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骂的那人脖子缩了一下,有点不服气地接道:“我也是为了咱们老大好啊,他为了那个臭娘儿们找遍天下有名的大夫,但没一个有本事把她给治好的。你看他整天不吃不喝守在那个臭小娘身边,我是担心他早晚有一天会倒下去。”
带头的中年汉子听得火冒三丈,一拳头就往那人头上敲下去,怒道:“混账东西!混账东西!你红口白牙的咒老大死吗?要是老大有个万一,我就唯你是问!”
这句话说得有点大不通道理,自古有生必有死,就算那个老大长寿康健得不得了,活到像彭祖八百岁也很了不得了吧?可是有一天他还是会死啊!
另一人连忙打圆场:“老刘不会说话,孙大哥你别生气。听说沈素心是天下第一神医,这回我们要是能找到他,把全姑娘给救活,老大就会重新振作,咱们百毒门就可以统治武林了。”
说完五人心头都是一阵欷吁,低头喝起闷酒来。
柜台这边,店小二拿着抹布假装在擦那已经闪闪发光到刺人眼目的台面,两只耳朵却是竖得高高的,在听这群待会儿可能不会付饭钱的绿林草莽说话。听起来他们这个老大是个痴情得不能再痴情的痴情种子,害得他心头也跟着酸了起来,希望他们能找到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神医,把那个病姑娘给治好才是。
他小赵没什么好处,就是心肠软,见不得人家棒打鸳鸯。就算这个痴情种子是个十恶不赦之徒,光凭这一点就足以教人得原谅他三分。
那个白衣男子慢慢站起身来,以一种闲庭散步的步伐假装若无其事地欲往外走,小赵眼尖,将抹布往肩上一甩,高声喝道:
“沈公子您要走了?”
一听到“沈”这个字,那五个凶神恶煞同一时间回过头来,齐齐瞪向白衣男子!其眼光之锐利,如果可以化作刀剑,恐怕白衣男子身上这时已多出五个大洞。
白衣男子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慌乱地摇着两只手,说话结巴:“我……我是姓沈,不过……不过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神……神医……”
姓孙的带头大哥吼一声,浓眉一挑,双眼进出凶光:“你偷听我们说话?”右手按在桌上的刀柄处,准备白衣男子要是——句话答得他不高兴,就要在他身上穿出个窟窿。
“我……我没有……”白衣男子被他吓了一跳,双脚颤得像风中落叶。
听闻沈素心高傲不群,目光过顶,这个白衣男子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大概不会是沈素心。姓孙的男子微微失望,低头继续喝自己的酒。
幸好。白衣男子见五人不来理会自己,心中放下大石,偷偷喘了一口气,到柜台去结了账,正欲不着痕迹地出去时,一声惊天动地兼着欢天喜地的呼喊声,再次划破小客栈的短暂平静。
“沈公子!”
两个老夫老妇步履蹒跚地抢进客栈,跟着就双膝跪倒在白衣男子跟前。
白衣男子又是慌乱,又是惶恐的相扶:“老人家,您们这是做什么?唉,快起来呀,别折煞我了。”
“沈公子,老儿这辈子为您做牛做马也答谢不了您的大恩大德,今天在这里有幸遇到您,老儿真的太欢喜了。”
那五名大汉齐齐将头转向这个白衣男子身上,白衣男子不敢回头,以免有不打自招之嫌,可是背后似乎快烧出五个大洞,也教他难以泰然自若。
这是打哪儿来的一对老人家?
“老先生,您先起来。”扶了这个,那个又跪下去,忙得白衣男子手忙脚乱。“我……我不认识您们啊!”
老先生满脸的笑,下一刻老垂的眼角竟迸出了泪,看得人是不明所以。
”沈公子,您救的人多了,当然把我们给忘了,可是我们可不敢忘记您啊。我天天供着您的长生禄位,祈求上天让您能长命百岁,想不到能在这里见着您,老儿给您磕头,给您磕头!”
白衣男子一头雾水,扯开了嘴角,笑得尴尬不已。说来说去他还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可歌可泣的大事,居然要这对老夫妇为他供起长生禄位。
背后的危机尚在,白衣男子轻咳一声,道:“老先生,您别这样。我看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我们上您府上如何?”嗯哼!等一出了门,他就脚底抹油……溜!
“好啊!好啊!”两老相扶站了起来,欢天喜地的要迎请白衣男子回家一聚。
白衣男子提脚正要往外走去,背后一声“站住”,跟着衣领被人一把揪住。
“老头儿!”那姓孙的带头大哥下巴扬得高高的,两只眼睛死死盯在白衣男子俊俏得迥脱凡俗的脸上,左瞧右瞧,愈想心里愈是犯疑:“我问你,你说他姓沈,他叫什么名字?”
突然冒出来的凶神恶煞,吓着了两位老翁老妇,但是救命恩人命在他人之手,可比自己的命重要多了。
“大爷有话好说,沈公子哪里得罪您了吗?老儿在这里代他向各位大爷赔个不是。”
白衣男子心中暗暗叫苦,哪有那么多话好跟他啰嗦?“老先生,你们先回去吧。”拜托这两个老宝贝快快离开,以免把他给拖下水啊。
“你再多嘴多舌,小心老子一刀割了你的舌头。”
姓孙的将刀一扬,白衣男子吓得险些晕去。
最急的却是老先生,他急急摇手:“别、别,沈公子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神医,连死人都能救得活,我儿子就是他从阎王爷手中救回来的,你可千万别对他乱来!”
五人互望一眼,脸上现出雀跃兴奋的神情,姓孙的租声喝道:
“说,他叫什么名字?”他高兴得过了头,连尾音都有点发颤了。
老翁胸脯一挺,仿佛与有荣焉,大声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玉面神医沈素心啊!”
五人同时转头瞪着沈素心,沈素心心中大声叫苦,急忙否认:
“我……我不是……”
坐在临水而建的竹轩雅座中,粼粼波光反射人眼中,不远处一艘竹筏采菱而过,船女柔美的歌声甜腻动人,中人欲醉。
夏红尘举杯轻酌,心再度飘回相别的那一刻——
“师兄。”始终低垂的螓首终于抬了起来,凝着星光的美目盈着泪滴。“保重。”
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下,但是他没让痛楚显露脸上,只因他不忍心再多添她一分自责。
他故作无事,微笑以对:“你也保重。”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没再回头,回头又有什么用呢?顾宁清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沈素心,她的心已经不是她的了……
心又是一阵刺痛,夏红尘举起酒壶对口狂饮,他忽然恨起这该死的好酒量,为什么不能让他有一个好梦?他希望醉得不省人事,从此不知天南地北。
楼下来了三五个面目凶狠之辈,夏红尘只瞄了一眼,继续喝他的酒。闯荡江湖多年,他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良善之徒,但是别人不来惹他,他也不会自动去招惹麻烦。
他是不想招惹麻烦,可是他过人的好耳力,却把对方有意压低声量的话语一五一十的听在耳内。
“听说孙坛主抓到姓沈的了?”某甲道。
“可不是?”另一个接口的人恨得牙痒痒的。“算他好狗运,又抢到一桩功劳。”
“掌门那么喜欢全姑娘,这个姓沈的如果医好她的毒患,掌门高兴之下,一定会大大赏赐孙坛主,到时候他们蝎坛岂不是压过我们蛇坛的人?”
江湖倾轧是家常便饭,门户内斗之事夏红尘听得多了,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那个“姓沈的”……
他停杯不再续饮,专心谛听他们的对谈。
“坛主!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半路把那个姓沈的给抢过来?”
“不行!”那个坛主断然否决提议,他也想过这个主意。“我们要是抢了姓沈的去跟掌门邀功,蝎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要是给云南唐门的人趁虚而人,岂不是将百毒门白白便宜了外人?”
瞧不出这群视杀人放火如吃饭睡觉的草莽恶徒,居然也会团结一致对外?百毒门这个门派夏红尘倒是略有耳闻,此门恶名昭彰,据说新任掌门韩永蝶接掌大位以来,更是努力整肃异己,大肆攻伐附近门振,颇有一统江湖的野心。
“坛主深明大义,真是我们百毒门的中流砥柱。”
众人纷纷称扬,捧得那位坛主也飘飘然起来。
再絮絮叨叨一阵,就全然没提到那个“姓沈的”的事情。夏红尘琢磨良久,他们口中的“姓沈的”究竟是不是沈素心?天底下的名医很多,但是就他所知,姓沈的就沈素心一个。
他和顾宁清一桩喜事付诸流水,心情懊丧失意,根本把沈素心给忘了,隔天他要离去,却发现沈素心早已不知去向。
算了!走就走吧。脚长在他身上,天下之大,他需要担心一个大男人会容不了身吗?
酒足饭饱,那行人付完了账准备离去。夏红尘继续喝着他的酒,心却跟着那群人的脚步逐渐远去。
他到底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一探究竟?
楼下传来马蹄杂沓的声音,那五人轻驾一声,马嘶声扬在空中。
夏红尘挣扎片刻,将酒杯重重一放,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扬声道:“小二,酒钱!”眼角余光处,那行人向东而行,夏红尘快步追下楼,逐尘而去。
“喂!你轻点!”沈素心被推进大厅,他狠狠瞪了推他一把的胡须大汉一眼,然后抬头打量着大厅内的摆设。
偌大的厅堂里,前方檀木大椅上披着一张兽皮,后方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百毒门”三字。座椅两旁摆着两座大鼎,他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让人欲昏的味道,那股怪味就是从这两座鼎内发出的。
有个人从内堂绕了出来,约莫三十出头年纪,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无,沈素心不由得向他瞧了一眼。
那男子长得颇为阴柔,眼神十分冷淡,他斜斜向沈素心睨了一眼:“他就是沈素心?”
一路押解沈素心的蝎坛坛主孙荣躬身道:“是。”语气对那男子十分恭敬,可显见这男子在百毒门中地位不低。
那男子又朝沈素心投来一眼,这一眼说不出是喜是怒.沈素心和他眼神交会,突然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知道掌门在不在?”孙荣急于想邀功,又不敢太明显。
那男子是百毒门的副使,名叫辛越人。他轻抬了抬下巴,道:“跟我来。”
尾随着辛越人穿堂过径,弯弯曲曲来到百毒门的内院,一路上不少人向他们行礼,辛越人只是轻“嗯”一声回礼。
来到一间院落,四周种着许多奇花异蕊,牡丹、山茶、芙蓉、玫瑰……花香扑鼻。沈素心心下纳罕,这里主人用心深刻,其它地方并没有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