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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奇去看莫非,莫非还在医院里,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给他床头的花瓶里插花。韩奇进去,两人开始聊天,韩奇看桌子上的饭盒心里一动,对莫非说有事儿先走了。莫非气不顺,看着韩奇的背影消失了说:“赶着去见谁啊,屁股还没坐热呢。”
男人看他笑说:“韩奇看上去挺冷得,你们关系还挺好啊。”
“他冷?呵呵。”莫非笑,“他冷就好像说我憨厚一样。”
“哦~~”男人拖长了声音掐住莫非的脖子说:“你的意思是表面现象啊,嗯?!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像个大尾巴狼呢。”手就掐下去了。
“哎吆,我是病人,病人,你轻点儿……”莫非大喊。
韩奇人没到,他外卖的匹萨到了,几个忙得连吃饭也顾不上的年轻人欢呼一声起来,这个说腰都酸了,那个说,手皮儿都皱了,累得头晕眼花直伸舌头。“那个大叔还真不错啊。”几个人狼吞虎咽的吃。殷抹眼睛弯弯的笑,大口的咬皮萨。
“小沫。”郭勇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手里提着麦当劳的袋子。“咦,开吃了?我还怕你们忙起来忘了呢。”男人们把手上的东西放下。郭勇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打开,一盒盒菜拿出来,还有一小桶汤,对殷抹说:“你不准吃那个,来,吃菜。”
啊?!小勇哥,这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我们就吃快餐啊?!几个孩子嚷,不过嘴却没闲着,几只爪子冲着鸡翅就去了。哎呀,还有汤啊,真是的,哥,殷沫给你多少钱雇你当保姆啊,呵呵。几个孩子笑。
“他不是生病嘛,你要是病了我也给你送。”郭勇笑说。殷沫见跟着郭勇进来的两个男人里头有个长得挺壮的,眉眼挺粗犷,脸上有道浅疤那个,从进了门就看着自己笑,虽说那笑不太好看,不过怎么边看还边点头呢?殷抹心里奇怪。
“哥,是你朋友吗?你看,不好意思,我这儿连坐的地儿都没有了,一起吃点儿吧。”殷沫冲两个男人打招呼,两个人笑着摇头。
郭勇扯过那个脸上长疤的来,搂着他脖子说:“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呵呵,见着了,怎么样?”殷抹有些奇怪把手里的勺子放下看那个男人。
“你好,你就是小沫啊,我叫宋海立。”刀疤男说。殷抹点点头笑着叫了声,宋大哥好。谁啊?为什么想见我呢?
“他就是小立子,我最好的朋友,你小时候每次偷偷借给我的钱,有一大半是为他去医院用的。”郭勇看殷沫有些纳闷说。
“哦~~你好,说这个我就知道了,呵呵。”殷沫对“小立子”这个名字久仰了,每次郭勇来找三姐借钱,从他嘴里差不多都能听到这个名字,还以为是个瘦瘦小小的男人呢,没想到膀大腰圆的。
“小沫,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不过勇哥把你藏得太严实了,呵呵。”刀疤男笑起来也粗犷。
“什么话,什么叫我藏起来的?”郭勇捣了他一拳说:“小沫和咱们可不是一种人。”
“嘻嘻,小勇哥跟我亲哥一样,宋大哥你别客气,太见外了。”殷沫笑嘻嘻的喝汤说。
郭勇三个人待了一会儿走了,几个孩子挺羡慕殷沫的,直说怎么自己就没这个福气呢,怎么人家又是匹萨,又是盒饭的,唉,同人不同命啊。殷沫等人赶紧的吃了接着忙活,毕竟明天就要去给会展送餐了,几个人心里都没底儿。
郭勇三人吃完了晚饭。“勇哥,于浩他们在那儿了,咱们现在去吗?”刀疤男问,郭勇点点头。车子开到一处偏僻的仓库,打开一个集装箱,里头有几个人在等着了,地上麻袋装着一个人。“勇哥。”几个人打招呼。
“小勇你来了,他妈的,谁能想到他会把账目偷出去呢。”公司的财务总监于浩对郭勇说,他是钟岳廷派到郭勇公司里的。于浩和郭勇面上很客气。“把他弄出来。”于浩说。
麻袋扯开,露出一个瘦小干练的人,浑身是血,衣服破碎,眼镜一个镜片裂开,满脸惊恐仓皇,身子哆嗦着。看了几眼,跪着爬向郭勇喊:“勇哥,我是被逼得,我真的是被逼得,他们抓了我的老婆、孩子,勇哥,我从南非跟你回来,这么多年了,勇哥你帮帮我,帮帮我。”
“你他妈的还有脸求情?要不是小勇防范措施做得好,他妈的公司的机密都让你泄出去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喊,告诉你,谁抓了你老婆孩子跟公司没关系,那些人敢跟钟先生做对,死路一条,你还敢帮着他们。”于浩踢了那人一脚,大声呵斥。
郭勇掏出烟来,宋海立要给他点上,郭勇伸手挡开,掏出打火机,“叮”一声,ZIPPO火机清脆的响了一下。于浩还在那儿骂:“幸亏公司没有损失,要不然你九族都给你灭了。”又骂了半天,走过来对郭勇说:“小勇,你的人,钟先生让你看着办。”
郭勇把烟头扔掉,伸手从刀疤男宋海立身后拔出枪来,对准了男人的头,“砰”一声枪响,男人倒在地上血流出来。郭勇把枪扔回给刀疤男,走过去搂住于浩的肩膀往外走,勾起嘴角笑说:“于总,不需要说那么多。” 眼底冷冷地,于浩看不见。残局自有人收拾。
郭勇陪着于浩喝茶,账目泄漏了于浩责任很大,但是还没泄漏之前郭勇查出来了,又在钟岳廷面前把责任揽过去了,于浩觉得欠郭勇一个人情也觉得郭勇够义气。
“勇哥。”疤男开车,见郭勇一直在沉思,叫他。
“小立子,他老婆孩子还有办法救出来吗?”郭勇看着车窗外问。
“哥。”刀疤男顿了顿说:“我刚才在外头于浩的人跟我说,那边的内线说了,于浩一抓住他,那边就把人……做了。”看郭勇脸色冰冷看窗外,另一个人说:“勇哥,你别乱想了,他在你手里能落个痛快,要是被于浩送到钟先生那儿还指不定什么样儿呢。”
郭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妈住在敬老院,小立子,你送钱过去吧。”车上三人无语。车子开到郭勇的车子旁,郭勇下来开了自己的车。
郭勇的车子在夜色中疯狂地毫无目的地开着,想见殷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郭勇减慢速度看了看时间,心想,说不定还在“我最快”。车子拐个弯儿冲那儿去了。
几个孩子开始打哈欠了,一个人围着锅煎鸡蛋,两个人围着锅烙蛋皮儿,殷沫和小静和另外一个男孩子把蛋皮儿切成丝。殷沫说:“差不多了,再做二十张就差不多了哈。”
“奶奶的,我下次吃紫菜包饭,绝对不吃一半扔一半啦!!!”文静的小静忽然冒出一句来。啊哈哈,男孩子们放声大笑:“终于把兔子也逼急了哈。”“这粒粒都是心血啊。”小静哭喊。
“快干哈,争取十二点半以前回家,明天全都六点到哈,小静可以七点。”殷沫说。几个男孩子拿着铲子,刀子挥舞说,不公平,要求男女平等,不能搞性别歧视。殷沫扭着屁股一边儿切蛋皮儿丝儿,一边儿唱歌:咯叽咯叽咯叽咯叽咯叽咯叽,一休桑,一休桑……咯叽咯叽咯叽咯叽咯叽咯叽,一休桑……
贱人啊!两个煎蛋皮儿的男孩子大喊,顺手拿起手边儿的马克盘子一人一个冲殷沫横甩过来。“我闪~~”殷沫笑着侧身闪开,站在门口盯着殷沫笑的郭勇一伸手,一手一个抓住了。帅啊!男孩子笑着大喊。
“献丑、献丑。”郭勇笑着进来把盘子放下问:“差不多了吧?”
“嗯,再烙十几张蛋皮儿就行了。”殷沫说,手里头没停,“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啊?”
“刚和朋友分手,从你这儿走看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郭勇走到殷沫身边,看他旁边切的蛋皮儿丝儿说:“这切的是什么呀!”自己走过去洗了手,过来夺了殷沫手里的刀说:“一边儿凳子上坐着,好好学着,什么叫刀功哈。”
殷沫捏着已经酸了的胳膊站在一边儿看了两眼说:“也……没什么嘛,差不多嘛!”
“这个……主要是他们蛋皮儿烙的不好。”其实郭勇就是想让殷沫歇会儿。
哥,不带这么打击我们的啊,卷上米饭谁还能看出刀功来,真是的。两个男孩子埋怨。
大家一起忙活终于收拾完了,殷沫要其他人先走,他还要留下收拾收拾,让郭勇也回家休息。郭勇坚持把五个孩子先送回家。“小沫,我先送他们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先从里头把门反锁了,听到没!”郭勇说。
“嗨,锁什么呀,要劫色我就献色,要劫财我就献财呗。”殷沫开玩笑。
“回来再收拾你。”郭勇恶狠狠地说。
“哥,你不用回来了,我待会儿就住这儿了。”殷沫在后头喊,店顶上有个小阁楼,殷沫偶尔也在这儿睡,不过现在塞满了东西。
幸亏郭勇的车空间还挺大,塞了五个孩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话,郭勇一个个的送回了家,这才飞快的开回来。
殷沫本来坚持睡在这儿,不过郭勇劝他回家好好睡明天洗个澡精精神神的过来,知道殷沫怕起不来,所以说了明天打电话叫他,叫到他起来为止。
郭勇看着殷沫的房间灯亮了开车走了,路上拨了殷沫的电话。“哥,怎么了?”殷沫问,刚分手来电话。
“早点儿睡,别吃东西了,还有药别忘了吃,不准偷偷扔了。”郭勇说。
“嗯,知道了。”殷沫说。
“好,早点儿睡吧,要不明天我得到你家你才能起来了。”郭勇说,殷沫能把手机闹钟扔的远远的再接着睡,上学的时候全靠三姐叫醒。
“嗯,嘻嘻,洗个澡马上睡哈。”
“那好,再见。”郭勇说。
“再见。”
殷沫听见郭勇说完就想挂电话,不过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正在脱袜子,脱了一只,殷沫奇怪,咦?怎么手机还通着,没挂断。殷沫两只袜子都脱了,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凑到耳朵边儿:“喂?”
“干嘛?”郭勇居然还说话。
“哥,还有事儿吗?”殷沫挺奇怪。
“没事儿了。”
“那你怎么不挂电话啊?”殷沫问。
“没事儿,等你先挂。”郭勇说。
殷沫愣了一下,半晌,电话还通着。“哥,那我挂了。”
“嗯。”电话里郭勇答应。殷沫又等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上了,坐在床边儿发愣。殷沫醒过神来拿起手机看,有条儿短信,是韩奇的:
别太辛苦了,明天我给你电话。
殷沫走到卫生间,打开花撒……镜子前赤裸的身体混合着少年和青年的特质,纤细、匀称,肌肤下却蕴含着力量,镜子里殷沫的脸似笑非笑的,猛地甩甩头,水珠儿溅在镜子上,让殷沫的脸模糊看不清。
周四到周六忙活了四天,晚上韩奇和郭勇都送饭来,不过韩奇是外卖,郭勇是自己送来的,当然郭勇给殷沫的是特别的。会展的主办方很满意,散会后给了殷沫一张现金支票,还口头承诺以后三百人以内的会展送餐就交给他们了,几个孩子高兴坏了,在会展的大厅里齐齐跳恰恰,惹得散会后没走的人哈哈大笑,鼓掌鼓励。
郭勇在外面的车上接了个电话。“郭总,你介绍的几个年轻人不错啊,刚开始,我还真有点儿担心呢,呵呵。”
“谢谢你啊,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他们。”郭勇说。
“哎,这是我人数最少的了,这次他们不行的话,下次看你的面子我也不敢用啊,呵呵。”会展主办方的负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