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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你将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手持二剑的练风生说完,瞬间的来到了尧雨扬的面前,两个由不同角度落下的剑锋,直取那致命之点。
手中无武器可阻挡的尧雨扬心中暗暗的咒骂了一声,而同时转过身的尧天勍也正巧的看见了这一幕,呼吸瞬间的停滞。
「扬……」扬儿两字尚未出口,尧天勍就听见尧雨扬同时的发出一声大吼。
「破地──」
这两个字,让尧庄主瞬间的一震,然後瞪大了眼。
也在练风生双剑落下的同时,一只巨大的白虎,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及时扑倒练风生,其他妖域之众想要冲上前解救他,但却被转过头的破地,对著他们以一声震耳虎啸给震住了。
那只白虎是……少数几个在天地庄待的比较久,当年曾经在那一晚看过破地现身的人都瞠大了眼,看著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就如同他们记忆之中的模样,白毛金瞳,只是体型似乎是小了那麽一些而已。
「破…地?」尧庄主不可思议的低喃。
难道,那只白虎就是当年被那白发公子索去的代价,破地?只是,为何会落入小石头…不,那杀人神医手中?
尧雨扬转过头看了尧氏夫妇一眼,又转回过头看著那只大白虎。
「小破,化型。」短短的四个字,就让所有的人看见一幕堪称神迹的画面,只见那白虎瞬间的化作一道光芒射向尧雨扬的掌心,当那慑人眼瞳的光线消散而去之後,每个人都看见了尧雨扬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堪称绝世之刀的银白色宽长刀,刀柄是栩栩如生的虎头,虎头上的双眼是浑金灵活的像活物的虎眼,即使是当年早已见识过的人,今日再次一见,仍不免的呆愣。
「真是……还是刀子比较习惯。」拿著破地刃的左手顺手挥了一挥,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让其他人轻抽了口气。
他刚刚使出的一手好剑,是多少人所望尘不及,但这竟然不是他所擅长的兵器,他连不是自己习惯使用的长剑都能使的如此之精妙,那如果是他擅长的兵器呢?是否会更加惊人?
而且,最让练风生介怀谨慎的,是尧雨扬竟然还是一个左撇子,想到刚刚自己都是在被让的情况下和他对打,练风生心情就有些郁闷了起来。
竟然,被如此的看轻,这口气,让他难以下咽。
他跳起身,瞬间有种奇怪的晕眩闪过他的脑海,但他强忍下那种不适,挥舞著双剑朝尧雨扬再次攻去,只是,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的他,和拿著自己惯用兵器的尧雨扬相比,那差距慢慢的凸显出来。
而且,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每当他所拿著的开天剑和尧雨扬手中的破地相接触时,就传来一股诡异且不止的震动,几乎就要让他握不住那把剑。
而体内也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流窜翻腾著,让他感觉颇不好受,这让他忍不住的猜想,是否眼前的人对他下了什麽奇怪的毒。
就在他要使出最险恶也最狠烈的招式,而提上了大半的功力时。
一口浓浓的血腥味涌上了他的喉头,让他咳出了一大滩的血,两手中的剑再也握不住的掉落,而他亦是站不住脚的软跪下来。
这转变太过突然,一时之间,对峙的双方都停下了动作。
「域主!」几个妖域的帮众飞奔至练风生身边,紧张的搀扶著他。
不远处,看著练风生大吐了口血的云姜,心脏莫名的揪疼了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照理说,练风生如果死了,他更应该感觉到高兴才对,但是为什麽自己看见他突然的重伤吐血,心中会如此的闷疼难受?他无法理解自己这种矛盾的感觉。
练风生要死……也是该由自己来动手,只有他有资格,其他人,他无法接受,所以,谁想在他面前杀了练风生,他也会杀了对方!更且这个人还是抢走了尧天勍的人!
当云姜发现自己有著这样子的念头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用上比平时更快上树备的速度,来到了尧雨扬身後,高举著手中的短剑,就要朝尧雨扬挥落。
练风生看见了,但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股不祥。
「不……」想要叫云姜不要过来不要动手的练风生,话未说完,那接下来的话就因为眼前的景象而让他呼吸一窒。
噗滋!一声利器穿透人体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有些愕然的回过头,尧雨扬看见的便是眼前那令人意外至极的一幕。
云姜自己也愣了一愣,然後瞬间感觉到胸腔似乎传来了一股闷疼,他看著眼前一脸愕然的尧雨扬和练风生,然候,缓缓的低下了头,看著那染血的利剑,穿透了自己的左胸膛,淌落腥红色一滴又一滴停不住的血液。
那剑捅得深,穿过了那温热的人体,也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缓缓的转过头,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一张朴素不起眼的脸孔。
那是尧雨扬的右护法,地网。
只见他面带微笑,狠狠的,抽出了那柄从尧天勍手中抢过来借用的逆鳞剑,毫不在意的任由云姜的血喷上自己的衣服。
那双带笑却又冷酷不带感情的眼……他见过……年纪很小的时候。
那是……练家兄弟的父亲……前任妖域域主练苍华的眼神。
第二十章
「不──」练风生发出一声心碎似的呐喊,推开了身旁的属下,跌跌撞撞的跑向云姜,将他从地上搀扶进自己怀中。
「姜儿……你醒醒……别吓我……」练风生慌乱的摇著云姜,那心焚如急的模样,让所有的人都看愣了。
那种眼神、那种态度,都不是一个主子对待下属的态度,反而还比较像是…情人?
他们……是这种关系吗?就连捅了云姜一剑的地网,也都有些愣了。
至於早就知道他们之间那种不寻常关系的尧雨剑,看著那个有些像孩子一样慌乱无助的练风生,心中,似乎闪过了什麽。
原来,那个傲然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与心情啊!
「域主……我好累……」嘴里涌著鲜血,云姜已经看不清楚眼前抱著他的人是谁,他只能从那模糊的身影与抱著他的温热身躯上所传来的熟悉味道,来辨别眼前的人是谁?
原本是最厌恶的怀抱,此刻,却是那麽样的温暖与令人眷恋,那紧紧抱著自己的双臂所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个自己一直没有察觉的感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笨,好高骛远,却没有回过头看一看自己身後。
「不……你不会有事的……」练风生摇著头,像是有些崩溃的拒绝相信他会有任何万一。
然後,他蓦然的忆起了眼前的尧雨扬,抬起头看著他,低声下气的请求起来。
「请你……救救他……我这条命随你处置……」为了云姜,他可以抛弃一切,什麽都不在乎,包括他那一向高傲的自尊。
似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云姜,再看看一旁捅人一剑的地网,还有匆匆来到自己身边的尧天勍,尧雨扬最终还是心软的蹲下身子,探查云姜的情况,屈指顶在心脉附近的|穴道点上,并附以右拳击力以截脉阻止血液的涌流,接著才仔细的巡视云姜心窝上的伤口。
但是才看不到一下子,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然後转过头瞪了罪魁祸首的地网一眼,然後回过头,迎上练风生那带著些微希望的表情,有些不忍的一叹。
那心脏已经不是被穿透那麽简单,还被抽出的长剑给绞碎了些许地方,他虽然是号称神医,但不代表他是神,能把绞烂的心头肉给复原,而且,就地网所给的资料中,云姜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血缘亲近之人,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人可以『换心』,更何况……他更不想用『换心』这种方式,来抹灭另一条人命。
他虽然被江湖人叫做杀人神医,但,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杀人。
「怎麽样…他……」练风生紧张的问著,但尧雨扬却只是有些犹豫的低下头看著半昏迷半清醒的云姜。
云姜似乎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他颤抖的伸出沾满了自己的血的手,握住了练风生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域…主……我…不行了……」云姜轻摇著头困难的说著,神志已经有一半被黑暗幽冥给侵袭。
「不,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练风生拒绝接受的摇著头,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云姜脸上,重复的话语,不知是在安慰云姜,还是他自己。
温热的泪珠,没让云姜觉得难受,反而觉得疼痛的心似乎还染上了一丝暖意,至少在临终前,知道练风生并不是厌恶他、并不只是拿他当棋子,至少他知道了还有人爱著他,这样,就很够了。
「可以…告诉我……为什麽我的伪装……会失败呢?」云姜转头看著尧雨扬,努力且艰困的睁大眼,寻求这个一直缠困著他的问题的解答。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的问题,也是天地庄的人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他们也想知道,为什麽小石头会知道,云姜并不是真正的尧雨扬。
所有人都看著他,莫名期待著他的答案,给他们一个好的解释。
尧雨扬静默了一下,看著这个命薄福也薄的俪人,像是感叹什麽的轻叹了口气,然後将手伸到自己的脸颊畔。
在众人瞠目震惊的眼光中,尧雨扬撕下了自己脸上那层隐藏了自己真面目许久的易容面具,露出了那张让人惊豔无比又大受震撼的美丽容貌,那容貌上的特徵是那麽样的神似於尧家人的一切,让人想错认,也难。
其中,最受震惊的莫过於尧氏夫妇,尧夫人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亲眼看见,心中难免的起了一震动盪,至於毫无心理准备的尧庄主,只能傻傻的看著尧雨扬,久久无法回神。
那……那是……
看著那张美丽的容颜,不用多说什麽,云姜也能够明白了。
他总算明白自己为何就算自己伪装成『尧雨扬』也无法得到尧天勍的心与信任,不是因为尧天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也不是因为他演得不够好,而是这两人……即使容貌改变,依然有著旁人切不断的绊羁,没有人能够介入他们之间,而且真正的尧雨扬,早已经出现在尧天勍的身边,尧天勍的感觉,比他的理智更早发现这一切。
而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得彻底。
「域主……对不起……我……给不起你要的……也无法给你了……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值得你喜……欢的……人………」转回视线看著这个紧紧抱著自己的男人,他努力的露出一个微笑,对著练风生说完了这最後的遗言,云姜的手松开,垂落。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却好像很慢很慢的画面,凝结了一切的空气与时间。
「不──」凄厉且让人心碎的喊叫声,传遍了整个黑岩岛。
寒凉的秋风,似乎也在弹奏著悲凉的哀歌,轻轻的,一声又一声。
※ ※ ※
从床畔站起来,尧雨扬将手伸到地网准备好的热水中清洗了一下,然後才转过头来看著眼前一堆挤在门口看的人群,那双秀气漂亮的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啧,这麽多人挤在这里看戏的啊?
「五少,他的情况……怎麽样了?」迟疑了一下,地网还是忍不住的问,然後立刻惹来尧雨扬的一记白眼,让他心虚了一下。
三个时辰前,因为云姜死在自己怀中,崩溃疯狂的练风生,发了疯似的举剑攻击地网,想要一报他杀了云姜的仇恨,但地网却只是一味且游刃有馀的退让,而不主动攻击练风生,让其他人感觉到疑惑不解。
後来,是因为练风生转而杀向尧雨扬时,他们才见地网脸上露出有些挣扎的表情,然後咬了咬牙,一瞬间的,划断了练风生四肢的筋脉,然後,就见练风生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但就在下一刻,正当妖域的众属正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