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负手走进来的男人着一袭藏青的孺袍,谦谦君子的外表却配一双霸气深沉的眼。
——无月霜秋。
“我给你一年时间,学不会,我就杀了你!”
“夫君……”无月夫人想阻止他说这种话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尘儿有些担忧。
那个……不是说做他们的儿子吗?
待遇真差……
没有选择的尘儿在无月霜秋逼视的压力下无奈点头:“尘儿明白。”
无月霜秋微微勾唇,似满意他的承诺。
“你叫什么名字?”
尘儿微愣,眼神突然有些复杂。
“不能说吗?”乌云在无月霜秋眼内凝聚。
尘儿发现,这个新“爹”不但霸道,而且耐性超差……
“望弥尘。”尘儿一字一顿答道,重重的语气,似在烙下什么,又似准备丢弃什么,“我叫望弥尘。”决定说“望弥尘”而不是“雪尘儿?埃里昂斯”,表示他即使受到伤害也不要去否定在望府的八个月。“望弥尘”三字,见证着一个他的确存在过的过往,虽然这是一个准备遗忘的过往。因为……
“忘了这个名字!以后你是无月霜秋唯一的儿子,无月弥尘!”
他的新“爹”很霸道……
第六章 无月望(上)
(接第一章~~~)
“尘儿……”
无月弥尘睁开酸涩的双眼,迟钝地看着堇衣青年定笙衣憔悴的脸。
“尘儿……”定笙衣心疼地抚上尘儿的脸,却被他偏头躲开。手握成拳,笙不掩失落。
“笙哥哥,尘儿很抱歉……”尘儿亦是不忍,但到了这个地步,再迟疑只会伤害所有自己在乎的人。
笙苦涩一笑:“尘儿不用道歉。造成这种局面,本就是笙哥哥的错。如果不是我的时机……”
“如果没有笙哥哥的时光机,我不会遇上小望……”尘儿轻声打断他,温雅如水的脸因回忆而泛起幸福美丽的红晕,“不会遇上寂寞的小望,不会遇上怕黑的小望,不会遇上一心一意喜欢我的小望……笙哥哥,我感激你的时光机。它让我有机会体现不同但美好的人生……所以笙哥哥,别再让自责困住自己。我认识的笙哥哥,是个精于计算聪明绝顶的人。”温柔的水眸,静静停留在那张亲切的俊容上。
“即使被这样对待,也不怪他吗?”笙沙哑问,带着隐忍的怒火。那个人,故意点了他的穴度,让他在一旁看着!看着他粗暴地侵犯他一直捧在手心疼爱的孩子!
“小望只是被逼急了……现在他一定躲着在自责……”怜惜浮上眉宇,想起那别扭的孩子对自己的维护,不敢想他知道自己如此伤害他的尘哥哥会怎样惩罚自己……
都怪他迟钝……
告诉自己不去想,但想着小望对自己的苛责——那孩子除了他,连自己都不太在乎,顿时坐立不安。
撑起几乎散架的身子,尘儿下床想去找小望。
“尘儿,你这是干什么?你需要休息!”笙看着他泛滥的怜惜已经一阵无力;察觉他的意图后更无力;但坚定出手阻止他的动作。
“笙哥哥,我想去找小望,我担心他。”尘儿语带恳求。
“你休息一下再去,你……流血了……”笙不忍道。
尘儿倏地忆起昨晚的荒唐,终于感受到那种痛又欢愉的感觉——多年前望启天被一个邪肆的男人压着露出的又痛又欢愉表情一直是尘儿心中的困惑——惊觉自己在乱想什么,尘儿连忙伸手拍拍自己的脸。
“尘儿!”笙吓一跳抓住他自虐的手,看到他番茄般的脸,迭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发烧了吗?快让我……”猛地醒悟,急急的问话像被剪刀“卡”一声剪断,笙瞪着尘儿。
虽十三年未见,但笙在尘儿面前积威已深,尘儿垂下红丹丹的脸,诚实轻点头。
笙无语问苍天。以前是琪,现在是无月望(?),千防万防防不了天使般(?)的尘儿受污染,他实在该去切腹谢罪。
“笙哥哥,我要去找小望。”尘儿不再恳求,很坚持道。
“你需要清理……”
“找完再清。”
“随便你!”笙决定自暴自弃了。
“谢谢笙哥哥。”尘儿站起,双腿却酸软无力,直直歪向一边。
笙敏捷接住他,投降:“我抱你去。”语毕,身手欲拦腰抱起尘儿。
尘儿一挡,摇头:“让望儿看到他会不高兴的。笙哥哥扶着我就可以。”
怎么你就不顾我没抱到你的不高兴?笙心里直犯咕噜。手倒顺从地改抱为扶。
“我们先去后山的山洞,那是小望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我和小望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尘儿蹒跚走着,腰酸和后庭难以言喻的痛令他不舒服,不过说的是他和小望的事,尘儿很起劲。
笙静静听着他的雀跃,心情复杂,多年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内疚淡了几许,而失落、不甘已然重重烙在心里。尘儿啊,是他亲手推向别人的……
“你们是怎样认识的?”笙顺着他的话语柔声问。罢了,只要他幸福、只要他幸福……
“我跟小望,是怎样认识的?”尘儿喃喃重复,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尘儿与小望的认识是个意外,以前尘儿这样以为,但事实上是无月夫人刻意的安排。
小望是无月夫妇的亲生骨肉。无月霜秋不能容忍妻子对“别的男人”倾注如此深重的爱,所以小望被丢在后山的山洞,除了他狠心的父亲每天喂他一点食物外,完全自生自灭。
尘儿对此一无所知。
在无月谷——无月夫妇隐居的地方过了一个月,尘儿每天不是练武就是读书,尤其是他学习的天才渐渐暴露后,他发誓他看到新“爹娘”眼里闪过精光。
无月夫妇对他比他想象中好。无月霜秋霸道又耐性超差,但一言九鼎,说了要当他的爹就真的当他爹,令尘儿时时感觉到一股属于爹的威严,心里不能自已升起敬畏。无月夫人对尘儿也非常疼爱,但总像顾忌什么似的,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有时,尘儿觉得她的眼光会透过他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内力是最不能操之过急的。尘儿凭着对学习的专心致意,内力略有小成,虽不多但极为精纯,一套“无月十三式”剑法在无月霜秋施展一遍后记得滚瓜烂熟,可以完全施展其威力的已有四式。连无月霜秋这种喜怒不明显的人也难掩赞赏的笑容。
很早就察觉到,偶尔,会有一道偷窥的目光随着他的动而动。在这个目光中,他感觉不到善意,是故他一直假装不知道。
当“无月十三式”第五式的剑花在后山的树林里一闪而过,尘儿以令人猝不及防的速度扑向那道再次偷窥的视线。
来不及躲藏的人被吓到,直觉以掌施展了“无月十三式”的第一式“朔月幕天”。
尘儿抓住他的手腕时想:这招应该左偏半分。
实际上,他也的确诚实说出来了。
他的诚实得到回应是手腕的一阵剧痛。自上次坠崖受伤,痛成为了尘儿的头号大敌。几乎本能的,尘儿运上内力将咬着他的人震飞。
回神过来尘儿才知道糟——对手虽然是全身黑乌乌的、破破烂烂的,但不足以掩盖他是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的事实。猛地扑向他“飞”走的方向,果然,那人唇角渗出鲜血,小手按住胸口站不起来,一双野兽般的大眼恶狠狠瞪着尘儿。
尘儿想带他回去向爹娘求救,但在孩子死命挣扎下放弃。
“你等等我!”丢下这么一句,尘儿急急奔回家。
尘儿回来时,无月夫人正娴静地坐在厅里刺绣。
“娘,有人受伤了要怎样治?”尘儿焦急问。
无月夫人放下刺绣,问:“怎样伤的?”
“被我用内力打伤的……”尘儿惭愧低下头。
无月夫人静静地看着他手的渗出血的牙印,温柔地拉过这个内疚的孩子,边为他包扎伤口边拿出一堆丹药一一介绍用法、药效。
尘儿听完后抱起丹药,施展轻功飞奔而去。
回到那孩子受伤躺下的地方竟看不到他的人,尘儿几乎慌了手脚,急得快哭出来。
“我不死心,不停地找,原来那可恶的孩子晕倒在溪边……”尘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我找了个山洞照顾了他一整晚,可那没良心的家伙醒来又赏我一顿好咬。”
“后来呢?”笙勉强问。
沉浸在回忆中的尘儿没有注意他的异状:“后来?呵呵……后来小望又演了一幕逃走记,我追去时他吓得掉进溪里,折腾了一番,也洗净小望的脸,他可爱得令我马上呆掉了……”可爱地皱皱鼻子,尘儿温雅的脸隐现调皮之色。
他继续向前走:“之后我巴着他不放,我真的舍不得离开小望这么可爱的孩子……”没发现笙放开了他的手,满脸落寞又怜惜地站在他身后。
因为寂寞吧,更多是因为这与世隔绝的山谷带来的寂寞,渴望有人陪伴。这两个人因为寂寞而在一起,因为在一起而珍惜对方,因为珍惜到极点转变成爱情。
“现在,你该死心跟我走了吧。”冷酷中有着几不可察的情意的声音以“密语”在笙耳边响起。
笙垂下眼睫,不舍道:“再让我陪陪他,一会就好……”
一会就好……
尘儿还不知道,还不知道那个人已经……
第七章 无月望(下)
“小望……”尘儿走进山洞,小心翼翼地轻唤。
笙跟在他身后,打量这个不像山洞的山洞。它大而深,沿洞挂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洞内的摆设染上柔和的熏光。洞里有一张柔软的双人床,两个枕头紧紧唉在一起。床的旁边有一个案几,放着一把质料极好但造工粗糙的素琴。
“不在呀……到底到哪里了?”笙听到尘儿失望的自语。
“尘儿……”笙欲言又止。
“嗯?”尘儿漫不经心应着,走过去抱起案几上的素琴。
看他珍惜地细抚粗糙的琴身,笙的欲言又止变得若有所思。
“笙哥哥,你知道这把琴吗?是小望造的。才十岁,为了造一把琴给我,一个人在无月山呆了四日四夜找适合做琴的材料,上弦时一遍一遍试音,将手指全磨出血……”尘儿轻道,专注在那把粗糙的琴的目光仿佛那把琴是世上唯一的珍宝,“琴到我手上时我其实很生气。收到礼物我会高兴,但如果我的高兴是建立在他受伤的基础上,我会恨死自己……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原来这是爱情呢?其实我很爱很爱他,不是吗?……我发誓我一定要告诉他!”温雅隽秀的脸,恶狠狠的语气。
“尘儿,他离谷了。”笙冷静的声音像一道冷泉。
尘儿跳起:“你说什么?”
笙肯定点头:“他离谷了。你晕过去后,他似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表情像恨不得杀了自己……”
白衣一闪,山洞里只剩下笙一个人。
笙一动不动站着,直到一双有力的臂将他揽入充满冰冷危险气息的胸膛。
笙没有挣扎。
“你带我离开吧……”闭上眼,茫然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吐出三日前他极力抗拒的结果。
尘儿将轻功施展到极致,鬼魅般的雪衣凭着一股直觉在林间道旁掠过。
自责与担心令他绷得像一把拉到极限的弓,加之,情事后的痕迹没有及时清理和身上裂伤带来的不适——虽然被他一直忽略,但这一切不会因为他的忽略而消失——给他的身体极大的负担。
强烈的昏眩袭来,尘儿倒在车道上。
“给你起一个名字,好吗?”一身雪衣的小小尘儿撑着下巴看躺在床上休养的孩子。
因为孩子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