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丑女的面部肌肉抽搐,变得更加难看。大约她是想说话,可是石轩中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道:“这地方就像巨大的坟墓一般,令人觉得十分可怕,你为什么不想离开?这条铁链我能够替你弄断。”
她听了这话,急急伸出双手去盖住那条铁链,嘴巴张了几下,却没有一点点声音。
石轩中聪明绝世,俊眼一眨,已经了解许多事。
因此他动也不动,道:“你别害怕,我不会妄自把那铁链弄断。你是不是只能听到我的说话而不能出声回答?”
她点点头,收回双手。石轩中凝眸不语,但眼中射出怒火,显然他已触发了天生豪侠心肠,为了这种惨酷之事而大感愤怒。
他沉声道:“岂有此理,做此事的人太可恶了,我已经猜出大概是谁!哼哼,这事我查清楚之后,非把那罪魁祸首处死不可!”
他歇一下,收敛起眼中的威光,柔声问道:“你在此地有多久了?”
那丑女举起三个手指,石轩中道:“三年?”她摇摇头,石轩中道:“我看决不止三个月,但也不会是三十年之久吧?”那丑女点点头,石轩中心头一震,道:“当真是三十年?都住在这个地方?”她点点头,迟缓地坐起身。
石轩中叹息一声,但见她头大身细,相貌奇丑,而且显然比常人要矮许多,几乎有点像侏儒。
“每天都有人送东西来给你食用么?”
她眼中突然射出奇光,石轩中猜出她的心意,道:“你可是最喜欢吃东西?”
她点点头,眼中射出渴望饥饿的光芒。石轩中安慰她道:“你不要急,等我把事情办完,一定设法让你大吃一顿。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么?”她摇摇头,石轩中道:“哦!不止你一个人,我却没有发现,究竟有多少人?”
她竖起一个手指,石轩中道:“还有一个人?哦,不对,那么是十个人?什么?也不是,难道一百个人?”她点头表示他猜的对,突然匆匆忙忙地向他比手势,眼中露出惊骇的光芒。
石轩中不知她何故如此,迅速地走出门外张望,却没有见到什么征兆。
他又走回屋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铁链拖地之声。这阵声浪从四方八面传来,一听而知乃是许多人走动,所以发出这阵声音。
石轩中暗忖那丑女忽然露出害怕之色,必与这阵声浪有关。
当下闪身一边,只露出眼睛向外面窥望。只见巷子里人影幢幢,大约有七八个之多,每个人脚上都拖着一条铁链,在屋前数尺之处走来走去。
这些人个个长得矮如小童,头大身细。长发披到肩下,却都是乱如飞蓬,而且没有一个不是污垢异常。乍看起来和那谈过话的丑女没有什么分别。
他深感惊诧,只见那些样子相似的丑女们互相打着手势,有些指指这边屋于,那意思大概就是互相传告说有个陌生人在这间屋中。
他发觉其中有几个雀跃不已,露出欢喜之色,这一看只看得他满腹疑团,想不出道理来。
屋内那丑女已经起身,石轩中回转头去,只见她眼中骇怕之色依然,突然连比手势,石轩中轻轻道:“你可是要我躺在地上?”
她连连点头,又比手势催促。石轩中道:“是不是有人要来,所以你要我躺在地上装死?”
那丑女连忙又点头,露出高兴之色。
石轩中忖道:“这也是个办法,她已经不能说话,就算向她打听,也弄不清楚,倒不如假装被他们吓得昏过去,等来人把我带回巢穴……啊,不行,我带着这把青冥剑,不啻已刻上我的身份,我别弄巧反拙,日后传出江湖,教别人笑话。”
此念一生,登时向丑女道:“谢谢你的好意,但这办法不行,我趁早离开就是,等我事情办好,迟早会再来解救你们。”
那丑女愣了一下,眼中露出凄惨之色,好像深知石轩中这一走,便永无再见之日似的。
石轩中大踏步走出屋外,巷子内那七八个矮小丑女一见到他,刹时惊散,一阵铁链之声过后,再也找不到一条人影。
石轩中暗念此刻如果露出武功,则那恶人见到也许不敢露面。
于是以常人的步伐速度,向回路走去。
突然间又感到四周昏暗,视线模糊不清。他已经有过经验,暗中运起上乘内功,澄神内视,脚下仍然缓缓走去。
片刻之间,业已复原。但他走了一阵,居然找不到那入口处。
这时他一方面运功慑神,保持清醒,一方面又收敛起眼中神光。
第五十二章 唯我独尊
转来转去,周围一片死寂,同时再也听不到铁链曳地之声。
他也有点不耐烦了,正想施展脚程,即速查明此阵门户方向,脱身出去。原来他在第一次感到四周昏暗无光之际,便已知道目下陷身在一座极为玄妙的阵图之中,莫看只有数十座石屋,但其中奥妙,不是行家决看不出来。石轩中昔年在南海之滨隐居之际,因与易静时时见面,而易静已尽传公孙先生之学,所以时时讲究阵图变化生克之道,与及碰上时如何查看门户之法。是以石轩中一旦知道陷身阵法之内时,便先运功行气,保持灵台方寸之间,一片澄明,以免心神迷忽,自行倒地。
他正要加快速度查看门户之际,忽然瞥见前面有座石屋,似乎比其余的高大许多。
他暗中微微一笑,心想此阵枢纽,必是这座石屋无疑。
当下歪斜着脚步,向高大石屋走去。相隔尚有两丈,突然听到后面传来脚尖擦地之声。
转眼间一道白影从他身边掠过,到石屋门前才突然停住,转身站定在门口当中。
石轩中诈作视而不见,仍然摇摇摆摆,向那道门口走去。
其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门口的白衣人竟是个女子,大约是十五六岁左右,身量娇小,面貌极为美丽。但这都不足为奇,最奇怪的是这个白衣少女的五官轮廓竟和琼瑶公主或那四位郡主极为相像。若不是年龄较稚,身体也未发育成熟,那就简直和她们一模一样。
石轩中首先感到万分疑惑不解的,就是这个白衣少女怎会这等酷肖琼瑶公主她们?同时不由得联想到那四位郡主琼瑶公主怎能长得一般模样?使人无法分辨出她们之间谁是琼瑶公主?
他视若无睹地向她走去,那白衣少女神色不变,好像是理所当然之事一般。
相隔不过四五尺之间,石轩中才啊了一声,站定脚步。他眯着眼睛瞧一瞧那少女,慢慢道:“好啊,这里居然还见得到活人,姑娘你好,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白衣少女面色微一变动,缓缓道:“你瞧得见我?”声音冰漠异常,宛如琼瑶公主的口气。
石轩中故作不解,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此地虽是黯黑无光,但你一身白衣,相隔又近,我当然瞧得见了!”
他跟着又补充道:“不过奇怪的是我仍然看不清楚,平常我的眼力不会这样差的!”
那白衣少女淡淡道:“闲话少说,报上你的姓名,为何会到此地来?”
石轩中道:“姑娘的口气似乎不大客气,不过也许是因为我乱闯而生气了,是不?我姓钟名灵,这次到大雪山来,是为了找寻一个朋友。”
那白衣少女冷冷道:“你的朋友是谁?”
石轩中道:“我的朋友是位儒医,前半年他动身到这大雪山采一些极难得的药物,至今不返,所以我特地来看看。”
那白衣少女道:“每年都有不少人来大雪山采药,但大多数人都丧生于冰雪之中。如果不深入大雪山内,却又无从觅到奇药,你这话倒是有理!不过,你既然深入大雪山内找人,何以一身之外,别无长物?连干粮也没有多带?哼,哼,快回答我!”
石轩中心头果然一怔,但他机警异常,聪明过人。除非不肯打诳说谎,既是有心哄骗对方,则仍然显得高人一等。
他装出讶然之状,缓缓道:“姑娘好像对在下深具疑念,不知何故如此?”
白衣少女道:“现在是我问你,我不来解答你的疑问,快点回答!”
石轩中道:“很简单,我到达此地之前,业已在山中走了好久,干粮都吃光了!”
白衣少女唔了一声,石轩中接着道:“请问姑娘贵姓芳名?”
她沉默了一阵,才道:“我的姓名可以告诉你,但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石轩中忽然感到此女口气之中,似乎已减少几分冰冷的味道,同时揣想出她话中之意,似是警告自己最好别知道她的姓名,否则就不能离开此地。
他不但不想离开,还希望更进一步,进入她居住的秘密的地方。当下道:“在下不明白姑娘的意思,但如若不知姑娘姓名,如何能够称呼?”
那白衣少女道:“你叫我姑娘就行啦。”
正说之时,忽然听到铁链擦地之声大作,石轩中回头一望,遥遥见到许多矮小丑女都走出屋外。
他装作什么也瞧不到,回转头来,道:“姑娘可是住在此屋?在下又渴又累,能不能讨杯热茶,借个地方歇一歇?”
那白衣少女双目遥望他身后来路,突然轻轻道:“你最好先躲到别处,不要出来!”
石轩中举手搔头道:“在下实在不明白姑娘话中之意!”
那白衣少女倏地退入门内,隐没在屋中。于是只剩下石轩中独自发呆。
这时,四下的铁链声已经完全消失,他想一下,举步踏入门内。
大门之内,先是一块石质屏风挡住去路,转入屏风之后,眼前陡然一亮,原来有人点起灯火。
石轩中环顾四下一眼,只见自己处身在一个大厅中,此厅陈设得堂皇富丽,比之早先所见的石屋那等简陋和死气沉沉,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当中靠近墙边有一张太师椅,上面铺着虎皮。两边各有一排椅子。在两排椅子当中,即是太师椅的前面,摆着一张长形的石桌。
他一看这等布置,便猜出此地乃是用作会议之用的议事大厅,只不知此厅坐满了人时,那个坐在太师椅上主持会议的首脑是谁?
那白衣少女宛如石雕的美女像似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站在左壁上的灯光之下。
石轩中觉得此地的一切,都极为古怪,不论是地点,房屋与及人物,无一与世上常人相同,忽然生出厌恶之感,便转身向大门走去。
风声飒然微响,一个人现身门外,阻住他去路。
石轩中抬目一瞥,只见那人是个鸡皮鹤发的老妪,手持拐杖,面色阴冷地望着他。石轩中脚步一停,那老妪冷冷道:“此屋的规矩是进得出不得!”
石轩中退了数步,道:“好吧,我很知趣,不出去就是!”
那老妪目望着那白衣少女,口气放得甚是缓和,道:“小苹,你为何不擒下此人,待谷主发落?”
那白衣少女道:“他跑得掉么?”
石轩中接口道:“这十分奇怪,我转了半天还出不去,目下算是死了这条心啦!”
那个名叫小苹的白衣少女忽然又道:“铜嬷嬷,你还没有喂那些人么?”她的口气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态度和用心却显然甚是关切。
铜嬷拐杖一顿,道:“你还是故态不改,我以后可没有法子维护你啦!”
小苹皱一下鼻子,道:“没有法子就算了,我才不怕!”她仍然口气冷漠,但刚才皱一下鼻子的动作,却流露出一种天真的趣味。
这一点点天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