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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福晋+番外 作者:纳兰晗羽(晋江vip2012-11-30完结,清穿)-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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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不甚清晰的梦里,我一直在跑,不知为何向前跑,却好似身后有什么追赶似的,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着我的名字,我顿住脚步,四顾看去却什么都看不清。
  谁?究竟是谁在叫我?
  嘈杂地声音忽远忽近地响起,似乎有很多人,很吵。
  “鸢主子,我们福晋已经睡了……”
  “睡了?睡了也要起来,我倒要问问,是不是爷不在府里,她就容不下我们母子了?!”
  “鸢主子,”秋蝉的声音已经变得很不客气,“请鸢主子慎言——”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一切争吵。
  我起身推开屋门,落入眼帘的正是披着灰色斗篷的紫鸢被秋蝉拦在台阶下,怒目瞪着门里。秋蝉背对着我,宛澜和绮色正挡在她和紫鸢的中间,石兰也是一副拼命护主的样子,几人见我出来,剑拔弩张之势稍稍一减。
  紫鸢却在众人走神之间一步迈了上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叫道:“大阿哥病得如此厉害,你躲在屋子睡得安稳踏实,尹弄玉,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不防她用力之大,我被她拽了个踉跄,衣扣散开,露出锁骨下的一片,她猛然怔住,脸上的泪痕仍在,却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忙挣脱开她的手,系好扣子转头看向秋蝉几人,“怎么回事?”
  秋蝉看着我,低着头捂着被打的脸不言,宛澜接茬道:“大阿哥病了,鸢主子等了半晌不见有大夫过来,不知怎么知道福晋并没有请大夫,就……”
  乍然想起之前秋蝉过来告诉我的话,我歉疚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对绮色吩咐,“去找陈管家,让他多派几个人出去,把城里能请来的大夫都请来,再去李太医府上,看他方便过来与否,”我转头对秋蝉道:“你先回房,澜儿你随我去看看大阿哥。”
  刚一迈步,紫鸢反应过来挡在我和宛澜面前,扫了一眼正欲退下的秋蝉,冷冷地看着我,“福晋还真是护奴才,难怪他们都对福晋忠心耿耿的。”
  “彼此彼此,”我绕过她,正色道:“先前秋蝉提醒过我,是我一时疏忽了,所以错在我,与她无关。你若是真心紧张大阿哥,就不该在此刻纠缠此事,不然我倒要怀疑你只是拿大阿哥做借口,故意找茬刁难我的人。”
  紫鸢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显,就已够传达我的意思。
  果然,她不再追问,恼怒的神情一扫而过,随即担忧地转身往弘春住的小院行去。
  我轻叹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
  弘春的病没有大碍,幸好大夫请得不算晚,勉励医治下总算没有转成别的病症。
  这一下倒也几乎折腾到天亮,我和紫鸢都无一丝睡意。我倚在榻子上,看她坐在床边抱着弘春,不时俯身用唇轻轻触碰弘春的额头,直到不再像昨夜那般滚烫才稍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她轻轻拍着弘春的背,哼着歌谣哄他睡觉的样子,即使熬了一夜双目通红,没有涂脂抹粉,仪态万方,却胜过这世上任何一个美丽的女子。
  恍惚间,似回到很多年以前,娘也是这样哄着我,尤其是在我生了病不肯吃药的时候,我嫌药苦,爹顶着大雪出门为我买冰糖葫芦。娘亲手喂我喝药,喝完药我连忙咬了一颗最大的山楂,吃了几口又嚷嚷酸,只贪食那上面的糖衣,将剩下的山楂一把塞进哥哥的嘴里,看他酸的直眨眼的样子我躺在娘的怀里笑得欢天喜地,病很快也就好了……
  想到儿时的事,忍不住轻笑出声来,发觉屋里的人都愣愣地看着我,紫鸢疲惫的眼神中更流露出一抹怨恨。我惊觉自己失态,讪讪地起身准备回房补眠,却听到外面有不少人走动,隐约竟听到胤祯说话的声音。
  “你们都是死人吗?这么多人伺候一个,竟然也能疏忽?”
  话音未落,人已急匆匆地推开门进来,一屋子的人都慌忙福□去请安,我也不例外。低着头只见沾着雪的皂靴在我眼前一转走向床边,有嬷嬷叫道:“爷,仔细寒气——”
  被嬷嬷一提醒,胤祯才猛然顿住步子,又走了回来,继续斥骂众人,紫鸢低声啜泣,一屋子的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待他骂完了,似乎才发现我也在场,不发一言地看着我,过了半晌才转头对宛澜吩咐道:“服侍福晋回房。”
  宛澜应了一声,我微微倾了□子告退,再抬起头时他已背过身去不再看我。待踏出屋子,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紫鸢正被他揽在怀里软语哭诉。忽地有什么划过心尖,仿佛现在才明白过来。
  这座府邸,或者说在这座小院里,有他的女人、他们共同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我,或许才是那多余的。
  任由宛澜扶着我往回走,只觉这条路很长,很难走。我用力攥着宛澜的手,仍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眼前一遍遍浮现着许许多多的画面,最后都定格在刚刚那一瞬。
  突然羡慕起紫鸢,羡慕她抱着弘春时心满意足的笑容,即使胤祯不能无时无刻守在她身边,陪伴着她的还有弘春。
  那我呢?我有什么?
  手轻轻覆上小腹,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想做一个母亲,想有一个孩子。
  胤祯的孩子……
  我停住脚步,手仍停留在腹部,嘴角忍不住微弯,沉浸在梦想里,连宛澜诧异地询问都未听见。
  “福晋。”秋蝉急匆匆地从对面赶来,见到我们方舒了一口气,脸上紧张的神色却不减,走近我身前四下看看无人,才低头说道:“福晋,奴才刚刚听说爷……从南苑带回来一个丫头……陈管家正指挥人为她腾出院子来住呢……”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迟了……

正文 颜如玉

  下了一个早上的雪并无停的迹象,几个丫鬟出出进进,每次都会夹杂几片雪花进来。壶中的茶冷得也快,换得越发勤。端起茶杯凑到鼻下,一丝丝热气熏蒸地眼角亦湿润起来。
  门又一次开启,这一回却不是丫鬟们,冷冽的气息随门的一开一合灌了进来,却比风更寒冷。
  我没有抬头,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轻嗅着茶水散发出的香气。其余人却不敢如我这般怠慢了,俱福身去请安。
  他在桌边坐下,宛澜忙为他倒了一杯茶放到面前,他没动,只是默默望着我。
  他看我,我看茶,屋子里一时安静地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我举着杯子的手臂发酸,终受不住被他这样看着,连带着其他人跟着受罪,遂放下杯子,让她们都出去。
  茶已凉透,我重新续了一杯递过去,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这才微低了头,把玩着茶杯轻嗅了下茶香,笃定地道:“凤凰水仙,”继而,他却未饮,放下茶杯,似轻叹了一声,“我早已不饮它了,亏你倒记得。”
  搭在膝上的手一颤,攥紧了手心,“我以为,喜欢的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是秋蝉一直记着,我去叫她再泡一壶别的,”我作势起身,“不知爷如今喜饮什么茶?普洱龙井还是大红袍?”
  他一把拉住我,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我却再动弹不得,转头看向他,他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是看着我,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想了想,回道:“大阿哥的病,是我疏忽了……”
  手腕忽地一痛,我忍不住噤了下鼻子,他皱眉打断我,“不是这个!”
  他松开我的手,我轻揉着被他掐疼地地方,看了看他的神色,竟然还在等我回话。
  “爷是要我向您道声‘恭喜’了?听说爷又收了一房,府里添丁进口是喜事,却也不能怠慢了人家,改日请几位爷来吃顿酒——唔……”
  话未说完,他腾地站起身,不及我反应过来,已跌入他怀里,一只手卡在腰上,另一只手绕过我的脑后紧紧扣着,低头攫住我的唇瓣堵住我所有的话。
  唇上麻麻的,伴着几分疼痛。他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就快要扫到我的眼睛上,呼吸愈加困难,我拍打着他的肩示意他放开我。我的挣扎看在他的眼里却更挑起了他的怒火,加重了力道,双手也狂乱地袭上我的领口,哗啦一下扯开衣襟上的扣子,左肩几乎全部露了出来,被屋子里的寒气和他身上的火热一刺,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用力推开他的桎梏。
  紧抓着领口后退两步,身子仍在轻颤,不知是羞是怒是冷还是怕,我默默盯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向下砸去。
  他的脸色也转变地很快,似是没料到我竟有力气推开他,惊怒地看着我,旋即见我狼狈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下去,似有不忍,继而渐渐转冷。
  我转身背对着他埋头整理被他扯开的衣襟,不料他的力气之大,竟生生将纽襻挣断了。
  我呆呆地攥着那开线的一头,哑然失笑。
  背后一热,熟悉的温热却让我的心尖一颤,任凭他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热气一点点包裹住全身,倚在他的怀里,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和依赖。
  带着他的温度的手指慢慢从领口延伸而下,滑过锁骨,掠过那些仍触目惊心的印记,最后停留在心口的一颗极小的朱砂痣上。
  辗转反复,似无法割舍。
  一滴冰凉的泪珠掉落,刚好落在那颗朱砂痣上,然后,又慢慢向下滑去……
  他的手指一顿,继而松开手,扳过我的身子,单手勾着我的下巴,逼迫我对上他的目光。眼眶被水雾充斥着,视线模糊,他的模样却格外清晰。
  也许,他早已进入我的心底,只是我自己,不自知罢了。
  “那天我可能真的伤到你了,”他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我不后悔,尹弄玉,你给我记住,我喜欢你,从未后悔过,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话落,他倏地一把放开我,转身离去,雪花被风吹进屋子里,落在我的头上、眼中,旋即化作一丝丝苦涩流进嘴里。
  一连三日,他再未踏过我的屋子,夜夜留宿在新入府的妾室院中。嫡福晋失宠,成为了府中上下人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紫鸢似没料到一切都转变地如此快,偶然瞥向我的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却也掩不住心底的落寞。
  而那个得宠的新人,却也整日待在属于她的小院子里,一步也不曾踏出过。
  “一个丫头罢了,没名没分的,连规矩都不懂,鸢主子还是德妃娘娘亲指的呢,不也是未坐满月子都知道来给福晋磕头敬茶?她不过是被爷收了房而已,竟摆起谱来了!怎么,难道还要福晋亲自上门去看她不是?”
  一早起来,就听见宛澜抱怨不迭,声音虽不大,可是屋门、院门开着,出出进进的下人不少,这话少不得传到其他院子中去。
  我心下纳闷一向胆小怕事的宛澜今日是怎么了,竟这般沉不住气,想要说她几句,秋蝉却在一旁频频对我使眼色。不知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姑且在一旁先看着。
  秋蝉一边为我梳头,一边假嗔道:“澜儿,有些话你可说不得,仔细给福晋招来话柄。”
  宛澜毫不在意地一甩手,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子,“我怕什么?我是福晋的陪嫁丫头,这府里哪个奴才不给我三分薄面?姐姐你就是太谨慎了,和咱们福晋一样,眼看着被人欺负上门都不说给她几分颜色看看。”
  秋蝉叹气道:“谁让人家现在正得宠呢?这府里爷最大,有爷给做主,咱们福晋自然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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