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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名没有抬头,却竖起耳朵听着,这个吃法太奇怪了?那个西餐厅的地方在京城吗?还是在原来的东方府。幸亏东方府那日没人,若是有人,杀死几个,恐怕此刻就无缘坐在一张桌上,听她说些新鲜事了。
话儿端走了碗筷,又端来了水。如雪拧了两块布,分别递给了两人。征求道:“要不这样吧,无名也别走了,他们估计也认识你了,你一人在外,真的太危险。委屈你在这里呆上一阵子,明儿晚上,我要活捉这些该死的。”
百里衡以主人的口吻道:“我立刻安排住处,只是这后宫的条件太简陋了,委屈了王爷。”
安无名淡淡地道:“谢宁王,不用麻烦,只要有被褥,在床前铺上就行。”
百里衡无语,这个安无名也太过分了,他居然是要睡如雪的床前。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笑呵呵道:“如今有床,为什么要睡地上?如雪这里有我看着呢!”
安无名面无表情,置之不理,探向了如雪。如雪像是接了颗刚出炉的火球,竟忘了两人都是暗恋者,心里还挺美,两个男人争着来保护,为了安全,那就不偏左右,也好表明自己的立场。让安无名看住百里衡,也让百里衡看着安无名,那么最安全的就是自己了。
如雪佯装不知其中意,笑道:“这样,让人搬两张床过来,你们就是我的保镖了,不打呼噜吧?那就好,不用别扭,你们当我是男人就行了。”
百里衡气恼地瞪向了她,真是无法无天,我行我素。他想拉着如雪出门,可是这丫头,却跟安无名,说着笑,嫉妒的让他抓狂。
但他怕一扯破脸,反而显得自己小鸡肚肠,被她赶出门去。忍,咬着牙也要忍,完事了,再好好收拾这丫头。何况现在敌人实难对付,有个安无名在场,也多了一份胜算。
侍卫立刻将床搬到房里,只是木板床儿。非常时期哪管得了卫生,脱了鞋,吹了灯,如雪放下床帘,半抱着枕头合上了眼,突又道:“你们两人警觉着些,别多了个人,都指望着别人,结果一起见阎王,那我可就冤死了。”
百里衡低喝道:“睡你的觉,真是啰嗦。”
如雪扁了扁嘴,偷笑了声,美美去拾渔翁之利了。虽然损了些,但是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嘛。
当年她还保护一个男的呢,就因为有几个臭钱,玩女人,结果女人扬言要杀了他,他居然报警,要求保护。谁让人有钱,有势呢,好像他的命也精贵一点,一级压一级,结果领导派了两人,其中一人就是她,不同的是,那时被保护的不是她。
百里衡难以入睡,望着亮堂的窗户发呆,时而转头向床帘探去。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为什么总觉着抓住了她,又觉着离得好远。
她要折磨到几时,胸闷的难受。真是奇怪了,自从遇见她,总是心神不宁,患得患失,难道这才是情?她说的爱情?
安无名也没有睡着,但他笔直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倾听着一举一动。他甚至听到了百里衡烦躁的叹气声,他向来不太关注别人,因为如雪,他不得不关注。哪怕有一天她选择了百里衡,他也要确定,这个人值不值得她去爱,值不值得他放手。
清晨的晨光漏进了房间,房里顷刻明亮起来。如雪自从到了冷宫,倒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衫,挽好床席,见两人还躺着,蹑手蹑脚地上前探了探。
安无名的脸柔和了许多,但愿他在梦里开心的生活。百里衡却皱着眉头,如雪无意识地用手指抚了抚,百里衡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另一手摸向床里的剑。
见是如雪,浅浅一笑,攥住她的手,坐了起来。侧头看了安无名一眼,如雪嘘了声,转身出房。安无名是夜猫子,估计白天就是睡大觉的,大概是闭着眼睛别人也不识他的特别。但是这个夜猫子,不是懒猫,如雪起床的声音,已将他惊醒了。
如雪立在床前端详他时,他莫名有些不知所措,连呼吸都不均匀了,幸亏她没有察觉。可惜她关心的不只他一人,他听到她开门出去的声音,随后百里衡又躺了下来。
百里衡的心情却很好,无论如何清早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日思夜想的脸,关切的目光,心怦然而跳,若不是安无名在,真想将她拥在怀里。
内院经过昨夜的激战,瓦片碎落,血迹斑斑。往日,已是嘻哈声一片,此刻却静静的,没有一丝动静。如雪仔细地探看着墙壁,看着地上的脚印,将那几个杀手的脚印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仔细查看着院落的沟沟角角,她要好好设计一下,让这些该死的自投罗网。
如雪推开了横放着尸体的房间,看着这些可怜的女人,为之泪下。端来了水,一个个擦洗干净,梳好头发,化好了装。
话儿默默地打着下手,望着如雪一丝不苟,恭敬的表情,不由地道:“小姐,你真好,希望她们漂漂亮亮的走,来世别再嫁进皇宫了!”
百里衡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厉声地道:“话儿,你出去烧饭去,本王饿了!”
话儿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应了声出门。只觉着头上两把利剑,直逼而来,后悔的要命。说皇宫不好,不也说王府也不好,话儿迅速地奔出了房,轻拍着自己的脸。
如雪没有回头,依然忙碌着,百里衡看着一具具脸色红润,似熟睡的死人,有些毛骨悚然。讪然
地道:“真是个胆大的丫头,你一点都不怕吗?”
如雪淡淡地道:“有什么可怕的?死人才是最善的,任由你处置。你见过死人杀人的吗?恶毒的都是活人。”
百里衡微微颔首,依然觉得别扭,双手环抱着,立在门口,他还真怕哪个起来了。如雪将所有人装扮完毕后,立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麻,跌向前。
百里衡眼明手快,跃过几步,将她攥住,顺势抱了起来。听得门外有人高喊:“皇上驾到,皇贵妃驾到!”
如雪低声道:“快放我下来,没事了,是我让人去传他们来的。”
皇帝该来见最后一面,夫妻一场,就是路人,这样的惨状,也该关心。而皇贵妃是皇帝传旨唤来的,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证据,没有点破而已,让她来,是让她看看,她做的孽,让她做做噩梦也好,反正古人怕鬼,如雪的确没安好心。
“给皇上请安,给娘娘请安!”如雪跟百里衡一起施礼。
皇帝声音有些哀切地道:“起来吧,你们没事就好。传旨,都按妃子级别安葬,一起葬于妃子陵吧!”
皇帝正想转身,如雪不客气地道:“皇上既然来了,就请看娘娘们最后一眼!”
百里衡扯扯如雪,示意她别多事。皇帝回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如雪一小会儿,如雪不卑不亢地抬手。皇帝一脸黯淡,还是走向了房里。
泰映荷自进院,一脸悲伤,眼眶微红地低垂着头,假惺惺地让如雪恨不得将她击倒在地。皇帝提步,她只好跟着,目光几分怨毒。却用帕子拭着眼角,悲伤地道:“本宫也去看看,好歹姐妹一场,不想……皇上,你别太自责了……”
女警也风流 第八十五章先下手为强
皇帝与秦映荷惊诧地立在门口,简直让她匪夷所思。皇帝有些失神地望着这一张鲜活的脸,想起了她们昨日的娇声细语。
淑妃,刘嫔,陈妃。。。。。。这些人依然那么美,只是闭着双眸,安静地躺着,双手执于胸前,手里还攥着一方帕子。
如雪施了个礼慢条丝理地道:“我听说,如果死去的人,打扮的像生前一样,那么她的鬼魂就会出现在仇人面前,立在她的床前看着她呢!”
皇帝虽然不相信如雪说的,脚下还是微微踉跄了一下。秦映荷面容失色,却伸手朝如雪的脸上扇去,怒喝道:“放肆,在皇上面前,如此不识检点,难道你也疯了吗?皇上,走吧,这冷宫真是不吉之地。”
这一巴掌响脆的很,如雪微微侧了侧头,强忍着冲动,无动于衷地看着秦映荷。审视着她的目光,直至看到她的心里去。她闪躲了目光,显来是做贼心虚。在死人面前,再硬狠的人,怕是也虚吧!
皇帝瞄了如雪一眼,甩袖出门。在他的眼里,这丫头是个狠角色,她要是狠起心,怕是谁也不能及。太倔强了,幸亏她认得理,是正理。
秦映荷立刻追随皇帝出了院,百里衡送走了二人,急奔着内院,捏着如雪的下额,心疼道:“你这傻丫头,何必争口舌之快?如今她还有权利处置你,以后小心些。”
如雪侧开了头,淡淡地道:“我压不下这口气,打一巴掌算什么,她发怒了,足可见她心思发悚,她绝不会好过的。我这疼是一时的,她的精神刺激却是多时的。我不会让她好过的,法律不公平时,也不必再拘泥,以牙还牙也无可厚非。”
如雪扔下了叹气的百里衡,没事似的去了厨房,特吃的一份份发下去,然后关闭了冷宫的大门,开始擒敌大计。
如雪端着热水进门,见安无名静静地立在窗前,依然那样的落寂,那样的忧郁。清亮地叫道:“无名,洗脸了,吃了饭后,帮我忙去。”
安无名缓缓地转身,阳光下他显少去的,他怕别人惊恐的目光。就是现在,他也不敢多看如雪,不敢正视她的目光。安无名洗了脸,如雪攥着他的手臂出门。
安无名的脚步停顿在门口,如雪回头凝视他的眸子,正色道:“你怕什么?人是生活在阳光下的,是一种群居的动物,你要学会跟别人相处,你看你总是冷冷的,喜怒哀乐是人之常情,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走吧,给自己一个机会,给别人一个认可你的机会。走,必须走,这回听我的,走啊,我命令你!”
如雪见安无名无动于衷地表情,很是来气,就像碰到不求上进,需要管教的大男孩。如雪用力地将安无名拉出了房,从心底里流露出的喜悦,让她的笑容明媚鲜艳。
安无名用手指挡着阳光,望着笑颜如花的如雪,雪般洁净美丽的面容,痴迷地淡淡一笑。如雪双手一拍,指着他道:“定格,你会笑了,加油!”
百里衡按捺不住胡思乱想的心,安无名在他眼里,极度危险。听到如雪的笑声,着实不爽,没事人似的提步进院,淡笑道:“吃放了,安王爷请!”
百里衡虽然见过安无名几次,但是白天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双碧蓝的眸子,还是微微有些吃惊,幸亏如雪再三说明,不然他一定很失态。
安无名在如雪与百里衡的陪同下,出了内院。阳光好耀眼,他已经习惯于夜间,这样的白日,似乎很久没有出门了。侍卫惊颤的目光,依然让他芒刺刺心。他知道这还是如雪先前做了努力的,不然,一定会像从前一样四处逃散。
如雪拉起安无名的手,笑嗔道:“大男人,别磨磨蹭蹭,你真是夜猫子,晚上神采奕奕,白天精神萎靡,这样不行,像个小白脸,男人的皮肤古铜色的才有魅力,还有人大白天脱光了衣服晒太阳浴呢!”
百里衡轻笑着回道:“夸张,坐。。。。。。坐吧。。。。。。”
日光停留在如雪跟安无名相握的手上,他的笑容僵僵的一脸黯然。碍于王爷的尊严与气度,百里衡强压着怒火,转头朝惊愕的语儿和话儿,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饭呢?”
语儿轻声道:“王爷不是说要喝酒吗?奴婢给你倒!”
如雪微微撅嘴,抛了颗卫生球,刚刚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