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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在最后一个抵抗者被击毙后,他们从甲板上还来不及卸下的箱子里找到了他们要的东西,纯度极高的海洛因和足金,就数量而言不可谓不丰厚,足够当地报纸喧哗好一阵了。而所有人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在增援赶到后,所有的善后工作紧张的展开,包括死亡人员的鉴定和处理,以及赃物的清点工作。
怀亚特作为指挥官之一也忙着确认自己队员的伤亡情况。但就在他低头询问队中最年长的一名队员的情况时,突然听到身边一阵尖叫,面临危险的本能促使他在回头查看的同时,身体向侧面闪开,一个垂死的敌人正用黑漆漆的枪管指着他。
“头儿!!!!”
“砰”的一声过后,怀亚特感到左肩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温热的液体开始不停涌出,他有些自嘲的想着,看来是没能躲过这一枪啊……要不然他的视线怎么开始变矮变模糊了?
只是……在合上眼帘之前,他不由地想到,这次真的要让多伊尔哭泣了……
时光流逝21
当联合刑警们为了大宗的非法交易忙得天翻地覆时,路加和安布罗斯正坐在高雅的法国西餐厅内悠闲地品尝美味佳肴,仿佛另一个地方发生的一切根本与他们无关似的。
侍者动作熟练地将红色的酒液倾倒入玻璃杯中,柔和的光线下投射出流动的华晕,婉约如同女人带着三分醉意的浅笑,矜持中透露的妩媚,仿佛暗夜里散发着的幽香,神秘却又让人沉迷,在不经意间俘获诸多蠢蠢欲动的心。
“这是特意从Haut…Medoc的St。…Julien空运来的1860年特酿,我想你会喜欢。”
路加轻啜了口宝石红色的液体,体验着甜中带酸的香味在敏感的舌间慢慢扩散的美妙感觉,不似白葡萄酒酸中微涩的清爽口感,他向来更喜爱丰满醇厚,浓郁芬芳的红葡萄酒。抿了几口,路加满意地微眯眼,看着对面的安部罗斯动作优雅地将牛排切成小块送如口中,此刻的他衣着考究,举动斯文,除去那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张狂野性,倒不失为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从刚才起你就一直盯着我,在看什么?”安布罗斯放下餐具,拿起纯白的手帕擦去嘴边的油腻。“终于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不,没什么。”见安布罗斯那邪邪的笑容,路加意识到自己打量的目光确实有失礼之处,便低头处理起盘子里的食物,但无非就是把牛排切小再切小,因为对于胃口不大的他而言,眼前美味的食物并没有让他有品尝的欲望。“我在想你确实有让女人倾慕,男人嫉妒的资本。”从他出现起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他逗留于此的这段时间里没少流传出他和上流社会中美人的绯闻。
听路加这么说,安布罗斯笑得更痞,但并不折损他的迷人,“其他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感觉。”
路加做一副沉思的模样,眼角瞥见安布罗斯期待的样子,忽地起了玩心,轻轻地吐出一个单词:“小孩子。”一个向大人献完宝等着要糖果的淘气孩子。
有想过可能会被评价成狂妄、骄傲或是冷血等各种情况,安布罗斯决没料到竟然得到这样一个评价,一张笑脸顿时僵在那儿,白了又青,青了又黑,像极了打翻的调色板,他第一次又了哭笑不得的尴尬,让路加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会怎样?耍赖吗?
如果说平时的路加像口平静无波的深潭,那此刻眼波流转,唇角含笑的深情就像有了尾活泼小鱼嬉戏玩耍般,让整个苍白的人都忽地生动起来,青丝半掩的腮鬓也浮现出一抹粉色,让安布罗斯不由地看愣了眼,原来他也能有这样动人的一面。
“你是存心想笑话我吗?”安布罗斯故意扮凶恶,瞪着路加,结果对方笑得连肩都颤抖起来,他的气势立刻又弱了三分。
“不,没这会事。”路加按着额角,努力放松面部肌肉,视线不断飞向窗外的霓虹,装出一副注意力被吸引的模样。在安布罗斯眼里却越看越惹火,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他们两个之间实在很难得有如此平和的气氛。
这时安布罗斯的手机铃声煞风景地响了起来,他没好气地接起来,只听了两秒就一声不吭地挂断,整个过程没说一个字。
路加侧头看看他,叹息道:“做你的属下还真是可怜。”
“有什么可汇报的!难道会失败?那些愚蠢的警察能发现什么?!”显然他并没有良好的耐性。
闻言,路加好笑地摇摇头,说道:“如果等失败的时候再告诉你,你一样会说难道养着一群废物。”
安布罗斯愣住了,没想到路加会这么说他,回过神来才咬牙道:“你倒是很了解我!”
“并不是了解你,这只是某一类人的通病。”路加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放置鼻尖下嗅着醉人的香气,“骄傲,自负,不知道什么叫意外,或者奇迹。”
“我可以当你是在赞美我吗?”安布罗斯勾起个性的唇角冷笑着说,话语中隐约流露的危险气息是他动怒的前征。“难道你会相信?”站在权利顶峰的人不需要拥有三叶草,他们的强大足以让人相信命运女神永远站在他们一边。
被他这么问,路加眼神暗了暗,便轻轻摇头否定:“不。”
安布罗斯一直紧紧地盯着路加,所以并没错过提到这个问题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尽管路加很快以淡定的笑容掩饰过去,但安布罗斯又是怎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岂能轻易被蒙混过去,错过那隐藏在平静笑容之后的忧伤。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气息,安布罗斯很想知道,是什么事能在那个冷静又狡猾的男人心里留下这么深的烙印!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一种叫怜爱的感情悄悄地在他冷酷到荒芜的心田里扎根发芽。
“这次你损失了不少人,如果你愿意,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不是吗?”路加并不十分赞同安布罗斯的计划。
“没必要。这是他们选择的路,如果不是跟随我,他们现在仍然在贫苦和饥饿中挣扎,谈什么人权毫无意义!富人只看见加勒比海的金色沙滩,那贫民窟呢?那才是滋生罪恶的根源。”
路加知道多说无益,所以选择沉没,他并不是个嗜血的人,也不认同无谓的牺牲。
安布罗斯丝毫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矛盾,笑着安慰道:“为什么不庆祝一下我们的成功呢?那些正义之师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他们查获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就当做施舍给他们的好了。即使只是从利润中拿出那么一丁点儿也足够当抚恤金了。”对于忠诚的人,安布罗斯向来很大方。
“怕是八辈子也用不完吧。”路加淡淡地接口道。
“你不喜欢?”安布罗斯当然听出了话语中的嘲讽,沉下脸问道:“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不,这是你的家务事,我无权干涉。”路加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
安布罗斯盯着路加一言不发,像是在确认路加心中的想法,良久才扬起一脸坏笑,“别说得好象我们毫无瓜葛似的,你可是答应了要‘嫁’给我的哦!”执起路加的左手贴近唇边,从掌心开始细细地吻至指尖,舔过每一条被赋予神秘意义的纹路,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路加也不反对,由得安布罗斯吻个尽兴,只在结束的时候才收回自己的手,在安布罗斯的深情款款的注视下把手放进柠檬水里泡足了一分钟,再用餐巾仔细地擦个干净。
于是,好不容易才有的那么点暧昧气氛,顿时又被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人冲得个一干二净。
“路加?莱斯利?米尔纳!!!”
时光流逝22
惨白的病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监视器上不时闪动的波形图证明尚有生命的存在。床上的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眉头紧缩,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唔……”怀亚特勉强挣开双眼,墙上日光的反射又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有些弄不清身在何处。
“你总算醒了。昨天晚上医生才刚宣布你脱离了危险期。”史密斯靠在落地窗前,巨大的玻璃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明晃晃地印出人影,“幸运的是子弹没有击中要害,也没伤到骨头,修养上一个月,你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怀亚特沉没了一会儿,才说道:“是吗……今天几号?”由于还戴着氧气罩,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嗡嗡地作响。
“28号。”
那就是过了三天了。连同之前的两天准备时间,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回家,也没打过一个电话,只怕多伊尔该是急坏了吧……怀亚特无奈地想着,如果再见到他带着一身伤回去……他实在不愿见多伊尔的眼泪泛滥。
显然有人并不打算让他太过沉迷于个人世界,“这次缴获的赃物数量不算少,但你觉得我们算成功了吗?”
“既然你这么问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怀亚特皱着眉反问,知觉告诉他有了大问题。
史密斯盯着怀亚特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甚是怪异,最后他才慢慢说道:“他们舍弃了一部分做诱饵,真正上岸的价值可能约数亿美圆,毒品占了大多数。也就是说,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是吗……”
这份平静让史密斯错以为怀亚特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这个消息对怀亚特来说不算太惊人,他也设想过,只是那场战斗打得异常艰难,还是让他难以接受,他们只是得到对方不要的东西!同伴的鲜血是白流的么!
“呵……我也一样。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真实……”史密斯苦笑着,没有说完。“我总以为应该是安布罗斯?德福雷斯特改变别人,没想到是他被改变了!看来那个米尔纳的当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我见过他。”怀亚特觉得胸口有些闷,或许是伤口离得太近的缘故,“他是个难以琢磨的人,路加?莱斯利?米尔纳。”
“是吗?”史密斯的眼神渐渐冰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我倒是很想见见他。”被如此愚弄一番,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像是要平息点怒气,他点燃一支香烟,可惜才抽了一口,就被查房的护士小姐逮个正着,严厉地批评他竟然在病房内吸烟的不道德行经。再三的道歉后,护士小姐才板着张严肃的脸离开怀亚特的病房,并警告说如有再犯,一定禁止史密斯再进入这所医院。
“哦,见鬼。”史密斯忿忿地抱怨道:“在我的国家,护士小姐们总是甜美迷人,哪像她!一副见惯了死人的表情!”
“那你们那儿的医院一定人满为患,你很习惯去?”
史密斯愣了一下,才悻悻地说道:“我可不觉得进医院是件好事,不过……”他顿了顿,突然笑得满脸揄挪:“倒是有位金发碧眼的美人来找你哦!”
美人?难道是……
“别说你不知道哦,他一见你重伤昏迷,就哭得死去活来,啧啧……别说我都不忍心,连罗翰都是手忙脚乱的呢。”
“那他现在……”怀亚特觉得嗓子干涩,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当时我们怎么都劝不住,只能把他留在你的病房里,不眠不休地照看了你两天两夜,直到昨天医生宣布你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他才离开。”
什么?离开?怀亚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听错。怎么不是陪他到苏醒?“他说去哪儿吗?”
“没。”史密斯耸耸肩,说道:“他不说,我也没问,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怀亚特隐约觉得肩膀又开始作痛,心想或许是麻醉效力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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