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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早上,当我们分手的时候,我是去跟踪那个跟踪我们的人。记得吗?”
“呃……结果怎样呢?”若兰问道,脸有点红,因为她是真的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了。
“我跟踪那人回到这里来了。”杜雷说。〃“你在开玩笑!”若兰低声叫道。
“那只是一个换上了便服的御林军,”杜雷说,“我在宫里又见过他一次,已经穿上制服在当值了。现在想想,若兰,御林军是归谁管理的?”
“你意思是说卢保派人跟踪我们,为什么?”
“我不知道,”杜雷说,“也许为了某种理由,他已识穿了我们的来意,他正在防范我们。”
“杜雷,”若兰斜着眼睛睨着他,“你不会是故意编造些谎话,来破坏我对卢保的印象吧?”
杜雷也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而她也知道,杜雷是不会这样的。
“为什么不赶走我们呢?”若兰轻轻地啃着自己的指甲,“既然知道我们干什么的,为什么还冒这个险,不赶我们呢?”
杜雷说:“我不知道!但,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是不赶也要自走了,我没有兴趣再逗留下去。”
“等一等!”若兰苦恼地拉着他的手臂,“先让我想一想。”
“我明天就走!”杜雷说,“你可以说我和你意见不合,吵了架,你可以留下表演的,只要你不去碰那颗明珠,大概就不会有事了。”
“杜雷,不要——”
但杜雷已经甩脱了手臂,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若兰伏在床上,继续咬指甲。她深深地呼吸着,嘴唇间吐出喃喃自语:“他不会这样对我的,”她摇着头,“他不会的!”后来,她站了起来,披上了一件睡袍,下楼而去。
若兰通过花径,一直走向卢保的住处。皇宫里地方那么大,人那么少,她并没有机会碰到什么人。
她一直来到了卢保的住处。那是一座独立的、小小的两层建筑物,楼上的窗纱内,仍亮着暗淡门灯光。若兰望着那窗口。
也许,卢保已经睡着了?他今天已经那么累,他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但此时,卢保的窗内掠过一个人影。若兰的心就像要从口腔里跳出来似的。因为那是一个女人的上半身,而且是一个裸体的女人,乳房是裸裎的,在斜射的灯光之下有着很清晰的阴影。
心仍然跳着,若兰走到墙脚下,扳住了一条水管,就开始爬上去。虽然穿着一身睡衣,她却是爬得很快,矫捷如猿猴的。因为,她也是一个一流的窃贼,高来高去,在她非难事,她很迅速地就到达了窗外,从旁边斜窥进去。隔着一重窗纱,看得并不完全清楚,但是已经够清楚了。她可以看到那里面果然有一个裸体女人,而且看到这个裸体女人就是嘉娜公主。另一个裸体的人则自然是卢保。他正躺在那里,而嘉娜公主弯下身,在温柔地吻着他。她的吻使他的身子轻微地发抖着,而他的手则热烈的爱抚着。
“我们——实在不该这个时间在一起的!”他呻吟着。
“我不能让你离开我这么久!”嘉娜公主说。
“你实在不须担心的,”卢保说,“我爱的是你。”
“就像一本三流的爱情小说,”她说,“男主角骗女孩子之前就这样说,三天后,他已经在对另一个女孩子说了。”
卢保的手掌在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拍,“你不能对我这样完全没有信心的!”
她娇笑着倒在他的身上,他们打了一个滚,就变成是他爬了起身来,在吻着她了。
他忽然尖笑起来。
“那两个人,”卢保吃吃笑着,“他们一定以为,我和你都被迷惑了,我和你都已深堕情网,因此他们不论在宫中进行什么,我们都不会察觉。”
“恋爱中人是盲目的呀!”
“很快,他们就会动手偷明珠了!”卢保说,“那时,我们计划就可以实行!我需要知道的只是他动手的准确时间。”
嘉娜公主把他一拉,说:“来呀!我不是来谈那件事的,来证明你是爱我呀!”
“这是很容易证明的一件事!”他说着,身子便沉下去,而她也发出了满足的“喔”一声。
窗外,若兰的脚一滑,差点掉到楼下去了。但窗内这双男女,是正处于销魂的境地,完全没有注意。
若兰在杜雷的房中踱来踱去,交抱在胸前的两臂不断交换着位置,一会儿是左臂在前,一会儿是右臂在前.一会儿又是左臂在前。
杜雷伏在床上,深深地吸着香烟。终于,他叹了一口气。“若兰,”他说道,“如果是我告诉你这些,你就会说这是我编造出来的破坏你什么印象了。”
若兰把交抱着的双手解开,挥舞着拳头。“他竟敢当着我的脸跟那个妖精,在——在——”“你在吃醋!”杜雷说。
若兰霍的转身,把头伸过来,鼻子凑得很近杜雷。“我不是在吃醋,”她说,“我是在生气!杜雷,你得想个办法来对付他们!”
“一个被奚落的女人,”杜雷叹一口气,“总是怨毒无比!”
“你得想个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走。”杜雷说,“走为上着!你自己亲耳听见的,卢保在等着我们下手,实行他的计划。这是一个陷阱在等着我们,我们最好不要踏进去!”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向卢保报复,”若兰说,“就是把那明珠偷过来!你已经想到了办法,你只要实行就行了!”
“但他们正是等着这个!”杜雷说,“他们派人跟踪我们也是为了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对你,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若兰的声音忽然放得温柔了,“做这件事吧,杜雷,为了我!”她走近他,一只手轻抚着着他的颈后。
“他们在等着我动手,”杜雷说,“我一动手他们就实行他他们的计划。那是怎样的计划呢?”
“你以为呢?”
“这个天下充满了利欲薰心的人,”杜雷说,“可能他们也是为了利。那即是说,他们也想得到明珠。当我把明珠偷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截住我,很可能把我枪杀,而取走明珠。这样,他们就有借口把明珠吞没了。他们可以说,是我在死前不知把明珠收藏在何处的。”
“我也是这样想,”若兰说,“因此我们更加要把明珠取到手了,这才是最甜蜜的报复!为了我而干。”她那只手又轻柔地抚着他的颈后。
后来,她的手拿开了,他看见她那件半透明的睡衣扯了上去,露出赤裸的胸部,以及那条紧裹身子的三角裤。他知道他如果抬头,就可以看到她赤着的双乳,但是他没有抬头,他只是冷冷地说:“去睡觉吧,若兰,让我想一想。”他不想交换式地要她。
若兰呆了一阵悄悄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当若兰起床时,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国王没有和他们一起午饭,因为昨夜的牌局又延展通宵,国王还未起得床来。
午饭的桌上,那些歌舞团的年轻女郎们照例在吱吱喳喳地说她们的。杜雷、若兰、嘉娜公主及卢保则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着,他们都各怀着不同的鬼胎,但是又极力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当然,如果讲到内幕消息,则是杜雷与沈若兰比他们知道得多些的。
后来,那些女郎们先吃完了饭,退席而去了。杜雷抬起头来。“我正在想,”他说,“我和沈小姐很感激你们两位的招待,我知道这里有一间‘天宫夜总会’,假如今天晚上你们有空的话,希望你们能赏面,让我们作一个东道——”若兰的眼睛睁了睁,杜雷的提议使她感到意外,但是,她猜他这样,一定是有一个特别的原因的,因此她也并没有作反对的表示。
卢保和嘉娜公主交换了一个眼色,卢保对她作了一个狡猾的微笑,说:“我好像很久没有跟你跳过舞了。”
“你从来没有跟我跳过舞。”嘉娜公主冷冷地说。
“那么今天晚上,你们可以跳第一次舞了。”杜雷微笑着,“哦——我们什么时间启程呢?”
“让我看——”卢保沉吟着。
“十点钟吧!”嘉娜公主说,有些女人是一切都要做主的,而嘉娜公主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很好,十点。”杜雷说,“目前,我得和若兰一起到市上去买些纪念品,所以,晚饭的时候再见吧!”
若兰心不在焉地拿着一幅用透明胶袋包裹着的衣料。那是当地人用手工织成的衣料;有着很丰富的色彩及华美的花纹。
“你喜欢,把它买下来好了。”杜雷说。
“不,不,”若兰说,“我只是在想,我和你又一起出来了,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吃醋?”杜雷笑起来,“我们已经明白了他们是有阴谋的,还假装什么?”
“但——到底有什么计划呢,杜雷?”若兰问。
“我今天晚上就要动手把那明珠偷出来!”他说。
“今天晚上?”
“是的。”杜雷说。
“但——我们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才离开这里。”若兰说。
“我们会依时离开的,”杜雷说,“但是明珠先偷到手。”
“而你打算今天晚上把他们引开在夜总会里时下手?”
“是的。”杜雷说。
“但——他们不会那么容易中计的!”若兰说;“昨晚,卢保就在说,他正在密切监视我们,他要知道我们下手的时间。”
“是呀,”杜雷微笑着,很有把握地说,“他现在就是派了人在监视我们了,而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下手的时间。”
若兰还未及再提出另一个问题,杜雷便一扶她的手:“来,我们去买一些东西。”
他们出了那间百货公司,到了隔邻一间卖机械用具的店子门前,若兰扯着杜雷的手,低声地说:“有人在跟踪着我们呢!”
“我知道,”杜雷说,“我正是要演一幕戏给他们看。”
他们踏进了店内。
负责跟踪他们的又是昨天那个御林军了。他在远远的对街等着,奇怪他们进入这样一间店子去干什么,但另一方面,他也下意识地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后来,在半个小时之后,杜雷和若兰终于出来了。不过手上的包裹并没有增加,似乎,他们并没有在这间店子买什么东西。
那人对他的同伴(经过上次被摆脱的教训,他们现在是两个人一齐担当这个任务了。今天,这人是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说要进用品店打听一下。
当他的同伴继续监视杜雷和沈若兰的时候,这个穿黑色衣服的御林军就进入这间机械用品店,他出示了证明身分的文件,然后说:“我想知道刚才那两个男女进来买些什么。”
半小时之后,这个穿黑衣的人已经在向卢保报告了,那时卢保正在那弹子房里一个人玩桌球。
“他们进那里面去买什么呢?”卢保问着,一面瞄准一只球。
“一只钻石头的电钻。”那御林军回答道。
“一只什么?”卢保击出去的一棍也落空了,并没有击中那只球。
“一只钻石头的手提电钻。”那御林军说着取出一份样品说明书,交给卢保说:“就是这种。”
卢保接过来看看,那是一种小型的手提电钻,说明书上夸言是世界上最轻便的电钻,发出最小的声音,但是可以钻透几乎任何一种金属,也即是说,可以钻任何硬的东西。
“他们要这样一只电钻干什么呢?”卢保奇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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