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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你醒得真快。”古天赐不著痕迹地一笑,抬起身体拉开跟楚江寒之间的距离。
“如果你被一个讨厌的人盯著看的话,相信你也睡不著。”楚江寒冷冷地说著,背後的痛楚又传了过来。
他讨厌古天赐的眼神。那种温柔和包容让他无法忍受。
他一想到自己接近古天赐的目的,就没办法正常的面对他。
这个男人,有可能是要他献上自己身体的人。
虽然抱过不少女人,楚江寒却从来没有跟男人发生过关系。虽然该怎麽做,他知道的并不比别人少。
古天赐没有理会楚江寒的冷嘲热讽,关心地问道:“想不想吃东西?我让人给你做了参汤。”
楚江寒一愣:“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人?”
古天赐笑著点头。
“你这人莫不是有什麽毛病?居然对一个阶下囚如此照顾?”
“我只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让你出什麽差错,”古天赐认真地看著楚江寒的双眼,“因为我还要从你的身上,找到更多的东西。”
直到此刻,楚江寒方知道这个男人能够成为武林盟主并不仅仅是因为侥幸。
他的眼神,并非只是一味的温柔和包容,同样可以冰冷而残忍。那是一个身经百战,从大风大浪里打拼过来的强者的眼神。
楚江寒甚至觉得有些发冷。
他别过脸,躲开那几乎将他穿透的目光:“你别费心了。”
“因为你绝对不会说出是谁指使你的吗?”
楚江寒默然。
“没关系,”古天赐的声音传到了楚江寒的耳中,“好的猎人,是有耐心等待的。而我,恰好是个打猎的好手。”
楚江寒再次疲惫地闭上双眼。
这个男人,也许并不如想象的那麽好对付。
也许这次,他并没有那麽容易就能完成他的任务。
*** *** ***
又是明月当空。
古天赐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了。
而现在,他却睡得那麽沈,似乎任何事都无法让他醒来。
因为今晚临睡前他喝了酒。那是夏侯思卿敬给他的酒,一杯庆贺他捉拿到杀人凶手的酒,一杯他不能不喝的酒。
所以他才睡得这麽沈。
所以当他听到有人越过院墙闯入楚江寒房间的时候,他并没有能够及时醒来。
“什麽人!”当古天赐终於挣扎著起身,推开房门查看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身影从楚江寒的房中夺门而出,一闪就消失在墙头。
他没有去追那个人影,因为对方的轻功决不在他之下。以他现在昏沈的头脑,绝对无法追上对方。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去看楚江寒。
因为他不能让他死!
这,应该就是最常见的杀人灭口吧。
古天赐冲到楚江寒房内,却发现楚江寒伏身倒在地上。
他似乎发现了来人,并且想跟对方搏斗。可是他的武功已经被古天赐点|穴封住,根本无力反抗。
古天赐心头一痛,一个跨步就掠到楚江寒身边,将他扶起抱在怀里。这时,他才看到楚江寒毫无血色的面孔和流著血丝的嘴角。
有一瞬间,古天赐甚至以为楚江寒已经死了。但是看到他那微微颤动的鼻翼,才知道他仍然活著。
古天赐突然感觉自己想跪下感谢上苍。感谢上苍没有躲去楚江寒的性命。
他将楚江寒抱到床上,之後便感觉背後有人接近。
他刚提起手掌,就听到来人开口道:“是我。”
古天赐放心地垂下手臂,叫著来人的名字:“思卿……”
夏侯思卿走到床边,看著受伤昏迷的楚江寒:“是对方派人来杀人灭口?”
古天赐颔首:“应该是。”
“他伤的怎麽样?”夏侯思卿难得地问了一句,神色间有些紧张。
古天赐犹豫了一下,遂伸手揭开楚江寒的衣襟,查看他的身体。他立刻看到楚江寒左胸口上的一个暗红色掌印。
“罗汉掌!”古天赐狠狠地咬牙道。
是罗汉掌。江湖上几乎人人会耍的罗汉掌。
只是能够将掌力使得如此之深,甚至在人身上留下掌印的人,世上倒真的不多。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们却仍然找不到关於凶手的蛛丝马迹。
古天赐苦笑了一下:“这也许就是告诉我,永远不要疏忽大意。如果我不是睡得那麽死的话……”
“是我不好。”夏侯思卿突然打断古天赐,“我在你的酒里放了安神的药物。为了能让你睡得好一点。”他低下了头,让古天赐看不清他的脸。
“你只是关心我而已。”古天赐伸手拍了拍夏侯思卿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在意。而他的眼神却透露出对楚江寒的担心。因为刚才他探了探楚江寒的脉象,发现微弱得几乎无法感觉得到。看来那一掌对楚江寒的伤害的确不小。
“我去找大夫。”夏侯思卿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呆在这两个人的身边,立刻找了个借口走出房间。
这已经是第几个大夫了?
古天赐茫然地想著。
几乎找遍了整个城里的大夫,甚至连邻近城市的大夫也请了过来,但是他们看过楚江寒後,只有三个字:治不了。
有几个还干脆要古天赐为楚江寒准备好後事,因为他的心脉已经被重掌所伤,神仙难救。
不过古天赐却仍然不放弃,因为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救楚江寒。
如过那个人也救不了他的话,那麽他就真的要给楚江寒准备後事了。
如影神医萧如影,人如其名。
如果要选江湖上最神秘的人士,这人绝对能位列前三甲。
因为他就像个影子一样。如果你想找他,他根本不会让你找到,假如你不想找他,他却不知何时就会出现在你身边。他就像个影子,明明存在,却无法捉摸。
如果说江湖上还有几个人能找到这位如影神医的话,那古天赐无疑就是这少数几个人中的一个。
所以现在,萧如影正坐在古天赐曾经坐过的地方,给已经昏迷了半月有余的楚江寒号脉。
不知过了多久,萧如影终於将手拿开,神色奇怪地低首沈思。
“怎麽样?”古天赐焦急地询问著,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萧如影白了他一眼,冷然道:“只要有我在,他想死还没那麽容易。不过……”
古天赐似是早已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听到楚江寒不会死後心里立刻安定下来。但是萧如影的“不过”二字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怎样?”
萧如影继续道:“他所受的伤,并没有真正伤到心脉。但是我探了他的脉象,却显示他的心脉的确伤得很重……别人或许还有可能,但这个人,却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形。”
“你究竟想说什麽?”古天赐被萧如影弄得一头雾水,但从他的言语却可看出,事情似乎有些复杂。
萧如影淡然道:“这个人,根本无心脉可伤。”
人体内有奇经八脉,这是连寻常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萧如影却说楚江寒根本没有心脉。
看到古天赐不解的眼神,萧如影继续说道:“这人体内的经脉,大概在出生之时就已经被人以奇异的手法全部打通,真气在体内无所不至,无所不达,如果习武,一年之功可抵寻常人十年所修。而且此人身上根本没有|穴道,内力散於四肢百骸,源源不绝,永无乏溃。就连脉象,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来随意控制。”
古天赐闻言脸色大变:“你是说,这个人根本不怕被点|穴?”
“无|穴可点,何来怕之。”萧如影伸出手,以指点向楚江寒的喉间。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楚江寒却突然抬起右手,用两指护住自己的喉间。
萧如影立刻将手收回,同时说道:“所以,这个人所受的伤,根本就没那麽严重。”
楚江寒在古天赐惊愕的眼神中慢慢坐了起来。他盯著萧如影,哑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萧如影淡淡一笑:“萧如影。”可是他的笑容却稍纵即逝,双眼探究般的看著楚江寒:“那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呢?”
楚江寒窒了一窒,茫然道:“我是谁?我是谁?难道……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吗?”
萧如影见状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回头看向一脸阴翳表情的古天赐,毫不客气地吩咐道:“请你先出去,我跟这个人有话要说。”
古天赐自从楚江寒醒来後,就没有将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过。可是楚江寒却在躲避他的目光。
他是在心虚吗?为了欺骗他而感到心虚?
古天赐在心底冷冷地笑著,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屋子。
*** *** ***
客厅内,古天赐坐在桌边,沈默地看著在他身旁悠闲地品著香茗的萧如影。
他实在是想问,他究竟跟楚江寒说了些什麽东西,可是心头的一股气却让他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
结果没等他说话,萧如影已经先行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他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什麽?”
古天赐一愣,没想到萧如影居然会来问他。
“他没跟你说吗?”古天赐不懂。如果他们没说这些,究竟说了些什麽。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说。”萧如影不理会古天赐的疑问,只以眼神催促他快讲。
於是古天赐只得把事情的经过跟萧如影说了一遍。可是萧如影的神色却在他讲述的同时,变得越来越凝重。
当古天赐终於将事情交代清楚後,萧如影的表情又恢复了最初的淡漠。
“这麽说,武林联盟是不可能放过楚江寒了?”萧如影又喝了口茶後,慢条斯理地询问。
“而且也不可能放过他幕後的主使人。”
“难道不能只处置那个幕後主使,大人大量地放过楚江寒?”萧如影斜睨著古天赐,等著他的回答。
古天赐同样神色黯然:“最轻的处罚,恐怕也是挑断手筋脚筋,毁去武功,终生囚禁在聚贤山庄的水牢内。”
萧如影皱了皱眉,“你们还真残忍,居然留著他的命。”
人到了古天赐所说的那个地步,的确是生不如死。一刀给个痛快,倒成了解脱。
古天赐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他并不想这麽对待楚江寒。
然而,只有他一个人不想而已。
他没办法跟整个武林抗争的。即使他是堂堂武林盟主。
“不过事情恐怕没有你们想的那麽简单。”萧如影弹了弹衣襟,似乎要弹去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古天赐点点头:“他大概不会供出自己的主子。所以他宁可装成重伤,也不愿意醒过来面对我们。”
萧如影却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见古天赐挑眉,萧如影接著道:“我说的,是你们不可能那麽简单的就废了楚江寒。”
古天赐不信:“难道楚江寒的武功,已经强到能够跟整个武林联盟对抗?”
“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