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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想你了。”
她还有父亲,还有自己,还有在天上的母亲。
六年了,很少有情绪崩溃,今天的她被逼想起她努力淡忘的回忆。她痛,痛到无力,痛到哭泣的的声音越变越大,可是那又怎样呢?明天还是会来,生活还是继续,地球不会因为谁会停下一秒,她还是要生活要工作,所以她学会假装,假装她很快乐的迎接生活。发生过的历史,无可改变,但她学会假装没发生。假装还是像白纸一样,没有泪痕,没有伤疤。她哭一会就可以了,就一会,等下她会擦干眼泪,假装一切平静地继续面对生活。
哭的再凶都会有停下的一刻。
=假装,会让日子变得好过点。
出差结束,回到原本的城市,回到原本的生活。
不出金银桐所料,整个公司都在说她的往事,也不是往事,都被篡改了很多版本,金银桐不想形容这些版本有多难听。她在六年前就习惯了,有心人散播,她阻止不了,清者自清。
她拿着杯子正要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听到里面议论纷纷,金银桐能说什么呢?她退了一步,她只是突然不想喝水了而已。佘薇儿看她神不守舍的,她拍了金银桐的肩膀,“怎么了?”佘薇儿注意到金银桐手上的被子是空的。“要倒水呀,我也要,一起?”
“不用了,突然不想喝了。”她勉强笑了笑,推开佘薇儿抓着她的手,自己走回办公室。
佘薇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当然是有所耳闻了,她可不相信,虽然金银桐不曾和她说过过往,不过她和景静算是在公司里和金银桐关系最好的了,她相信金银桐,上次自己还在办公室里传金银桐和徐子闻,她不是害了金银桐?她拿着杯子,气冲冲走进休息室,“你们这么有空在这里嚼舌根,还不如去工作?不了解金银桐,为什么要在这里随意评价金银桐?你们会做在这里议论是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金银桐的好!”
“扣扣……”
金银桐听到敲门声,抬头,“请进。”
佘薇儿握着门把推门,她靠在门上,景静走进,佘薇儿也进来。景静一下子坐在靠椅上,佘薇儿盖上金银桐手上的文件,“该是吃饭时间了,银桐。”
“哦。”平淡的一声。
“嗯什么?下班去吃饭,今天我和景静请客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佘薇儿说着将拿起金银桐的包将物品收进包里。“搞定!”佘薇儿欠着身子,伸手邀请,谄媚道:“娘娘请移驾。”
金银桐看的一头雾水,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景静。景静站起身。“走吧,娘娘。”
金银桐无奈起身,不知道佘薇儿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金银桐正要走的时候,徐子闻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笑道:“有我的一份吗?”
“有!”佘薇儿走到徐子闻的身边,“只要你请客,万事ok的啦。”
“没问题。”他笑着侧身,“请吧,几位姑娘。”
晚餐吃的很愉快,在饭桌上,大家都拉着金银桐说话,金银桐自是明白他们的用处。佘薇儿硬是喝了几瓶酒,到离开的时候,她已经走的摇摇晃晃的,景静搀扶着她,她醉醺醺指着金银桐道:“银桐,我和你说哦,别人说的话全都是屁话,又臭又恶心,你别吃饱没事拿鼻子往那凑,尽是一身脏!”
金银桐见佘薇儿站不稳,伸手扶了下,“我知道。”
佘薇儿虽迷糊,却推开金银桐的手,“我说你,你真的不够意思,是看不起我,不把我当姐妹是不是?有什么事你都憋着,都不和我还有景静说。”她看着景静,景静哄孩子似的朝她点点头,“你太不够意思了!太不够意思了!”
金银桐看着脸蛋微红的佘薇儿,突然觉得很幸福,这次和六年前不一样,这次有人相信她,有人支持她。她的眼角含珠。“是我不对。”
“你知道就好了,回去给我好好反省。明天写份检讨书交上来。知道不?”她指着金银桐道。
金银桐点点头。“嗯。你先回去休息吧。”
徐子闻伸手招了辆车,打开的士的车门,景静扶着佘薇儿让佘薇儿先坐进车。她对着金银桐道:“我和薇儿住同一栋大厦,我送薇儿回去。”看了眼徐子闻,“你送银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徐子闻点点头。景静临上车的时候转身看着金银桐,语重心长道:“银桐,我和薇儿永远站在你这边,什么时候撑不住了,记得我们加起来还是够你依靠的。”金银桐感动地看着景静,这一刻心头温暖,“谢谢。”景静最后看了一眼银桐就上了车,“路上小心。”金银桐为她们关上车门。金银桐看着出租车远去。抿着唇,原来自己并不孤单。
☆、假装(3)
第三十七章
假装(3)
送走了景静和佘薇儿后,金银桐和徐子闻两人漫步在街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两人只有沉默。金银桐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徐子闻不时看看金银桐,她瘦弱的身体到底都曾经遭受过什么?她又能承受多少?他忍不住叫了声,“银桐。”
低着头的金银桐,猛的抬头,疑惑地看着徐子闻。
徐子闻将视线移到别处,遮掩道:“没事。没事。”
金银桐的抿着唇,看了会他闪烁的眼睛,又继续前行,她看到前方的公交车站,指着公交车站,“我到前面的公交车站坐公车回家就行了。”
“不用我送你?”他低头看着她,他笃定的眼神里有些东西。金银桐尴尬的朝前走了几步,转身对着徐子闻,“不用,送我到前面就好了。”她朝他笑了笑。
她勉强的笑,他看的更不舒服,“他回来没有?”
他?金银桐楞了下,金银桐怎么知道呢?他派人查她,已经让她心灰意冷了。她假装若无其事,“说不定,今晚我回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到他了。他给不定是想给我个惊喜。”她倒着走,走了几步,转了身背对徐子闻。
徐子闻看着走在前面的金银桐,上前抓住金银桐的手,将金银桐转到他的面前,“他对你如此冷漠,你还忍受什么?”金银桐不看看徐子闻,她抿唇看着地上。徐子闻却不放过她,“你是他的妻子,凭什么对他的行踪不清楚,他这样是不尊重你,他根本就不关心你,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他如此不称职,你为什么还坚持下去?也许……也许他已经不爱……”
“子闻!”金银桐喊住他,徐子闻的声音戛然而止,“请你不要管我的家事。”字句着重。说着甩开徐子闻,头也不回地朝公交车站走去。
徐子闻也是一惊,他没上前拉住她,“我也是关心你。”他低低说出这句话,他痛苦地低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她上了车。自己也转身离开。难道自己就没有资格?
在公交车上的金银桐一脸内疚,她刚刚在干什么?徐子闻也是关心她,她干嘛会这样对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懊恼。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程夫人?”
“少奶奶。老爷和夫人回来了。他们明天想约你吃顿饭。”
=假装说不痛
金银桐站在餐厅的门口,她上下检查自己,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子,拉拉自己的短呢绒西装外套。伸手将发梢的头发理了理。她最后呼了口气,站直身子,推开餐厅的门,扬步走了进去。在服务生的带领下,金银桐来到了关临山和沈宁的面前。金银桐一见到沈宁就觉得她是个很高贵的女人,而且美丽。她披着暗绿色的皮草,耳垂上闪亮的钻石耳环,发出十字的光芒,金银桐的耳垂没有钻石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黑痣。她的波浪卷头发披在肩上,她的手表,钻戒,一眼就能知道是个贵妇,不过她应该是混血,金银桐看她的样貌所以推测她是混血儿。金银桐刚到了时候,她修长的手指正端起精致的青花瓷茶杯,金银桐想用优雅来形容。金银桐礼貌地向关临山和沈宁鞠躬,“爸妈。”关临山一见,赶紧站起身子,伸了手,指了指前方的座位,“坐,坐。”服务员为金银桐拉开椅子,金银桐朝服务员点了头,“谢谢。”就坐下了。关临山也坐下,将菜单递给金银桐,金银桐接过菜单。关临山指着菜单。“你喜欢吃什么,就点吧。”
金银桐看着菜单,看着上面的价格楞没决定,索性盖上菜单,“其实我都可以,爸……”金银桐转向沈宁,沈宁却也是一直在打量金银桐,金银桐穿的很普通平凡。金银桐不自觉地也看了下自己,自己是不是给他们丢脸了。“和妈想吃什么?”
关临山慈祥地笑了笑。“那我替你做主了。”接着就和身边的服务员交谈起。
沈宁可一直看着金银桐,“你就是金银桐?”
“是。我就是金银桐。”金银桐有些紧张。她回答完之后,沈宁并没有接下去,金银桐尴尬地眨了眨眼,想着要找些什么话题与眼前这位“妈”套套近乎。“妈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金银桐听关临山说过沈宁的工作很忙,经常回来几天就走了。
“听你这意思,是不想让我多待?”沈宁玉葱的手指转着青花瓷杯。
“不是,不是。”金银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了嘴。两只手的手指搓成了一团。
“这里是我家,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说着拿起杯子,优雅地抿了一口。
“对不起,我说错了。”金银桐愧疚地低下头。她估计在沈宁的心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了。懊恼……
关临山点完菜之后,对身边的沈宁道:“银桐没有别的意思,孩子们和我巴不得你多待几天,最好是永远不离开了。”
沈宁转头看了关临山一眼,“你也想?”问的很严肃,在质疑。
关临山楞了一会,用笑解决尴尬,“哈哈。可不是?”
金银桐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怎么感觉他们的距离很近,却又很远。
他们之间很安静地进行一顿晚餐,关临山有的没的问了,和金银桐随便聊了聊,沈宁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安静地吃自己的食物。金银桐倒觉得关卓然和沈宁的性格很像,不像关临山,平易近人。
突然沈宁问了一句,“卓然什么时候回来?”
这句话倒问倒了金银桐,她怎么知道?她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眼睛暗下。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实话,已经没有好印象了,再不说实话,不就更没救了?“我不知道。”弱弱的声音。底到只有方圆一厘米之内的人才听得到。
“什么”沈宁却是一惊。她放下刀叉。“你连自己丈夫出差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你的这个妻子是这么当的吗?看来金小姐还不懂得如何为□。”
金小姐?这个称呼不就完全否定了金银桐身为她儿媳妇的身份。沈宁的一句话,让金银桐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刀子和叉子。
一顿晚饭,又遇到了冷场。关临山赶忙打圆场,“是卓然这孩子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出差这么久了也不懂回家看看。再说,你有的时候出差也不是没和我报备吗?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许他们只是留给对方一点自由空间。现在都新这个。我们不懂就不要胡乱评价孩子们的生活。”沈宁一听,也是给关临山面子,没有再说什么。关临山怕金银桐心里不舒服便道,“银桐,这家餐厅的甜点很不错,待会一定要多吃点。你妈没有别的意思,也是关心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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