是我那边的。
平安不接,说你还是随身带著吧,万一哪天你想起要去拿什麽东西。不是还好多东西没带过来麽。陈越不肯,说顶多先回这边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