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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荣之眼前发黑,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心口如同钉着一根钉子,他猛地喷出一口血,一只手抓着飞剑悬在半空。
兰忠一双眼睛就要瞪出血来,兰荣之将怀里的储物袋奋力抛向了他,口中喊道:“忠叔,你快走,替我照顾我娘和妹妹!”
他抓着飞剑猛地转身,直劈在那黑角豺蜥厚厚的皮甲上,溅出一阵火星,那黑角豺蜥龇着牙发出一声咆哮,钢鞭一样的尾巴呼啸着朝兰荣之拍去。
兰荣之另一只手拿着最后一张爆裂符,毫不犹豫的迎向那黑角豺蜥。
“少爷!!!!”
兰忠泣血唤道,声嘶力竭。
“快走!难道你要我死不瞑目么!把斑姬果给我娘吃下,剩下的换成银子给妹妹!快走!”
兰荣之将爆裂符贴在身上,手持飞剑直劈那黑角豺蜥的眼睛。
兰忠浑身颤抖着将八宝流确糯笞松先ィ吞渌蝌崴缓鹱虐Ч矗滞滔乱涣2蛊ぃ叨吮α鳜'扇升空加速飞行,身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怀里的储物袋瞬间颜色黯淡了下去,他坐在那八宝流壬涎诿娑采鲁隽艘豢谘�
府城兰家议事堂,一排引魂灯唯二亮着的一盏,火苗猛然升高半尺后熄灭了,只余一缕青烟在幽暗的屋子里缓缓消散。
…
秋风渐起,西兰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收石芋。
兰二妞家的田里,两个长着浓眉大眼的少年默默的劳作,手脚麻利动作娴熟。
不远处,里正娘子正在得意洋洋的巡视自家的田地,身边围着佃农家的婆娘们。
“那两个小子眼生的很,是兰勇家亲戚么?”里正娘子抬抬下巴,颐指气使的问道
“是兰秦氏的侄儿吧?”
“嗨,哪儿啊!兰秦氏娘家嫂子见兰勇病的快死了,都上门要嫁妆了,被兰秦氏打了出去!”
“那这俩小子是谁家的?”
“是大妞和二妞未来的夫婿呢!”一个黑胖的婆子捂着满口黄牙暧昧小声道。
“啥?”
“不就是南樟村那个死了的柳猎户家的儿子么,兰勇说那柳猎户临死前两人商量好了亲事,你瞅瞅,这两小子倒是一把好力气!”
“可不是么,这兰勇病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倒是为家里打的好盘算!不然这几亩地靠她们娘几个可照应不过来。”里正娘子点点头自以为是道。
佃农家的婆娘们纷纷七嘴八舌迎合称是。
兰二妞和兰大妞走过来时,这些个七大姑八大姨还在兴致勃勃的对着柳江河、柳湖海评头论足。
“呸!什么打的好盘算!”兰二妞一听就炸了。
“哎哟,看不出来,二妞倒是贤惠的很,来送饭啊!”里正娘子暧昧的语气,引得其他村妇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兰大妞朝妹妹摇摇头,上前赔笑道:“夫人今日好气色,这身上穿的难道是菊花镶金宝玑裙?一定很是贵重。”
这话一说,里正娘子顿生得遇知音之感,身边这群泥腿子家的婆娘们,虽是满口的奉承,可又有哪个识货?
“还是大妞你见多识广,难怪镇上的女红铺子都看重你的手艺!这可不就是镶金宝玑裙么,今年京中的时兴花样料子,你摸摸,滑不溜手!”
两人这么说道一块去,里正娘子立即就将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撇下了,兰二妞在兰大妞的悄悄示意下,拎着篮子朝柳家兄弟走去。
这桩婚事一来二去就算是定下了,据兰二妞观察,兰大妞怕是心里愿意的,可自己呢?
修真之路刚刚有些清晰,难不成三年后,柳家兄弟孝期一满,就真的要嫁人?
心里嘀咕着,她不由自主眼睛朝那兄弟二人看去,大妞看上柳江河兰二妞能理解,他看上去孔武有力,样子也齐整,那次背兰勇回家,大概一下子就打动了兰大妞的心。
柳湖海呢?兰二妞不经意的一转头,正对上了柳湖海平静的目光,眼神清澈黑白分明。
这也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孩子,没错,虽然比兰二妞高出一个头去,但他比兰二妞还小半年!
想到这点兰二妞就有种捂脸泪奔的冲动。
尴尬的上前,兰二妞将篮子放在地上,低头道:“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过年剩下一点腊肉炒了麦子饭,你们别嫌弃。”
她做羞涩状扭头便跑,柳湖海挑挑眉毛对柳江河说:“他们都说这丫头野的很,倒是不像!”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就是这丫头虽不及姐姐白净灵秀,可一双眼睛生的很好。
柳江河瞪他一眼;拎起篮子就闻到一阵香气,两碗麦子饭都堆的高高的,上面几片腊肉油汪汪的泛着光。
篮子里还有一罐茶水,柳湖海拿起来就往嘴里道,一股清甜醉人的香气直入喉咙,“哥,是酒!好香的酒!”柳湖海两眼放光,将罐子递给柳江河道。
“是桃子渍的淡浆,她们姐妹倒是好巧的心思!”
柳江河也猛灌一口,舔舔嘴唇,兄弟二人不知是不是喝了这有些酒味的桃子淡浆,都感觉酒酣耳热心跳加速。
16相辅相成
兰二妞在田埂边盘腿坐下,等着柳家兄弟吃完好带走篮子。
丝毫没感觉柳湖海正边吃边留意着她一举一动,她这般大大咧咧一坐,顿时让柳湖海呛了口饭,喷了柳江河一身,柳江河皱着眉将身上的饭粒掸掉,拿起筷子朝他脑袋就敲去。
兰二妞无意识的摸摸左手腕上黑漆漆的储物镯,一筹莫展。
镯子的容量并不大,里头剩下的玉简十六块,其中有十三块是一篇篇古老如天书般的夏文,她根本无法弄懂这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之所以知道那是夏朝的文字,还是当初刚刚穿越时,她整日胡言乱语,兰家人请了巫婆在屋子里贴满了黄符招魂,黄符上那几个方块鬼脸一般的字体诡异莫名,看着就令人遍体生寒,所以牢牢印在了兰二妞的脑海里。
她跟兰老太太打听,说是这些夏朝的文字是那些巫婆神汉家族中的不传之秘,他们这一行里谁手里的字越多,驱魔的道行就越深,每一个字都有降妖除魔、不可思议的法力,。
兰二妞有些心动,或许可以抄下几个字卖给那些巫婆神汉?只是又怕引人怀疑惹祸上身,因此思来想去颇有顾虑。
剩下的三块玉简却是让她如获至宝,分别是:《万菋丹经》、《隐息法》、《百闻杂记》。
《万菋丹经》里记载了各种草药外形、药性以及能够炼制何种丹药的配方。
可惜的是,兰二妞在后山寻遍,一些常见的草药辨认出了不少,却没有一株带有灵气能够炼制修行用的丹药,而她最挂心的筑基丹,林林总总足要三十几味灵药,全都是她闻所未闻的天材地宝,更何况她的御火术距离控制丹炉的要求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隐息法》和老和尚给的荷包应该是一个作用,隔绝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窥探,不过比荷包强多了,不但能隔绝窥探,还能改变相貌。
《百闻杂记》拉拉杂杂的写了五百年前各种修真界轶事大事奇事惨事趣事,与修行无助,却是让她对修真界多了些了解。配合着传送阵图谱,她标注了几处杂记里提到的地方,今后若是修炼有成,想要踏足修真界,就不必冒险闯那泊瑜海浥灵宗青玉峰的院落,而杂记里也记载了这浥灵宗门里的一些八卦逸事,看的兰二妞一阵好笑。
储物镯里的十瓶丹药,五瓶是辟谷丹,吃一粒管饱三个月,挨饿的日子总算不会再有,但是那**的口味却是让兰二妞不敢恭维,不到家里断炊,她还宁愿喝那石芋汤。三瓶是金岐丹,这是锻体修士的辅丹,她用不上,兰二妞考虑将来找机会卖掉。剩下两瓶便是她珍而重之的聚气丹了,数数总有三十粒。
可得到储物镯那日她便迫不及待的将一枚聚气丹吃下,夜夜打坐勤恳修炼,却倒现在也没有将这枚丹药完全炼化,经脉里堆积的残余药力,令她不胜烦躁,常常想发无名火。
无法炼化丹药便是吃再多也是暴殄天物,而药力不散反而会增加经脉的负担,不进则退。
青衍经功法在她丹田里还是只亮着那一小段,不过亮度比原来高了一些,她也尝试修习了缠绕术、御火术,前者呢让她可以帮着兰大妞卷卷线团,后者可以让指甲冒几颗火星,聊胜于无。
总算润雨术小有所成,水流的大小、速度已经能控制的像模像样,但是能不能长距离引到田里浇水,还没有试过。
胡思乱想着,她伸手拔起田埂上的野草,叹了一口气。
“勇子叔身子不是好多了么,你还在愁什么?”
提着篮子的柳湖海站在她面前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兰二妞回过神来,有些窘迫的低声道:“我家三妹、四妹送了人,爹爹心里难受,所以病情又有了反复。”
罗兰氏因为接回兰老太太,和罗材大吵一架,等兰勇稍稍好转些,就急吼吼的回了娘家。
三妞、四妞的事也瞒不住了,兰勇那时一气之下从床上翻身而起,追着罗兰氏就打,又狠狠的骂了兰秦氏一通,急怒攻心晕了过去。这些日子还在断断续续发着低烧,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能把妹妹们要回来不?”
“收了银子,写了身契,那一家子全都去京城了!”兰二妞摇摇头,若是兰勇没出事,想去追回来还有些希望,可如今是人财两空,两头不着。
柳湖海沉默了半晌,那边柳江河见他拎着篮子傻乎乎站着,便唤他道:“阿海!快把篮子还回去,咱们还得干活!”
兰二妞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叶,接过篮子朝他施礼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家!”
“啊~~!不用,那个,饭很好吃,桃子浆也好喝!”柳江河楞楞道。
兰二妞点点头道:“饭是姐姐做的,桃子淡浆是我自个胡乱做的。”
“我,我,等这一阵农活忙过了,要去镇上的仁济堂做学徒,若是勇子叔还要抓药,你,你,就来寻我!”柳湖海憋着气结结巴巴说完,扭头便走。
“等等!”兰二妞一声断喝,拉住柳湖海的袖子问道:“你要去当药铺的学徒?”
“是,你,你放开!”柳湖海急急扯着自己的衣袖,脸红了。
“那,你那药铺收不收药材!”兰二妞缩回手,急切道。
“我不大清楚,想来是收的!”柳湖海往她脸上瞄一眼,又飞快别过头。
“那你帮我打听着些,我想在山上采些草药拿去卖!”
原来是问这个,柳湖海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点头道:“行,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问!”
兰二妞又一番施礼道谢,才回头去找兰大妞。
里正娘子兰郭氏今日有心显摆,便把自己一身穿的戴的有哪些说道,值价钱几何,叽叽呱呱的都扯了一通,间或还要问上兰大妞几句,见身边的村妇都用景仰的目光看着自己,顿生一种人生赢家的满足感。
兰大妞只能硬着头皮在一边答话,等兰郭氏说的口干舌燥后,兰大妞正要脱身,却不成想她兴致上来,硬是拉着兰大妞去她家里,说是还要几块料子想让兰大妞看看,帮着出出主意做什么式样。
扫西兰村第一夫人的兴是十分不明智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