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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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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雾山的山脚下是淳王行宫的驿馆,在此做接待的下人们将我们请下自家马车,而后换乘驿馆特别准备的轻小型马车,人与行李分别装成三辆:岳明皎独自一辆,我与岳清音一辆,行李一辆。据说是因为山路险峻陡峭,普通马车极难行走,而驿馆的马车是经过特别制作的,既轻又结实,车轮不易打滑。最绝妙之处是在于负责将车拉上山去的动物——斑羚,斑羚本身生活在山林间,于陡峭的崖壁上纵跳自如,被淳王着人捕来驯化后便用来拉车上山,通常是六至八只斑羚拉一辆小车,在狭窄的山道间飞奔如履平地,倘若车上挂上铃铛,赶车的再穿上红棉袄粘上白胡子,在这白雪皑皑的山间跑起来就可以媲美那位每年平安夜偷偷钻人家烟囱的诡异老头了。
  在覆着厚厚积雪的山道间飞奔了近三个小时,中途在山间所建的小型驿馆中换过几次拉车的斑羚,在夜幕降临时,马车——呃,羊车终于渐渐停了下来,由于这特制的车上没有车窗,是以在车中无法窥探外面的情形,是以不到有人来敲门请下,我们也不好开门出去,只能乖乖地在车中闷葫芦似的坐着。
  估摸着应该是到了目的地,我不动声色地慢慢挪着屁股蹭到岳清音身旁坐着,瞟了他两眼,阴森森地低声开口道:“哥……”
  岳清音原本闭目养神,听我叫他便睁开眼睛,也不理我,只伸手到旁边去解随身带的包袱,由于车厢内光线很暗,也看不清他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坨什么物件,正要继续说话,忽听得外面有人轻敲车门道:“岳公子,岳小姐,虹馆已到,请下车。”
  虹馆?大约就是这行宫的名字了。我连忙起身整整衣衫,理理发丝,将身上的兔毛披风裹得紧了些,才要去开车门,却被岳清音大手一伸抢在前面,率先将门开了,立时一阵凛冽的劲风夹着雪片拥入了车厢内,直令我激凌凌地连打了数个寒颤。岳清音将身子一侧挡在我的前面,就着白雪映射的微弱的光,发现他竟不知何时已穿上了我买给他的那件兔毛披风,想是方才他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来的那一坨物件儿便是……嘿,真是的,白白让我怨念了一路,坏死了啦。
  岳清音率先跳下车去,而后回过身来将一双大手伸向我,我冲他笑眼弯弯地一乐,扶了他的肩膀,由他握住我的腰轻巧地将我抱下车。站定后举目向前一望,顿时便惊呆在了当场。
  但见四周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起伏连绵的、一望无际的群山,在漫天风雪与浓重的云雾之中呈现出阴沉且苍白的死寂。我们的脚下是通往这座绝顶的唯一的通路,仅有一辆马车车身的宽度,西侧是笔直的呈L形的绝壁,一直伸入顶上云层之中,东侧则是仰角的巨大的崖壁斜坡,倘若行走间稍有不慎失足滑了下去,那么这一滑只怕就一路到了崖底,任是神仙也再难爬得上来。
  而就在这一边是高入云的崖壁、一边是深入地的斜坡的通天险径的尽头处,一座七彩的倒锥形宫殿便悬建于那如擎天神柱一般的云雾山最高峰的峰壁之上,上下左右皆没有任何支撑或倚仗,竟似吸附在了峰体上,令人看得胆颤心惊。
  虹馆这一名字想必就是由这七彩宫殿而来,究竟那殿为何会呈七彩之色,只怕还要走近些方能看得明白。
  一想到马上就要登上那悬在半空的宫殿中去,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从刚才向两边打量时我就已经被那道如同一面巨大白石镜的陡坡吓到腿肚子转筋了,如今还要冒着风雪登高……反正说什么也是要过去的,我可不可以用晕的方式过去呢……晕过去……可不可以?
  许是见我脸色发白,岳清音大手一伸将我吓到冰凉的手牢牢握住,他一向微温的手此时居然暖意十足,立时便带来一股强大的安全感,令我骤然倍感心安。
  紧紧依着他跟在岳明皎的身后,随着前来迎接的行宫侍从沿着山路向前走了一小段距离,由于风紧雪大,方才所看到的景象并不清晰,直到走至前面一架形似牌坊的铜制大门前方才发现,原来这条山路至此便没有了,从这边到那悬空的宫殿之间竟隔着一道断崖,之间由一道金属制的、看上去十分结实的吊桥连接,而在这牌坊似的大门旁,有一架十分大的金属制的绞盘,盘上绕着粗重的锁链,锁链与桥身串在一起,细看之下方才明白,原来这座吊桥是从中间被分为两半的,转动绞盘时,锁链就会一圈一圈地绕起来,将这一半的桥身直直地吊着竖起,打个比方,就如同一位平举着胳膊的人将胳膊直着向上竖起一般。不出所料的话,在那边的宫殿门边一定也有个相同的绞盘,以用来将另一半的桥吊起来,如此一来,那座虹馆便彻底地孤悬于对面的孤峰之上,成为一道既险又奇的绝世风景。
  在岳清音的半扶半揽之下,我总算是哆哆嗦嗦地走过了这道要命的吊桥,一时间浑身僵冷几乎把魂儿都要冻住了,便见岳清音低下头来在我耳边低声道了句:“张嘴。”
  不明所以却十分听话地张开已被冻麻了的小嘴儿,只觉岳清音一伸手,轻轻地往我的口中塞了粒药丸,入喉即化,一股辛辣的味道立刻滑入腹中,吭吭咔咔地咳个不住,岳清音便轻轻地替我拍着后背。总算辣劲儿过去,周身竟奇迹般地暖和了起来,腹中尤如含了只小小火炉一般,连手脚都不再麻冷了。
  “哥哥果然炼有独门秘药呢!”我捂着嘴儿小声道。
  岳清音没理我,只就势在我细细的后脖颈上轻轻捏了一下以示威吓。
  虹馆的大门旁果然也有一个大大的绞盘,印证了我对吊桥原理的猜测。踩在虹馆的地面上,心里仍然没什么底,总害怕这座空中楼阁会突然整个儿地掉下万丈深渊去。
  勉强静下心来打量这座足以震惊世界的神奇建筑,但见我们此刻的立足之处正是倒锥形的顶层——一片就地取材利用山岩磨成方方正正大石块铺就的宽阔广场,广场四周用石雕的花式围栏围着,以免走在边缘时不小心掉下去。
  而最为令人惊叹的,是矗立于这长方形广场四周的、用晶莹剔透的冰垒砌雕琢而成的十八根巨大的蟠龙柱,而在这蟠龙柱之间则夹着用硕大的冰球一个摞一个组成的球状柱,球身被染上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白雪覆盖的广场之上显得鲜艳夺目。
  通往虹馆内部的门在这长方形开阔广场的中央,而由广场大门到虹馆大门之间,已被下人们扫出了可供三人并行的一条小径,广场其余部分仍被厚厚的雪覆盖着,一片平坦,宛如巨大的一块奶油蛋糕。
  随着前来接引客人的侍从沿着小径一路往虹馆的入口行去,见是在广场中央的位置用石头盖了一座小厅,大门由玄铁板制成,外面包了一层白色的铁皮,门楣上方是一块大大的黑色石匾,刻着凹陷下去的“虹馆”两个大字,而后在凹槽内镶上了金色的琉璃,看上去分外醒目。
  大门敞开着,小厅内左右各站了八名仆从,神色恭敬地向我们弯腰行礼。一位五十多岁、看上去像个总管样子的没留胡须的老头儿由门内迎出来,恭敬地作揖道:“岳大人及公子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千岁爷正在大厅相候,请随老奴前往。”
  岳明皎连忙还礼,笑道:“有劳刘总管带路了。”
  于是从大门进去,见小厅内有一道通往下方的石砌楼梯,墙壁上燃着灯烛,使得整个楼梯道内明亮异常。
  跟了刘总管沿着旋转式楼梯一路往下走,很快便下得虹馆内部,也就是倒梯形位于最上面、最宽敞的那一层。楼梯南北两侧各有一间大厅,刘总管便带了我们径直进了南边的厅门。
  方一进去,一股暖融融的热意便扑面而来,令人周身舒泰。听得走在最前面的刘总管提高声音道了一声:“主子,岳明皎大人及家眷到了。”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道:“岳大人哪!你我少说也有近一年未曾见面了罢?!快来快来,本王可是早便等着同你弈上一局呢!”
  岳明皎连忙带了我和岳清音走上前去,一同行礼道:“参见淳王千岁!”
  淳王笑着道:“得了得了,在我这里用不着这些个繁文缛节的俗套!快都起来罢!”
  我随着岳明皎和岳清音一起慢慢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抬眼向那位淳王爷望过去,怎奈还未待我的目光投到淳王的脸上,就被他身后站着眯眯笑的一人强行扯去了视线。
  但见此人高高个子,深深眉眼,穿一件半新不旧的绀青色长袍,愈发显得身形修长、内蕴沉厚,天生的一对笑眼此刻更是弯成了两枚下弦月,趁那淳王正与岳明皎寒喧,悄悄地一抖长而翘的睫毛,冲着我眨了眨眼睛。
  嗳呀……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不是那姓狗名官的季燕然还能是谁?!

  玻璃·冲动

  ——苍天呀!大地呀!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遇见这位老弟呀!
  我微张着血盆小口瞠在当场,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直到他望着我的嘴儿的目光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下意识地抿了抿双唇,别开视线去,我才蓦地回过神来,连忙闭上嘴,低下头暗暗磨牙。
  便听得那淳王爷拍着岳清音的肩头说了满口的溢美之辞后,终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不由笑着道:“岳大人,这便是令媛罢?果然是天生丽质、温婉可人哪!——本王还未当面向岳大人你道贺哪!燕然——你未来的岳丈来了,你怎躲在后面不吱声?”
  季燕然连忙上前一步笑道:“方才王爷在同岳大人说话,臣便未敢插言。”说着忙向岳明皎行礼,岳明皎笑着一把扶住他,道:“自家人,不必客气。”
  淳王听了,拍着季燕然的肩大笑道:“嗳,燕然哪,怎么只向岳父大人行礼,不管自己未来的大舅子和娘子了?”
  ——这——个——死王爷!简直是太不招人待见了!我一时气得两手在披风下呈九阴白骨爪状抽搐不已。季燕然也只好干笑连连,幸好此时涌过来一拨到得比我们早的客人前来相互厮见,正好解去了我和这家伙彼此的尴尬。
  一阵见礼过后,淳王爷拉了岳明皎和季燕然往他的座位上去喝茶聊天,我和岳清音则被侍女引着坐到了大厅西侧的散座处,随后有人端上茶来,是上好的龙井。
  终于可以静下来细细地打量这虹馆的大厅了。整个虹馆是南北为长、东西为宽的长方形格局,北面与那座绝峰相连,东、西、南三面悬于半空。在虹馆的内部东西两侧分别是两排相对的房间,中间有走廊相隔,由于进入虹馆的大门在最顶层的房顶广场之上,是以要想下到虹馆的下面几层中去,只能走位于正中的那道旋转楼梯。
  而我们此时身处的这间位于旋转楼梯南侧的大厅其实是相当于将东西那两间相对的房间加上中间的走廊整个打通了变成一整间的大厅,在它的南墙和北墙上分别开了一扇门,我们是从北门进来的,要想到南面的房间去就只能穿过大厅走南门出去。
  再看这大厅内的布局,由于传统习惯上主人的正座本应是坐北朝南向,但因南北墙上皆开了道门,是以只好破了规矩,将主人正座移到了东边,于是便见那东侧摆了一张紫檀木刻龙纹的罗汉椅,椅上设了小小的矮几,那位看上去精神头十足的、年逾六旬的淳王爷正大大咧咧地脱了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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