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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宇轩围着我转悠了几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扯住他,“你找什么呢?”
尹宇轩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大美人没来呀。”
我叹口气:“甭提。”
“怎么了?”
“你的亲亲老哥被甩了。”
尹宇轩吃惊地叫了一声,而后做出思考状,再而后拍了一下手,总结性地说:“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太风流了。”
操,正中红心!
“哥,你也不想想,你那风流成性的性子有多少人受得了呀,况且人家还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这长得越美的人就越爱吃醋。”
我埋下头,就像在学校被老师训话的样子,尹宇轩以表安慰地拍拍我的肩,我悠悠说了声:“我还真他妈贱。”
仔细想想也是,我一颗心总也定不下来,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以前,就是还没穿越过来之前,我哥们就说我这种性格总有一天会伤人心,我不信,还说“风流是男人的专利”。记得在杭州的时候我还买了把扇子,逼着徐逸清给我填了字——“人不风流枉少年,哪有少年不风流”。现在想起来,真想给自己一把掌。
献艺表演要到晚上才开始,尹宇轩就拉着我在皇宫了乱转,我再次感叹皇宫的占地面积得多少个梵蒂冈才比得上。
我问尹宇轩怎么不请尹以烟来,尹宇轩说尹以烟怕吵。
其实我看得出尹宇轩喜欢尹以烟,老早之前就看出来了。比如说我和尹以烟独处时他跑来参一脚,我和尹以烟正打得火热时,他跑起来搅局。只是这小子打死不承认自己喜欢亲叔叔。
我语重心长地说:“老弟呀,喜欢的话就告诉以烟,我看他也挺喜欢你的,如果因为双方闷着就这样子错过的话,你们绝对会后悔到死。”
“才不!况且叔父喜欢的是大哥。”
原来这小子是在担心这个,我笑笑:“我没给以烟种下情根,以烟也没给我留下情种,他心里有人。以烟初识我是在长安,你说他一个怕吵的家伙来长安干什么?”
尹宇轩红了脸,嘴上还是不承认。
我觉得自己像牵线的媒婆,如果我的亲亲三老婆知道我就这样把他给卖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只是,我倒在期望现在有个人可以把我卖给徐逸清。
六十七
在御花园碰到了白堂雁,他穿着官服,英气勃发。好歹还算得上有交情,我便过去打了招呼。白堂雁冲我点头微笑,见尹宇轩在旁边,忙要行礼,尹宇轩扶住他,让他不必多礼。
白堂雁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我打趣道:“小白想说啥呢。”
“虽然我不知道小少和徐宫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刚刚有人在长安东边五十里的城郊处看到一个人,雪发赤瞳,美艳惊人。”
我的心“砰咚”猛跳一下,这个天下,拥有雪发赤瞳的只有一人,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我转身就跑,尹宇轩拉住我,“你想干嘛呢?”
“老弟,我今天恐怕不能出席的你的寿辰了,以后我给你补上,现在我要去找逸清。”我晃晃手,挣开尹宇轩,迫不及待地跑掉。我从未如此发狂地想要见到一个人。
找到我的宝贝赤兔马,一个翻身骑了上去,策马狂奔。
逸清,我来了,我来找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吭地就走掉让我有多伤心。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绝不!
赤兔的速度是平常马的两三倍,我觉得周围景色飞快的变化。恍然间,我看见一个人,绛紫色的华服,衬着那绝色容颜,倾国倾城,他和旁边的少年低语几句,然后对着我的方向,嫣然一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注意到了我,是不是在对我笑。但我没时间去研究这些,他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猛然记起,他就是前几日我在河边碰到的人,竟是来宫中献艺的么,那想必定是楚怜了。可惜呀可惜,竟无法欣赏楚怜的表演。哼,徐逸清,这可都是你欠本少爷的,回头定要你好好还。
我第一次这么怨叹长安的大,奔了这么久还没到城门,天又开始下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靠,我怎么就那么衰?难道老天爷是要配合气氛?那还真是多谢了。
傍晚的时候我到了长安东边五十里的城郊,雨果然大了,也正因如此,我闻到了被雨冲散却传播得更广的血腥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大叫徐逸清的名字,没人回答。心里越发地没了底,没来由地害怕起来。我下马,顺着血迹一路狂奔,腥味渐重,血迹渐浓。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站在几具尸体中间浑身浴血的妖孽。他仰着头,雨水冲刷在他的脸上,身上,像是在进行一场洗礼。我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腰间佩了块刻有“逐”字的牌子,是逐鹿暗杀团的人。徐逸清,又为我杀了人。
“逸清~”我轻唤他的名字,他却像是没听到般,仍是一脸麻木地抬头望天。
“逸清,我是少儿。”我走近徐逸清,扯扯他的衣摆。
徐逸清回过神来,良久,他说:“少儿,怎么办,只要一离开你我就想要杀人,我这阵子杀了好多人。我本来不想杀他们的,可是我忍不住,少儿,怎么办?”
下着雨,我看不清徐逸清眼里有没有泪。我把他抱入怀,他瘦了,身子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我心疼得不得了,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
“少儿,我不是故意跑掉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点头。
“少儿,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别人亲热我有好伤心。就算是你那个生死之交的顾子木我也见不得你还他太亲近,我占有欲很强是不是?少儿,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不要嫌弃我,不要我,不要像以前那样一走就是十多年,我找你找的好苦。你说你会在离境宫附近的破庙里出现,我就把在破庙里呆过的人全抓回离境宫,我以为他们是你,宠他们爱护他们,可后来我知道,不是,他们没一个是你。最后一个是子期,我曾听到他在破庙里弹琴,就把他带回了离境宫,然后……”
“逸清,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其实子期不是天生就聋哑的。”
我抚摸徐逸清的眼眶,温热的液体,是雨,是泪?
我说:“逸清,我不管你过去怎样,从今往后,你都只有我一人,我,也只有你。”
我凑过去亲吻徐逸清的嘴唇,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却变成了连绵的长吻。
我渴望已久的人,思念已久的人,就在我的怀中,任我肆意亲吻,难道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松开徐逸清的手,我要和他浪迹天涯,直到……
直到什么?方才还甜蜜的心瞬间只剩一腔苦水,我竟险些忘了,我并非这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开。只要两年约定一到,无论我是否愿意我都只能回去。呵呵,到时,可该怎办是好?
六十八
曾听岚秋生说过,徐逸清有过很多的情人。俞子期便是其中一个。
我局促地站在俞子期面前,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偷看他的脸色,波澜不惊。漫长的时间,俞子期在纸上写道:“撕了那幅画。”
我思考半天,想起他说的画应是我替他画的那幅。我皱眉,不大愿意,要明白,那幅画可是本少爷的得意之作。我还琢磨着等回到现代后拿去参加个什么比赛,归个啥奖回来让老妈高兴高兴。
俞子期见我不动,又写道:“从此与君两清。”
我木了,这算是绝交?俞子期要为了徐逸清和我绝交。我眨眨眼,他是写的“两清”没错,白纸黑字。我扯出一抹笑,取出那幅一直小心珍藏的画,放在手中拿捏良久,撕了。若我当时注意到俞子期落寞的眼神,或许我不会如此冲动的吧。
我说:“子期,你要和我两清是你的事,但本少爷还当你是朋友,你日后有事尽可找我,若你不愿,我去找你。”
俞子期怔了怔,笑笑,低头抚琴。琴声悠扬,婉转,果然呵,子期弹琴是最好听的。
一曲终,人也散,几分惆怅,几分伤感。
我对徐逸清说,“你害我损失了一个朋友,所以你日后定要加倍地多我好。”
徐逸清笑着点头。
进宫辞了尹宇轩,到欢语阁见了楚怜,我和徐逸清决计离开长安,正式开始我们浪迹天涯的传奇生活。
迟开都为让群芳,贵地栽成对玉堂。
红艳袅烟疑欲语,素华映月只闻香。
剪裁偏得东风意,淡薄似矜西子妆。
雅称花中为首冠,年年长占断春光。
洛阳牡丹,名冠天下。尽管现在到洛阳赏花犹时过早,但一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到洛阳时也差不多四月份了。而这年牡丹花期特早,才四月出头,就有了花苞,离盛开的日子也不远。我和徐逸清就权且在洛阳落脚,等赏完了牡丹再走。
洛阳是个好地方,这儿的人富,比长安人有钱,随便往街上一走就捡得到一堆铜板,所以说,要当乞丐来洛阳,保证你到了这儿地马上翻身,啥乞丐是不当了,没准赶明儿就成了商人,赚了大钱,光耀门楣。但这不能给罗老六说,要不人家还当什么丐帮帮主。
在洛阳期间竟收到聂羽桦那斯的信,说什么他也要到洛阳来,到时咱俩好好的做个了断。靠,敢情这小子还一直监视着我的动向,咋就觉着他越来越像007了。其实仔细想想,我和聂羽桦之间也没啥仇,当初做那种无聊的打赌纯粹是赌气,愣地想起来还真觉特幼稚。话说有必要为了一名字闹到要砍要杀吗?反正名字也只是代号,在乎那么多作甚?想通了之后心情也舒畅了,我就等着聂羽桦来,和他说清楚,咱这赌不打了,没啥意思,更重要的是,我可不想在我和徐逸清那啥那啥的时候冲出一个人甚至是一群人来杀风景。
我跟徐逸清商量,解决了聂羽桦的事,我召开个武林大会,把盟主之位给辞了,然后就一心一意地陪着他天南地北。
徐逸清感动得直吻我,弄得我满脸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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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羽桦到洛阳的时候,正是牡丹盛开之际。他约我在怡香院见面,那儿是洛阳城最大的青楼,也是观赏牡丹的绝好位置。我先是兴奋,随之是不安,鬼才知道徐逸清拿家伙会不会吃啥飞醋又是一下就飞不见了。
徐逸清替我整理衣服,说:“少儿,你去吧。”
我说:“聂羽桦申明了是我一个人去,你就不怕我在怡香院弄出个什么事?”
徐逸清摇头:“就那些庸脂俗粉,也入不了少儿的眼。”
我给了徐逸清一个大大的KISS。
早猜到徐逸清不会老老实实地呆着等我回去,回头的时候,果真看到徐逸清就跟在我身后。我叹气,“逸清~”
徐逸清露出为难的表情,“少儿,我是担心你。”
我摸摸徐逸清的脸,说:“那好,你就跟着我,但你不能让人给发现咯,否则别人会说我茜少爷堂堂武林盟主竟不守信用,以后我的面子可没地方搁。”
徐逸清点头,“你放心,少儿,就那些人瞪瞎了眼睛也无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