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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樽的眼睛现出感激的神色,待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小樽知道落落决救不了自己,可也知道,若不让她这样做,落落更会心痛。
朋友之间,无力相助的时候,只是陪着她一起痛,一起哭。
落落是凡人,这鬼火的疼痛已经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她紧闭双目,额头沁出冷汗,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她没有打算放弃。
友情,原本就是生死与共。
姜零脸上现出复杂的神色。
终于一扬手收回鬼火和光束,落落和小樽登时跌落在地上。
落落在地上扬起头,倔强地盯着姜零:“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是欺负我们没有你法力高强吗?”
阎王无事不登门(3)
姜零的眼睛透出冷冷光:“凭什么?!你可知道洛阳这一烧死了多少人?他们的痛尤甚你们今日千倍!”
落落哑口无言。
“吴勇已被打入枉死城服役赎罪,若不是你本阳寿未尽,我现在就可以将你一同烧。”
姜零的声音并不大,但停在落落耳里却振聋发聩
洛阳?洛阳的大火?他怎么可以把罪过推给她们?难道他不知道历史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吗?
对于这样的罪名,林落落不肯承受,小樽也不该承受。
“这不是我们放的。我知道会有大火才叫小樽去给关东盟军送信,就是为了要阻止这场大火啊!”落落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还有这如心阁,起的真快呢。”姜零环视四周,脸凑近落落:“你可知多少亡灵在这附近哭泣?你还能睡得安心?”
“不,不是的。我没有办法阻止。”落落着急地申辩,小樽拉着她,对她摇摇头—小樽太了解王爷,他认定的事,越解释他就越生气。
姜零一掌将小樽击至角落,居高临下地质问:“何时轮到你这贱婢多事?”
姜零又转向落落:“若你不通风报信,或许董卓只是烧毁一座城池。现在那么多本不该死的亡灵竟因你们的自作聪明惨死。你可知罪?”
落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的姜零便是那吴勇和小樽真心效忠,仁义无双的风流公子。
愣了半晌,微微迟疑,待要说什么,却又止住,只苦笑道:“算了,认识你,只当是我命中倒霉的事。”
姜零不再多言,准备拂袖离去。
小樽一把抱住姜零的腿:“王爷,请让小樽跟着您吧。”脸上,已经是涟涟的泪水。
落落诧异,不禁脱口而出:“小樽,你为何还要求他?”
小樽回过头,对着落落凄然地摇一摇头:“落落,我本就是王爷造的。不管如何,我都要跟着王爷。”
姜零身子一僵,一脚踢开小樽,漠然道:“如果你想到枉死城服役,那就跟着吧。”
小樽却喜极而泣:“谢谢王爷。”
姜零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樽歉意地对落落一笑:“落落,我要离开了,你多保重。”
落落满脸泪水地点点头,转过身去。
再回头时,小樽已消失不见。
暮春时节,夏日未至。
长安城里,柳絮纷飞,似少女内心的愁。
自从小樽走后,落落内心的故事无法言说。
落落很担心小樽和吴勇,但是却没有怪姜零。
他们造成那么大的罪,姜零这样,其实是保护他们让其他人没有借口再责怪他们吧。
不然姜零也不会有那些瞬间变化的心痛尴尬的神色。
这样的借口确实有些牵强,可是落落却发现自己无法不去为姜零找借口。
这让她有些不快。
惨无人道心胆寒
对姜零似乎有些朦胧的情愫,犹如海市蜃楼,看不清,道不明。
雨,也还能算是春雨,细细绵绵不绝。
在自己周围,落落看到了什么叫骄。奢。淫。逸。
董卓强征数百名少女入坞,不少人自尽身亡。
一个19岁的丫环倒水时不慎打破弄湿了落落的衣衫,董卓竟命十几名家仆在水中对那丫头进行侮辱。
落落在房间的窗棂上趴着,
看着那丫头的脑袋一次次地被浸入水中又被扯着头发拉起来,
甚至还有两个人同时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侮辱。。。。。。
少女的哭求声和男人们张狂的笑喘声。。。。。。
一拨又一拨的人……
少女的哀求并没有让他们停止,反而更加兴奋。。。。。。
少女的惨状,让人不忍目睹。。。。。。
少女从最初的反抗到奄奄一息地承受这些惨无人道的侮辱。。。。
这些禽兽,就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深深的痛苦之上。
落落紧紧地捂住耳朵,想把这些声音都隔离开来,远远地隔离开来。
那一夜过后,那个丫环就疯了。
落落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悲哀,我不杀伯夷,伯夷却因我而死。
这样的痛苦又有谁明了呢?
原来生在富贵之家,竟是要忍受这样的心灵折磨。
吕布最近已久久不至董府,据说是王允大人送了貂婵宫里的美人十余人给他。
日日寻欢,歌舞升平。
落落听到院落里的奴婢羡慕又嫉妒地说起这件事,便非常佩服吕布。
此时的居功自傲只能看出他十分聪明,吕布自然知道当初韩信与高祖刘邦“多多益善”的典故。
只是为了规避董卓猜忌故意为之吧?
这个人,倒真是智勇双全,难怪想出火烧洛阳的毒计!
暮色降临,微微有些凉意。
丫鬟体贴地说:“小姐该加点衣服吧。”
落落摇摇头,她不知道这是天气使然还是那些因为董卓和吕布而惨死的亡灵在哭泣时的阴气。
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说过认为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她的心却不能像嘴上一般认为。
睡梦中常常会梦到姜零冷冷的斥责:“你的罪如何偿得清?”
总会一身汗水从梦中惊醒。
落落并不喜欢这样的梦,嗜睡如她,于是也常常失眠。
谁会喜欢在自己最无防备的时候受到谴责呢?
纵然如此,可是人不可能因为做噩梦而不睡觉。
就如同不能怕被噎死而不吃饭。
理智和本能的冲击,重视本能者往往会有疯狂之举被人视作疯子。
重视理智的人呢?却注定要自己忍耐那压抑的苦闷。
这样正是人心境中最最悲凉的一点。
林落落在不合时宜的时代不合时宜的地点有着不合时宜的身份和年龄,这样的痛苦估计是连男人都无法忍受的。
所幸的是,林落落是个理智的人。
夜深,人静。
当丫鬟把烛台熄灭,房间又笼罩在静谧的氛围中。
落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果然在自己的梦里又一次看到了姜零,那个英俊的阎王。
千树万树梨花开(1)
这次的梦境,有挺拔的梨树,空气里还有梨花的清香。
雪白的花瓣落了一地,碾冰作土玉为盆。
她不再是十六岁的少女,而是做回自己的落落。
姜零也只着素蓝的长衫,没有丝毫的张扬跋扈之气。
姜零的微笑平和纯良,只伸手替她温柔地拨开额头的秀发。
触及姜零的指间竟是温暖的。
他们在梨树下接吻。
姜零的嘴唇如同花瓣一般柔软,姜零的气息如同陌上的清风。
姜零的手,温柔地游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样细心而充满怜爱,仿佛自己就是一件宝贵的珍品。。。。。。
姜零手指过处,落落感觉自己被细心地呵护着,她几乎要感动得流下眼泪。
口中不禁发出呢喃而出姜零的名字,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落落知道这是梦境,但还是不由得想去握住那双修长的手。
触及之处,却寒入骨髓。
落落苦笑,看来自己毕竟是个25岁的女人了。
穿越这些年,又看了那么许多画面,有些反应也实属正常。
懒洋洋地睁开双眼,却看见梦中的姜零的那张俊秀的脸就在自己枕边,眼神平静地看着自己
姜零此刻正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落落的一丝秀发。
落落瞪大了眼睛他觉得非得要每一次出现都搞得如此突然才能证明他是阎王吗?
姜零揶揄道:“我没想到来到还有这样的好戏可看。”
现在正是夏日未至之时,所以晚上,早已不会穿太多御寒。落落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半盖着一床轻薄软透的雪丝绫。
姜零领口微敞,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右手,呼吸有些不稳,眼下的气氛,甚是暧昧。
而自己刚才的反应,应该是已经能让别人发现的程度。。。。
天啊,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吗?落落真的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落落当即脸上一红,赶紧一把抓过被子翻身:“你怎么可以随便来看别人的隐私?”
姜零今日心情似乎很好,脸上竟挂上一丝嘲讽的笑容:“不知道是谁做了那么旖旎的梦一直叫我的名字,难道我还不该勉为其难来看看么?”
落落除了脸红说不出一句话来,忽然想起他身体虽然冰冷却有触感,鬼魂应该是人摸不到的啊,莫非他不是鬼?
不是鬼他又是什么?阎王,不是鬼?那是?
“僵尸?”落落大惊失色。
如果说人鬼情未了还挺浪漫的,那么僵尸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想到自己和一具尸体躺在一起,真是毛骨悚然。
果然,姜零俊眉一样:“不错。”
俊脸蓦地逼近落落,眼睛盯着她:“怎么?你害怕吗?”
落落内心的意外不言而喻,鬼吹灯里那些红毛绿毛的僵尸全浮上脑海。
可是当姜零承认自己是一具僵尸的时候,她却忘了害怕…那么帅的僵尸。
这样英俊的僵尸,怎么可能…此时,这张英俊的帅脸上狭长的凤目还眨都不眨地看着她。
千树万树梨花开(2)
落落记得父亲相人,总是喜欢从别人的眼神来判断。
一个人飘忽不定的眼神,代表他实力有限没有安全感,做事谨慎以致自私。
相反…如果是坚定的眼神代表他有着过人的潜力或者至少他有强大的信心。
也因这样的理念,父亲才会欣赏初次见她就展开热烈追求攻势的赵飞宇。
赵飞宇对自己也算是情深一片。
可是那时候年轻,不愿被感情束缚,和赵飞宇也仅仅是聊聊。
这种似曾相识的眼神,勾起以前在现代时落落初见赵飞宇的感觉。
但是,这个人不是赵飞宇,他叫姜零。或者还该说准确一点,他并不是人,他是阎王,还是一个统治鬼的僵尸阎王。
好吧,我们可以把他当成有中国特色的英俊吸血鬼王子,而且他还不吸血。真好。
这样的时候一个绝色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