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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福晋+番外 作者:纳兰晗羽(晋江vip2012-11-30完结,清穿)-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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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又到了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选,德妃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想再为胤祯添一房妾室的意思,似乎心中倒有了合适的人选。
  却不料,胤祯这次丝毫没给德妃直言的机会,一口便回绝,理由倒说地冠冕堂皇。
  “额娘,儿臣已有嫡妻和两房妾室,也有几双儿女。儿臣当以为,儿臣正值壮年,理应将精力放在为皇阿玛分忧国事、为额娘尽孝上,实在不必沉溺于儿女私情,这也是皇阿玛时常告诫儿臣等的箴言,儿臣以为,皇阿玛所言甚是。”
  德妃讪讪地住了口,未再往下说什么。
  我却在一旁忍不住偷笑,看向那个面上一本正经心里一定打着小算盘的胤祯,投去一个“我早已看穿了你”的眼神。
  后来我还曾问过他可曾知道德妃想要哪家的闺女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做小妾,别又是永和宫出来的。
  胤祯当时笑了笑,卖了个关子与我,“倒不是额娘宫里的宫人,却也是你相识的,正儿八经大户人家的小姐。”
  “哦?是谁?”我忍不住好奇追问道,心想我素日互相走动的无非是几位福晋,哪儿识得什么小姐?
  他一副料定我想不到的欠揍模样,回道:“前任湖广总督年遐龄的幼女,年悦尧。”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我先是一愣,继而眼前浮现出那年在武昌年家后花园第一次见到年悦尧时的情景。不免叹道,时间竟是过得这般快,彼时还天真无邪的稚童,如今也到了指婚论嫁的年纪。
  胤祯见我不问,兀自说道:“前几年年遐龄自任上休致,便举家从武昌搬至了京城。如今,他的两个儿子很得皇阿玛的器重,尤其是二子年羹尧,为人精明果断,办事干练,常听闻八哥许以赞美之词。”
  “八哥?”我心中疑惑,不觉问出声,呐呐地道:“皇阿玛不是明言过,不许皇室宗亲与朝臣结党营私,为何……”
  胤祯顿了一顿,却道:“你不晓得这其中的关系,八哥自小在惠母妃身前长大,与大哥素来交好,而那年羹尧之妻,是明珠的孙女。”
  原来年羹尧是上个月病逝的明珠大人的孙女婿,而直郡王胤眩纳富蒎朊髦槟送澹刑檬逯兜拿郑底允崂砹苏獯碜鄹丛拥难拙栏穑笾卤忝髁耍吮蠢战枳呕蒎墓叵担湍旮⒁菜阏辞状柿恕�
  “八哥有意重用年羹尧,而自古以来,收对方为己用,互惠互利的最快捷也是最有效的一个方法便是,联姻。”
  胤祯这一提点,我便想通八贝勒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这世人无非贵贱,人心都隔着一层肚皮,若不是自家人,有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害关系,谁肯死心塌地为对方卖命?
  于皇室来说,这戏码并不新鲜,可是想到八福晋,还是为她生几分难过。她是个爱憎分明之人,喜欢与不喜欢都摆在面上,让人一眼便可看个清楚。而她对八贝勒的那份情,的确是日月可鉴,然而想到她一心爱着的这个男人,却时刻准备着为一己私利去想方设法纳别的女子入府,心也难免为她生生疼惜起来。
  我冷笑一声,问道:“这些,八嫂可是知道?”
  胤祯果然沉默了下,半晌叹道:“你也知她那个脾气,哪里肯让她知道的?”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句,“八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有些事总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不说还好,偏偏说了这句,存心是在火上浇油,我暗暗攥紧手心又笑又怒道:“我竟从不知你们身为皇子也有这万般委屈无奈的时候,为了某些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和勾栏院那些……那些……有甚区别!”
  终是无法脱口说出那些下作之语,胤祯的脸色却已有些难看,端着茶杯的姿势僵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放下杯子。
  “玉儿,这些话你在自家里同我说说也便罢了,在外面,尤其是在八嫂面前——”
  “你放心,我还没如此笨到去伤她的心,女人到底还是只有女人知道她们最在意什么。而男人,只以为让她吃得好,住得好,出入尽显体面就是对她好了。继而可以毫无负担地去疼别的女人,在你们男人眼中,女人终究不过是一件用来彰显你们身份的摆设,越是华丽名贵来之不易,才越显示你们的不平凡,是吗?”
  话音未落,他已倏地站起身挡在我身前,俯身定定地望着我,强忍下心中怒气,胸口却因此而慢慢起伏。
  我自是不回避他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时候若是移开眼神哪怕是一丁点,从气势上也是我输了。
  不知这样僵持了多久,他渐渐平稳了呼吸,按着我的肩厉声说道:“我知道你因站在八嫂的立场上对八哥这样做有些难以接受,可是玉儿,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不想同你辩论这个问题,更不想现在辩论。这也是我为何在你面前不愿多说这些事一样,可是你问,我自不会隐瞒你,我不想骗你,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尽力做到。”
  挺地笔直的腰杆渐渐放松了些,望着他坚定不移的眼神,听着这番发自肺腑之言,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是骗人的。
  然而,人有的时候偏偏会死脑筋,刨根问底去寻求一些也许永远得不到回答的答案。
  我,自然也逃不了。
  “胤祯,我只问你一句,若你处在八哥的位置上,你是不是……也会如此?”
  他似没料到我会这般直接问他,斟酌了下,刚要说话,我忙伸了手挡了回去。
  “罢了,你当我无理取闹吧,不用回答了,这个问题本就荒唐不现实,你既不是八哥,我也不是八嫂。你先前答应过我不会骗我,可是也难保有时会说些善意的谎言,我懂,既是如此,我倒不如做那糊涂之人,不问不知,求个心里踏实。”
  缩回手,低下头去不愿再对上他的目光,却闻他低声一笑,食指一挑勾起我的下颚,这般轻薄的姿势他做起来倒也不生疏,不知曾经对几个人使过?
  心里正酸溜溜地如被醋泡过不是滋味,便听他道:“以前未发觉,如今瞧见你嗔怒的样子倒是——”
  “倒是如何?”我微眯了眯眼,挑眉问道。
  他眼中的笑意更甚,似只这一望,便暖了满园桃花开。
  “倒是别有番味道……”话落,他犹贴近了我几分,唇瓣轻轻一擦面颊,划出一丝热意,停在耳畔,只闻他低低地说了一声,“不要再问我如何选择,在我心里,它从不具备同你相比较的资格。”
  至此,德妃再未提过给胤祯纳妾之事,一则见我和胤祯这些年来的情谊,委实再难有人能插一脚进来,二则毕竟还有皇上对我的态度在那儿摆着,除非是他亲自下旨为胤祯拴婚,否则,光凭德妃一人之言,怕是难成。
  下巴抵在手背上,看着面前雪白的宣纸被倾斜的阳光扑洒了一层薄薄的金黄。想到那日他说那番话时眼底流转的丝丝情谊,忍不住起身执笔粘墨在宣纸上勾勒。胤祯静静坐在一旁看我作画,微皱着眉似在思考我画得是何物。
  见他如此,我心中更是得意,笔走龙蛇般挥毫一通,便见一个长身玉立、风采翩翩的青年正噙着暖暖的笑意看着我。
  “如何?”我微侧了身子,扬了扬下巴展示给他看。
  他拄着头侧看了看,又端正了打量,肯定地道:“画得不错,有几分皇阿玛年轻时的丰神俊朗。”
  我险些被他气倒在地,颤着手指指着画中之人,“哪里像了?我又没见过他老人家年轻时的模样,就算见过,可是……可是……”
  我撅着嘴巴半天“可是”不出来,胤祯便大笑起来,轻揉了下我的头。见他如此,才知被他耍了。我瞪了他一眼,他又笑道:“我可没说错,额娘便时常夸我,说我长得像皇阿玛,刚刚那句可是她的原话。”
  我心道,德妃宠你,自是会这么说,两面都讨好,你听了高兴,皇上听了自然也会高兴。不过依我之见,胤祯虽也有肖像其父的地方,但还是像德妃之处多些。若论这些皇子之中,唯太子爷和胤祥更酷似皇上些……
  想到胤祥,微走神的功夫,胤祯却执过我手中的笔,斟酌了会儿,便胸有成竹地在我画他的旁边动笔画了起来。
  原先便知十二阿哥胤裪是他们兄弟间的丹青高手,却从未见过胤祯作画,如今看他游刃有余的姿态,立时心中有了几分期待。
  眼见一个穿着水绿色旗服的女子在他妙笔生花之下,跃然于纸上,不禁睁大了眼睛,待他刚一收笔,忙推他到一边,定定地望着那个语笑嫣然地女子,目光下移,又落在她略显羞涩地挽着他的那只素手上。
  “我可没你画得这般好看。”我小声又小声地嘀咕着,心中却难掩欢喜。
  他一手揽过我,看着画道:“确是没有。”
  我一屏气,又闻他紧接着添了一句,“这画得忒难看了,我家玉儿比这画像里不知美了多少倍。”
  闻言,我只能故作沉痛地慢慢点头,生怕点快了被雷公瞧见一个晴天霹雳劈过来,同时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心道,雷公,我只是从犯,主犯在这里,您老人家要是想劈可要看清人啊。
  偏偏那人犹自欣赏着自己的佳作,叹道:“再题首诗,盖上印鉴,便可拿去装裱了。”
  我“啊”了一声,看向他,又看了看两相对比下我拙劣的画作,迟疑道:“我……将你画得不好看,就不用裱了吧?”
  他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道:“画得是没我好,不过就因为这样才更要裱起来,你天天对着这副画,再对着我,自是能看出哪一个更好看,不是吗?”
  这番论词我竟找不出反驳的机会,只好又问道:“那要题哪首诗?”
  他很认真地在想,不知都想了哪些,接二连三地摇头,难以做决定。我偏头想了会儿,脑中忽然闪过两句话,提笔便在空白处写上。
  “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空自凝眸春风笑人瘦……”他念着念着,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只余沉默。
  我一愣,看着这两句诗,又看了看画中那双相携的伉俪眼中流露出的绵绵情愫,虽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却难得神情如此和谐。
  “这诗……谁教你的?”胤祯问道。
  我已懊悔不迭,硬着头皮答道:“以前常听我娘念叨……状似下面还有两句,可是我只记得前两句,觉得很美便记住了,只是……”
  只是却是一首悲诗。
  “算了,重画一幅吧。”
  我拾起画便要撕掉,胤祯却夺过画,瞥了眼诗句,毫不在意地一笑置之,“诗虽不应景,但景胜过诗,甚好!”
  我默默看着他在画上盖了印鉴,小心翼翼地吹干上面的墨迹,心,亦随之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连续几章亲妈,各种不适应啊不适应……
  注释:
  文中诗句全诗为——“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空自凝眸春风笑人瘦;盼如潮汐一日看两回,归去同修金山对雷峰”
  没找到出处,貌似是《新白娘子传奇》中的题诗,甚爱之~
  正文 风云变
  送去装裱的画不及做好送回来,宫里已有了旨意,今年的塞外之行,胤祯随驾。
  有几年没去过草原,我是向往已久的,本是好事,奈何现在的我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了。
  在胤祯和孩子之间,我必然要做出一个选择,可是无论哪一方都是我割舍不下的,弘暟还小,不知道要和额娘分开一段时间,每天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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