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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恋情。不久,消息传到肉孜耳中。他大怒,认为他俩违规了,决定将他们处死。那个夜晚,这对情人被蒙上眼睛带到远离市区的咸水湖边。肉孜下令先把那个青年沉到湖中,然后再把阿米娜扔到湖里。眼看着情人一点点被沉到湖底,阿米娜崩溃了,她请求肉孜放过自己,她还要照顾三个弟弟。为了他们,她也要活下去。肉孜给阿米娜松了绑,从此,阿米娜对他言听计从。
不久,肉孜帮阿米娜办理了护照,安排她出国。她落脚的公司老板叫卡德尔。是个好色之徒。卡德尔很快就把寂寞难耐的阿米娜压在自己身下。想起这一幕阿米娜就觉得恶心,在她眼里,卡德尔属于那种身材细弱的萎缩男子,如果不是他有钱,如果不是逃难的身份,她才不会委身于他。卡德尔20年前就从M省跑到国外,他注册的电器经销进出口有限公司在当地有30多家连锁店。至今阿米娜也搞不清卡德尔到底是什么背景,他是怎样与肉孜认识的,他有多少钱,到底与多少女人有染,所以,两人之间不可能有爱,只有欲望和需要。
阿米娜凭借自己的心计,纠缠着卡德尔娶了自己。结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获取一个国籍。有了外国人身份后,她才有资格频繁地来往于两国之间,才能成为丈夫的公司在M省的总代理,才能帮助家里的亲人生活好。然而,她要想回国发展,必须接受许多附带条件。背后那个操纵她的人到底是谁,丈夫不告诉她。
阿米娜以外国人的身份回到M省。按照肉孜的要求,她把在JJ市注册的“金太阳贸易公司”和国外电器经销进出口有限公司合并起来,以合资的名义,在JJ市成立了“金地综合大厦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共计5500万,经营范围有:商业、旅馆业、娱乐业、写字楼及公寓。她自己出任董事长,丈夫卡德尔任总经理;丈夫的弟弟阿不杜西克任公司副董事兼办公室主任;大弟阿斯卡尔任公司副总经理;二弟米吉提任保安部部长。就在去年,她还在社会上公开招聘法律顾问,几经筛选,在JJ市司法部门工作过的努尔成了金地公司的法律顾问。
对外,阿米娜称,该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将国外的商品在M省出售,是正当的贸易往来。但她很清楚,什么公司不公司的,她的公司就是境外那个神秘组织在JJ市布建的据点而已,她的任务不仅要当挡箭牌,而且要为那个神秘组织筹措大量的资金。这几年,阿米娜什么生意都做,公司下面设有运输公司。独联体开放时,她做边贸生意,曾经在欧洲和俄罗斯之间倒羚羊角,倒美元,挣其中的差价。这些年她确实挣了不少钱,但公司里80%的钱都由肉孜掌控着。他是金地公司背后的大股东。
今年以来,肉孜不知从哪儿弄来几千万元的人民币,由她派出人员到南方、东北一带从黑市上收购美元。至于收购来的美元去向哪里,给什么人用,干什么用,肉孜从来不让她过问。而肉孜的钱是哪来的,她不敢问,也不想问,她一想到前夫是抢劫银行时被打死的,心里就怵得发抖,这些年,JJ市发生过几宗抢劫银行案,但破获的并不多,她心里清楚,肉孜手上的钱肯定跟这些案件有关,可是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指使人干的呢?她干脆不想,只想钱。作为一个生意人,她要获利。她的利就是用收购来的大量美元骗取国家17%的出口退税,这个利非常可观。是一笔可以握在手里的收入。
为了能够有利于结交政府官员、社会名流,获取更多的官方信息,在肉孜的授意下,她又买断了乌兰山峰脚下这块天然牧场,开发和建成了M省最气派的骑马俱乐部。她也明白,骑马俱乐部其实就是金地公司洗钱的合理渠道。
阿米娜骑在“闪电”身上,犹如触电一般兴奋。往事不堪回首,只能快点往前走。当初她一眼看中身下这匹马,是因为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每次听到“闪电”的名字,她都会精神抖擞,把一切不愉快忘在脑后。想到这儿,她回头大喊一声:“米吉提,你这个笨蛋,难道你的车速还不如我的马儿快吗?再慢慢腾腾的,我就叫你停下车,跟着马儿跑。”
经常跟着阿米娜这么疯跑,米吉提实在心疼那匹“闪电”,同时也心疼这辆豪华轿车。他承认自己是个胆小的人,不像阿米娜做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好像全家人的胆量都被她一人占尽了,全家人的话也都她一人说完了。阿米娜是这个家庭中的天,是地上的大树,而三个弟弟则是天空里的云彩,什么时候都跟着天在飘,躲在大树底下避风雨。
二
刚建成的金地骑马俱乐部,位于JJ市郊区60公里的地方。骑马俱乐部背靠乌兰山峰,脚下是宽阔无际的牧场,牧场里马羊遍地,牧场周围有三个自然村,村里主要是哈族、维族、汉族、蒙族等民族。也许是家家都有牛马的原因,这里的牧民们有赛马的习俗,每逢盛大的节日、牧场转换、婚礼、割礼以及孩子考上大学、远方来客,甚至心情很不错时,都会举办一场骑马比赛以示庆贺。一年总有十次八次的比赛,比赛规模大小也不固定,有一两百人的时候,也有二三十人的时候,全凭即兴而起。
虽然俱乐部还末正式投用,但许多骑马爱好者已经忍不住自带鞍子到俱乐部的赛马场里试马,这里面既有专业马术爱好者,也有政府部门里的一些业余骑马爱好者。阿米娜原本委托市里的马术队教练业余时间带着两名队员来帮忙管理的,可市体育局发现这类问题后,明文规定,马术队人员一律不准插手各骑马俱乐部事宜。所以,每个骑马俱乐部要想打出影响,必须有自己的教练和骑师。
在这座城市周边,已经有六七家骑马俱乐部,但像金地骑马俱乐部这样,一下子从欧洲市场空运进来十匹国际比赛中退役下来的赛马,从乌兰山河谷,挑选了十匹剽悍的乌兰天马,这样的气魄,独此一家。20匹外来马引进的消息一经传出,首先周边三个自然村的牧民们按捺不住了,他们特想搞一场骑马比赛,看看家马与来自欧洲的纯血马到底有什么不同。有个牧民放出话来,为搞这场马赛,不惜拿出一匹马驹作为奖品。
阿米娜正为找不到教练和骑师而发愁,听到牧民们想跟俱乐部搞比赛,便暗暗好笑,笑这些老实纯朴的牧民们不知天高地厚。但是牧民们的想法,也把阿米娜的赛马计划提前了,她决定自己当这个赛主。既然形势具备,不如先搞一场小型的骑马热身赛。她从来只做一举两得的事。在国外,一个好赛手就是一个俱乐部的王牌,有多少马迷也取决于此。政治影响和经济效益也要靠这个赛手来拉动。因此,阿米娜把希望暗暗寄托于这次比赛,她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两个好苗子,把他们吸收到俱乐部来,稍加培训,就是赚钱的机器,可以无限度地为俱乐部服务。她隐隐约约感到,她想要找的人应该就在参赛的骑手里诞生。阿米娜在此次出国之前,就开始筹备马赛,她决定届时将俱乐部里的十匹赛马提供给比赛选手,因此,她又专门请了几位驯马师,给赛马披上各种各样绣花的披挂,她还在JJ市的媒体上发广告:跑马十公里比赛第一名者:奖金一万元、马驹两匹、骆驼一匹;第二名者:奖金5000、马驹两匹;第三名者:奖金3000、马驹一匹。叨羊比赛获胜小组,每人奖山羊一只。
这么重的奖品悬在高空,想要够到它的人太多了。为此,这段时间,以金地骑马俱乐部为轴心的牧场上,来练习者骤多。
戴着一副镀金墨镜的市政协副主席、JJ市马术俱乐部协会名誉主席吴向农到场了。他今年58岁,秃顶,是个十足的马迷,平素喜欢饮酒唱歌。平素,他很愿意帮阿米娜摆平一些事情。如果有机会,他更渴望能倒在阿米娜的石榴裙下。几年来,他只敢有非分之想,却不敢有非分之举,最多就是拉拉扯扯,拍拍摸摸几下,人家现在是外国人,闹不好,影响一出去要断送自己的政治前途,因此吴向农每次见到阿米娜都有一种想喝什么却必须忍着的难受。
今天这场非官方非正式的赛马活动,能有吴主席赏光,档次和影响肯定就不一般。阿米娜从参赛牧民们指指点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所要的效果。
比赛马上开始。
三
艾山江手舞马鞭,骑着那匹在马术队时驯育的黑跑马“领舞者”早早赶到比赛场地。“领舞者”产自乌兰山河谷,它属于改良的马种,是乌兰马与苏联的英顿马杂交的后代。“领舞者”的名字是艾山江当初一眼看到它后起就的,它今年十岁了,艾山江曾经亲手调教过它五年,他骑着它已经多次获各种马术比赛奖项。这匹马身材高大,身长在两米左右,个高在一米五六,前胸非常发达,四蹄却很细,属于快速奔跑的马。艾山江离开马术队后,由另一名队员继续调教它。今早,当艾山江回到久违的马术队时,“领舞者”仿佛闻到他的气味般,远远地就亲切地呼唤他。
一条漂亮的绣花丝毯披挂在背,使“领舞者”看上去高贵、气派。艾山江把黑色T恤衫束进腰里,下身着一条黑色马裤,裤管塞进黑色马靴中,头盔也是黑色的,他像一阵黑旋风,刮到赛马场上。他胸前的号码是33号。
由于不是规范比赛的缘故,也由于牧民们习惯了无拘无束,所以,比赛没有按时进行,拖拖拉拉乱哄哄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听到扩音喇叭里喊,比赛就要开始了。
第一项是哈萨克族和维吾尔族的民间大型娱乐活动“叨羊”比赛。
艾山江一边抚摸着他的爱驹,一边观察在看台上的阿米娜,这就是自己即将调查的对象吗?他感觉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优雅得多。艾山江对“叨羊”比赛的兴趣不浓,从童年开始,他就熟悉了这一幕。虽然“叼羊”是骑着马进行的,也是一种骑术、马力和意志的较量。但他很少参加这种集体娱乐活动,更喜欢参加跑马比赛,那是一种显示个体能力的活动,更能显示男人的胜利感和成就感。借着这个空档,他把金地骑马俱乐部的外围迅速做了扫描。整个俱乐部的占地面积约30亩地,十栋已经装潢完毕的别墅与俱乐部办公区遥相呼应,形成一个整体。目前在俱乐部工作的员工是七名。
比赛开始了。A、B两组分别是十名骑手,他们站成一排,焦急地等候着。一个黑红脸膛的主持人把割掉了头的一只山羊投在300米开外的赛场中心,然后他大喊一声“开始!”话音刚落,只见两组骑手轰地一下,立即跃马扬鞭冲到赛场中间,最先到达的是A组的一名骑手,他俯身拾起羊,把羊压在大腿下策马奔驰。他使用的是鹰头马鞍,通常来说,把羊往马鞍头上一挂,一般人是扯不去的。然而,B组的赛手绝不善罢甘休,他们拼命追赶上去争夺。A组的赛手见状,同时都冲挤过来,抵挡着B组赛手的争夺。既便如此,山羊还是被B组赛手抢夺到手中。于是,A组赛手又奋力狂追,两组人马争夺得难分难解。有那么几分钟,二十个赛手几乎都砸压成一砣,扯都扯不开,裁判不得不吹哨判暂停。当裁判又下令开始时,两组人马又绞成一团,围观的人看得眼花缭乱,几乎分不清此时山羊在谁的手中了。解说员透过扩音器添油加醋地喊:“谁的力气大,谁是最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