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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喜乐-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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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中,有什麽轻轻地碰到了自己的背。陈越还没有去分辨那是什麽,肌肉已经下意识地一紧。那东西猛地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放上来。 
   
  这时陈越已渐渐清醒。他不敢相信地出声:平安? 
   
  平安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是我。──陈越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 
   
  陈越心中某处有个隐隐约约的狂喜念头,令他觉得自己要发抖了。他尽量抑制著没有回头,只轻声地问:有事吗? 
   
  平安答:没事。 
   
  陈越感到平安的声音与他的手都有些颤微微的发抖。他的意识全部集中到了被平安手掌笼罩的那一小块肌肤上,竟然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站起来迎接他的抚摸。 
   
  偏偏那双手迟疑著,逡巡著,就是不肯坚定地落到实处。陈越的背上仿佛生出眼睛来,他的意识就跟著那只手在背上游走不定,一时间只觉得整个背部肌肉都要酸痛起来。 
   
  陈越终於忍无可忍地转身,便与平安那双满含著羞涩与犹疑的眼睛对了个正著。陈越见惯了平安波澜不惊的表情,乍一见他这含羞带怕的神情实在是可爱至极。 
   
  他开口问:做什麽?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戏谑与温柔。 
   
  平安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并忙不迭地又将它放到身後,动作惊惶如犯错被当场捉住的孩子。 
   
  陈越见状便笑了一笑。此时厚厚的遮光帘闭合著,整个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夜灯照明,光线极暗淡,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平安就觉得陈越的眉目在这一笑之下极尽舒展,流露出十足十的风情。 
   
  陈越笑过之後,绕过平安的身体,抓起他藏於身後的双手,然後转过身子,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身前,形成一个虚虚环抱的姿势。 
   
  平安楞了一下,将手掌慢慢地靠近直至贴上了陈越肌肤。他的手凉凉的,在触及那一刹那令陈越惊一惊。 
   
  陈越抚上平安的手背,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轻轻地抚过每一个手指,每一个指节乃至掌心的每一处肌肤。他忆起平安酒精中毒的那一夜。生活中总有那麽多似曾相识的细节。 
   
  他的手慢慢上移,捉住平安细瘦的手腕。他抚摸手腕处突兀的骨节。其实平安并不如何瘦弱,骨骼也并不粗大,但这一处的骨节摸上去就特别尖锐,给人嶙峋的感觉。 
   
  他极缓慢地将平安的双手往身前拢,平安的脸便渐渐向他的背部贴近。平安在黑暗中觉得气闷,便偏转了头,终於是静静地贴上了那一处。 
   
  陈越先似松实紧地把著平安的手腕,後来见他并无动作,才真正放松下来。他低低地说:再过来些。平安闻言便在他的身体上借了把力,将身体移近些。 
   
  离得近了,平安便可以从身後将下颌抵到陈越的肩上,脸庞若即若离地挨在陈越耳侧。 
   
  陈越听见平安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轻微的鼻息却还是无法避免地传出来,凭空就有了一丝暧昧之意。 
   
  陈越头一偏,发丝就拂到平安脸上,微微的痒。他想抬手去挠,却又被陈越抓著不放开。平安觉得那痒仿佛从心里钻出来,越发地难以忍受,便用力想挣脱。 
   
  陈越手上加力,声音却很低沈:又怎麽了? 
   
  一个“又”字听在平安耳里,凭白带著无限宠溺的意味。他答“有些痒”。声音低若蚊吟,陈越却听得清晰无比。又问:哪里?平安无法抬手,便说“脸”,边答边摆摆头。 
   
  陈越转过脸贴上平安,替他蹭了蹭。平安被他蹭得更痒了,身体不由自主微微地缩起来。 
   
  陈越把声音压得更低:平安…… 
   
  平安听不清,只得将耳朵凑到陈越嘴边,听见他说,贴紧我,好吗? 
   
  那缕从陈越嘴里发出的气息一直从耳朵钻到了心里,平安陡然觉得自己的脸变得很烫很烫。他极力地表现得不动声色,一分一分地离陈越近一些,更近一些,终於彼此之间再无缝隙。 
   
  陈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用平安的手把自己抱得更紧。 
   
  蓦地,陈越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扣子硌到我了。──完全是撒娇的语气。 
   
  平安便想往後退些,冷不防陈越转过来:把衣服脱掉吧。好吗? 
   
  平安偏过头去不看他精光闪亮的双眼,不作声。陈越又凑近来:好不好? 
   
  平安还是没有动静。 
   
  陈越放开平安的手,转到与他面对面的位置,抬手轻轻解平安睡衣上的扣子。平安偏著头一动不动。 
   
  陈越解开後将衣襟朝两边分开,动作极其轻缓。做完这一切,他再转回去,重新将平安的双手揽至胸前。 
   
  在平安微凉的皮肤接触到陈越身体的那一瞬间,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一声无法抑制的呻吟逸出嘴角。 
   
  两人便这样前心贴後背地拥著,四下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沈缓有力。平安的凉与陈越的热混在一处,慢慢地沈淀为一片温热,暖暖的,极是舒服。 
   
  平安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姿势,身体放松下来。此时他方才腾得出心思来感受从陈越发梢上传来的幽幽气息,他与自己交缠的手臂,还有紧紧相扣的十指。他先是困窘,後来又羞惭,到最後心绪逐渐变得宁静。 
   
  过了良久,平安终於将姿势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安然睡去。 
   
  陈越在黑暗中一声不响,却调动了周身的感官捕捉平安的动静。他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便极轻极轻地叫了一声:平安。不见反应,又将平安的胳膊从自己身体上移开,缓慢地脱身出来。 
   
  当他终於完全脱离了平安的怀抱後,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转头看看衣襟大敞著沈睡的平安,再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昂扬了许久的欲望,又叹了口气。刚刚抬脚向屋外走去,想想又回身将薄被搭上他的腰际。 
   
  习惯了四周的黑暗後,陈越可以清晰地看见平安的眉目。平淡的五官的确无甚出彩之处,只是闭上眼後看上去眼睛比较细长。陈越凝视著这张面孔,想象他笑起来时那种神态──远远谈不上惊心动魄,但就是让自己目眩神迷。 
   
  细长眼睛的人通常有一种不由自主的媚态,但他从未在平安脸上见过。他很想去拔拉平安的眼皮,还是忍住了。 
   
  陈越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到客厅一侧的浴室里冲澡。用手解决掉自己的欲望之後,他喘息著望向镜中那个男子,觉得又熟悉又陌生。脸当然还是那张脸,但到底有什麽地方不一样了呢?或者,是因为他眼中那一缕喜悦与满足的光? 
   
  连续好几日之後,平安已经完全习惯了拥抱著陈越入睡。有时陈越也会试著拥抱他──平安的那种过激反应已经消除,不再惧怕自己的抚摸。 
   
  本来陈越很想做点更进一步的动作,比如爱抚一下某些更敏感的部位,但他很沮丧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这次的原因不在於平安,而在於他自己。──他总是在与平安刚刚开始肌肤之亲後不久就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己。有一次他从平安的怀抱著离开,准备反抱时,自己的欲望却先躯干一步到达了彼岸。 
   
  平安薄薄的睡裤根本无法抵挡那种火热的触感。即使他并不熟悉这种感觉,仍然凭本能迅速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一掌把陈越推开。 
   
  而此时的陈越因为那一下触碰已几乎不能自控,只得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狼狈不堪地直奔外面卫生间。 
   
  待他处理完毕回来,看见平安以半俯卧的姿势躺在床上。他又是好笑又是心动,暧昧地笑著明知故问“睡著了?”。平安动了动,不接话也不抬头。 
   
  陈越到他身後坐下,轻轻摸他的头发。──他最喜欢摸平安的头发。半长不短的,顺著摸下来便很滑溜,逆著抚上去就有些戳人,柔软的痛。 
   
  平安依然一动不动。陈越起了调戏的心思,便俯下身在他耳边说“再不理我,我要咬耳朵了!”。平安果然迅速翻过身来。 
   
  陈越正得意地望著他,却隐约觉得平安的神情有些不对,便伸手拧亮了台灯。平安被晃了眼,立即紧紧闭上。 
   
  陈越仔细地看著平安,却也找不出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但总是觉得有什麽叫自己不放心之处。他俯身搂著平安问“不开心?” 
   
  平安说“没有”。陈越执拗地说“那就是真的了。”他一说话,头发上未干的水滴就落到平安的脸上。 
   
  平安坚持说“没有”。顿了一下又说,“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陈越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重重点头,“我觉得也是。”这一点头,平安便觉得凭空地落了一阵雨。他皱眉道,“怎麽头发都没擦干?” 
   
  陈越当然不会说自己懒得擦,只答“来不及”。平安果然奇怪地问,“怎麽会?”陈越就似笑非笑地答,“想早点看见你。” 
   
  平安这辈子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仗,早羞得不知所措,手脚都没有地方摆了。偏偏又被陈越压住无法动弹,只得强作镇定地说“又瞎说!” 
   
  陈越敛了面上的笑容,一边拨弄著平安的头发一边说:我是说真的。我已经34了,青春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我时常想,怎麽没能在自己最好的岁月里遇见你。不过想想自己早几年的模样,只怕更是不堪。 
   
  平安听他说得凄凉,心中自也难受,只说“去把头发擦干吧,枕头都湿了”。陈越一摸,果然触手处冰凉一片,强笑道“我还以为你想我想得泪湿枕头呢”。 
   
  平安用力推开陈越坐起来,见他穿著件毛巾浴袍,便顺手扯起下摆想给他擦头发。那浴袍只在腰间松松地一系,这一扯衣襟便完全敞开来,倒让陈越楞了一楞。 
   
  平安假装没看见陈越有几分吃惊的眼神,一把按下他的头,拽了袍子擦上去。陈越也老实地一声不响。待擦完,平安看见洁白的衣服上有两根黑发,故意惊呼“哎呀,你怎麽掉头发了!” 
   
  陈越伸手拈起看,也故意喟叹“唉,树老了就要掉叶子,人老了就要掉头发啊。”平安听著他那做作的语气,乐不可支。 
   
  陈越突然对平安道:你也拔根头发下来吧。 
   
  平安条件反射地护著头,“干嘛?” 
   
  “咱们把它们打个结。人家不是说了嘛,结发就是一辈子。” 
   
  平安摇头,“不要”。 
   
  陈越没料到会自己这浪漫的提议会遭到拒绝,给噎了一下。“为什麽?” 
   
  “你的是掉下来的,我的就要拔下来。不公平。” 
   
  “那我也拔一根。”陈越暗叹自己以前怎麽没发现平安这麽斤斤计较的。 
   
  “好。”话音刚落,平安已经手起发落。 
   
  陈越猝不及防,“哎哟”一声。揉揉头皮,还真有些痛。再伸手从平安头上轻轻拔下一根。 
   
  平安的头发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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