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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抱到了他怀里,皱着眉看着我:“很痛吗?嘴唇都青了。”
那是吹风冻的啦。
他温柔地吻我的眼睛:“不要哭,也别咬着嘴唇。痛狠了就叫出来,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心里砰砰一跳,赶紧骂自己贱,面前这个家伙可是强暴我,又剥夺了我平静的生活,把我当做玩具呼来喝去的人。罗久立啊罗久立,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所以被剥夺自由的仇恨,可是要比夺妻之恨来得更大才对,怎么可以为他一时的温柔所迷惑而忘掉报复他的目的呢。
“你还真是个娇弱的玩具。看来我以后得小心些,玩坏掉就麻烦了。”
这家伙果然可恶!
再度确立了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间旗帜鲜明的阶级仇恨,我使劲往他怀里靠过去。他的身体很温暖,正好给我当人体暖炉。我伸手抱住他,如我预料的,他打了个寒颤。
“我是不是很冷?”我还是用的气若游丝的声音。
“是很冷。”他没有推开我,反倒把我抱得更紧了,还拿起一旁的毛毯来裹住我:“现在好点没有?”
“嗯。”我用自认最可怜、最柔弱的声音回答,而且还很乖地靠在他胸前,忽略掉胃部对这种不习惯举动产生的排斥反应。我故意把手放在他露在浴袍外面的胸口,满意地感觉到他又打了个寒颤。
“我叫人送药过来。要不要喝点热的东西?”
我柔顺无比地点点头,这次连头皮都麻掉了,但是,还是要坚持到底!
“生了病倒乖得很了,象只可爱的小猫。”
我咧,谁象可爱的小猫啊!我立刻敏感地联想到了打过的众多日文HGAME,诸如什么性感小猫咪之类的,这家伙不会也想对我这样那样吧?也许我有点反应过度,不过以姓方的素行不良的记录,也不一定没这可能。
佣人送来了胃药和热开水,我在他手上吃了药,被他抱在怀里睡下,还把被子给我掖得好好的,想不到方大少也会照顾人。不过,要是就这么完结的话,岂不是根本没有整到他?
身体暖和以后,我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我要上厕所。”
穿着睡衣跑到厕所里,光着脚在冰冷的地板上站着,虽然有暖气,我的身体还是迅速降温,然后我又跑回去,钻到方树人怀里,满意地感觉到他被冻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是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表示整得还不够力度,趁着我今天生病他对我比较宽容,再努力想些损招吧。
刚刚那招不能用了,这次我借着窗外的月光偷偷观察方树人,等到他脸部表情慢慢放松下来,估计已经进入睡梦中时,我使劲地推醒他。
“我饿了。”
“你不是胃疼吗?”
“吃了药就不疼了。晚上光学习了,三个多小时,没吃到什么东西,我饿了,有吃的没有?”一边说我一边就真的觉得饿起来。
方树人看起来有点晕晕的样子,眨着眼睛想了一阵:“……小冰箱里大概有吃的。”
我跳下床去翻冰箱,里面全是酒,根本没有吃的。
“我去厨房找吃的啊。”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在厨房里用微波炉热了块三明治,就着热牛奶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我又觉得生龙活虎,虽然已经要一点钟,我却一点不困,想到怎么整方树人就兴奋,离开厨房的时候,我往睡衣上洒了一点牛奶。
用力把卧室门摔上,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响,连墙壁都震动了,看见床上背对着门的方树人全身一跳,我简直要狂笑,但是不能笑,因为方树人已经转过来,眼睛灼亮,第二次被打断睡眠,大概开始冒火了。
我摆出自认最完美的、无辜的、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刚刚有风。吵醒你了吗?”
他哼了一声,转个身继续睡。
我踮着脚走到衣柜旁,在黑暗中摸索着找替换的睡衣,磨磨蹭蹭地找了半天,听着方树人的鼻息慢慢沉稳下来,大概又睡着了,这家伙还真能睡。
跑到浴室换好睡衣,同样在冰冷的地板上踩了几分钟,然后无声地溜回床上。被子一掀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我毫不客气地躺下,靠在方树人身上,用我冰冷的身体再度把他从梦乡里召唤回来。
他一睁眼我就先下手为强:“哎呀,吵醒你了吗?不好意思,你继续睡,你继续睡。”
“……怎么这时候才来?”
“睡衣被牛奶弄脏了,我刚刚找换的衣服呢。”
他咕哝了一句什么,又开始睡。而我就在他旁边平均不停地翻身,叹气,打呵欠。他翻了个身,背向我,居然还是一会儿就睡着了,我气得牙痒。
又想到了一条计策。我闭着眼安静地躺在他身边,数着自己的心跳来算时间。大约隔了半个小时,我踹了他一脚,他动了一下,好象没醒。没醒啊,好办。我也装睡着,在睡梦中以大动作翻身,猛地给他背上来了个倒拐。这回他倒醒了,猛地坐了起来,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大概是给气的。我吓了一跳,是不是玩过头了?肩膀露在掀开的被子外面冷嗖嗖的,我装成睡梦中的下意识反应,哼哼着朝他挪了挪,把脸偎在他身边,然后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哝,这一招是跟我家隔壁那只叫二黄的猫学的。
他静了一阵,叹了口气,倒头又睡。碍着我紧靠着他,他选择了平躺的姿势,这下我又有了下手的机会了。
再等,等他再次睡着,当然我不能保证他是睡着的。俗话说无商不奸,这家伙肯定奸到骨子里,难保不是装的。
我还是装睡着,不时地动一动,终于把我的手动到他身上去,然后稳稳当当地搁在了他胸口。这个姿势在别人眼里看起来肯定是非常温馨幸福的一幕:他躺在我身边,我紧挨着他,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臂,另一只手亲昵地搭在他胸口上……
嘿嘿,姓方的,你就等着被恶梦魇死吧。
6)
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和方大总裁相对无言,他眼圈发黑,我也差不离。昨晚睡到半夜被恶梦吓醒,才发现姓方的把我抱得死紧,害我呼吸不畅,大做恶梦。但至少他也没能逃出恶梦的骚扰,这让我心里多少平衡了点儿。
“您好,这是方树人总裁私人专线。”我半死不活地提起闪着红灯的电话。
“我不找方总裁,就找你。”对方的声音冷肃程度可媲美黑社会杀手。
我一下把声音降低了八度:“徐运捷,那天你不顾朋友道义丢下我一个人跑掉,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哎呀,啊哈哈,你居然还记得啊。”
“什么叫哎呀啊哈哈,这种不共戴天之仇我时刻铭记心头。”
“小罗同志,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人民内部矛盾,不要伤了和气嘛。枪口应该一致对外才能保护我们的阶级利益对不对?”
“你那天的表现可是丝毫没有顾及阶级感情。”
“善于忘却才是美德。我这不是慰问你来了吗?有没有被我们可敬的方大总裁怎么样啊?”
虽然是被怎么样了,但这个怎么样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今天晚上晚饭你请客。”
“行,没问题。要吃炸酱面还是牛肉面都随你。”
一边说话我的眼睛一边盯着总裁的办公室门,门一动我立刻按掉了电话,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电脑屏幕,又看看手上的不知什么鬼报告。自从那天和徐运捷碰面被逮到,方树人没事就常爱过来瞄一眼。
方大总裁穿着我早上给他选的衣服,严肃地通知我:“打电话给五月花订两个人的晚餐位置,你和我一起去。”
五月花?好象是此地最有名最正宗的法国菜餐厅。方大总裁莫非想在正式场合考验我昨天的学习成果?我立刻照办,在一分钟之内搞定,博得方大总裁的嘴角略略上扬表示满意:“到时你可要注意一下你的礼节。”他重新进入他的办公室。
既然都这么提醒我了,我要不要特地失礼一下给他看呢?可是后果是会很严重的……我迟疑不决。
电话的显示灯又亮了起来,我伸手接通:“您好,这是方树人总裁私人专线。”
“您好,这是免费晚餐预订专线。”徐运捷模仿我公事化的语气。
“干嘛?”
“晚饭啊,想好没有,吃炸酱面还是牛肉面?”
“这样就想打发我?”
“唉,我们是穷困的小职员,哪比得上第四私人助理薪水这么高。”
“今天先放过你,我得陪方大总裁出去应酬去。”我突然想到一个能气死方树人的主意,不由得喜从心头起。
“去哪吃啊?这么高兴。”
“你吃不起的。五月花。”
徐运捷在电话那头倒抽一口冷气:“……能不能给我打包带点东西回来?”
“做梦。”我啪地挂上电话。象那种高级餐厅,吃完后要求打包也太掉价了吧?不过………嘿嘿………我飞速地盘算着怎么让方树人大丢脸面。
无聊的一天又过去了。下了班先和方大总裁回家换衣服,虽然我看不出有什么必要。
五月花位处黄金地段,一看就属于高贵场所,当然消费档次也非常高贵。方总裁对拉开车门的侍者不屑一顾,气宇轩昂地往里直走,付小费当然是我这个第四私人助理的事。我急急地跟上方树人的脚步,以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有点露怯也是人之常情。
方树人不满地盯了我一眼,低声说:“背挺直,头抬高,别偷偷摸摸地东张西望。你是来用餐,不是来做贼的。”
我真想给他后心来个倒拐,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不爽。
接下来的一切就跟电视电影上看到的差不多。一进门就有殷勤的侍者把我们带到预订的位置上,拉开椅子请我们坐下,然后递上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气派的菜单,足以让精装书籍也汗颜而死。
方树人根本不看菜单就哗哗地用外文说了一串,我估计是法文。褐发蓝眼的侍者毫无惊讶之色,和他同样以法文对答着。虽然我拼命安慰自己,法国侍者会讲法语不值得敬佩,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气馁。如果你要打击一个没什么钱又不懂法语的人的嚣张气焰,我认为五月花绝对是首选,也因此我怀疑方树人是故意的,这更坚定了我执行报复计划的决心。
侍者似乎和方树人达成协议,正往本子上记着什么,方树人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你要什么。”
我把整个菜单都翻了一遍,为了掩盖我的无知每页我都装作仔细研究认真思考的样子,其实那些用花体写的外语我连字母都认不全,不过边缘的美丽花纹我倒是看得很透彻了,要是偷本菜单回去的话,可以给美术设计人员当资料。
“和你的一样吧。”我最后这么说。
方树人朝我投以“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嘲笑眼神,又用法语跟侍者来了好一番沟通,哼,不就是比我多懂一门外语吗,有什么好显的,谦虚才是美德。
侍者微微鞠躬退下,我才得以松了口气。在尽量不做头颈部运动的情况下环视四周,我发现情侣好象并不太多,大概是因为价格太过昂贵的关系吧!三五成群一看就是商人的倒是不少,象我们这桌一样只有两位男性的也有一些,都不象在轻松地享受美食,倒是认真地商谈着什么。
“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这里来谈生意。”方树人似乎看出我在观察什么,在一旁说明:“这样气氛比较轻松,更容易达成共识。”
这就是这家餐厅敢公然宰人而且丝毫不为顾客着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