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译林 2007年第2期-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雌鹄炊己苠邋荩茉啵褚桓隽骼撕骸�
    阿列克抬起眼睛看着妈妈说:“有热饭吃真好!”
    “什么意思,家里没饭吃?”安娜不经意地问,阿列克没有回答,也是那么不经意的。“你们住在哪里?”安娜问。
    “租房子。”
    电视上正在播代表大会的新闻,传出议员索勃恰克高昂的刺耳的声音。
    “月租多少钱?”安娜又问。
    “100卢布。”
    “这个钱我来付。”安娜说。
    “不用了。”
    “我可以收两个学生,这对我来说不难。”
    “不用。”阿列克重复了一遍。
    不想用她的钱,也不住她的房子,这是什么意思?伊拉不愿意接受,也不允许阿列克接受。
    “我找你有事,妈妈。”阿列克说。
    哦,有事了。总的说来还不是对她全封锁。
    “我把伊拉从医院接出来了……”
    “她住院了?”安娜惊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那些和男人发生性关系,却又不想生孩子的年轻女孩子到医院做手术的频率是很高的,平均一年三次。
    “她需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我要上班,不能留下她一个人。”
    上千个女人做完人流手术第二天就去上班,为什么伊拉就需要特殊的照顾?奇怪!
    “我也要工作。”安娜提醒道。
    “你可以在家里工作,而我不行,我必须要在手术室。”
    “伊拉同意了?”安娜小心翼翼地问。
    “她病了,她需要帮助。”
    “那看来,你们是把我当用人使?”
    “不是当用人使,是请求你。”
    “那为什么不雇一个保姆?写一个广告,说‘需要女保姆照顾病人’。”
    “我现在没有钱雇保姆,没有钱付房租,而且也不放心把伊拉交给别人。”
    “对不起,阿列克,健康的伊拉也好,生病的伊拉也好,那是你的,我都不需要。”
    阿列克抬起头,看着妈妈,似乎没有明白妈妈说的话,好像她是用法语说的。
    “我不相信这是你说的话,妈妈。”阿列克安静地说,“你是个好人,我知道,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安娜低下头哭了,露出头顶没有染上色的灰白头发。
    “我们出了车祸,”阿列克平静地说,“司机死了,伊拉残废了。”
    安娜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她的大脑似乎僵住了,无法消化刚才的信息。内心升起的某种东西堆压到眼睛里,继而渗出来,漫到了整张脸。
    “那你呢?”安娜呼出一口气。
    “难道你没看出来?妈妈。我也死了。”阿列克简单地回答。
    9
    星期三伊拉被接过来了。阿列克把她抱着送到自己的房间,放到沙发床上。安娜克服内心的紧张情绪,为这次见面做了准备。毕竟心里还是嫉妒,虽然不那么强烈了,但还是潜伏在心里,像患了长期感冒似的。应该怎么样掩饰一下这种嫉妒,打个招呼,说说话,微笑一下。
    但这些似乎都不需要。伊拉躺在沙发床上,阿列克把枕头拍整了一下,使伊拉半躺着。她的头发被剃掉了,戴着地里干活的大娘戴的那种三角巾。大大的蓝眼睛像是没有玻璃的窗户,没有任何神情。不知道她是否能意识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还是思维已经停止,已经独立于她,和宇宙的思维合一。
    安娜呆立在门边,与伊拉相识以来第一次没有嫉妒她,而是感觉到一种爱。这种爱唤起了她对伊拉的怜悯和同情。怜悯吞噬了嫉妒,就像阳光融化了积雪,只留下湿湿的一片。
    10
    ……伊拉行走在完全陌生的星球,周围没有人,没有房子,脚下是黑灰色的有许多孔隙的像泡沫岩的土地。伊拉行走得脚疼,呼吸困难,因为氧气不足头也疼,她不想继续走下去了。躺一会儿吧。但是有人在等她,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在焦急地等她。如果她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就走不到那个人身边了。继续走吧。脚痛,头也痛。一步……再走一步……再……
    阿列克坐在沙发床旁边的地板上,看着妻子,眼睛一动不动。他像一栋从内部着火的房子,四周的墙壁还没有燃起来,而烈火已经从窗户蹿出来了。再过1秒钟火苗就要蹿到天空,应该怎么样拯救一下。浇些水!
    “你今天去上班吗?”安娜安静地问。
    “你说什么?”阿列克把脸转向她。
    “我说‘你今天上班吗?’。”
    “不上!”
    “病人在等你,你这样做不好。”
    “我也病了。”
    “这没有人关心!”
    “对,”阿列克同意说,“这没有人关心。我们不幸的时候是孤独的,妈妈。”
    “人们不幸的时候都是孤独的,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安娜说。
    安娜给儿子浇了些冷水,让他冷却下来,安静下来。
    “上班去吧!我能照顾她。”
    阿列克站起来,走出家门。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抱着一只狗。看样子,那辆送他们的车一直在楼下等着。阿列克把狗放到地上。
    “我上班去了。”他吻了一下母亲说。脸与脸紧贴了一下,1秒钟。1秒钟足矣,多了也不需要。被中断的轨道又恢复了,母亲和儿子重新在一起了。伊拉将他们分离,伊拉又将他们带到一起。
    狗在屋里走来走去。它的尾巴被剪短了,当它走动的时候,屁股总扭到一侧。狗在地毯上东嗅嗅西嗅嗅,终于为自己选中了一块地方,坐下来忙自己的事儿,事儿忙完就走开了。安娜还好奇地看看狗到底在那里留下了什么。站在那里光想怎么办是没用的,应该行动起来。安娜拿来扫帚、簸箕和拖把。行动起来才是生活。
    11
    一天,阿列克带回来一个草药师,40岁左右,有点儿胖,有点儿衣衫不整,头发和胡子大部分都白了,也没有梳理,只是用手捋的。早晨起来不梳头用手捋,这是别人的权利,都是小事。关键是这个草药师不收钱,这就是说,他是个能治病的人,而不是骗钱的骗子。草药师拿出一瓶发绿的浸液,开始解释它的成分和治疗原理,安娜不太明白,她一向在化学、生物和物理方面有些弱智。她到现在也没明白什么是电,电流想象中是什么样的。草药师研究了充满活力的大自然中某种物质对人体的某种酶素的影响,经过绵长柔和的起起伏伏的相互作用,人体被毁坏的机制能够慢慢恢复。必须严格按照时间来给她喂药。早晨6点日出的时候,取出一滴滴入一勺水中给她喝下去,接下来每隔1小时增加1滴,到中午12点的时候增加到7滴。从中午1点起每隔1小时减少1滴。每天一个循环,上午增加,下午减少。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一次,哪怕是一次都会破坏药量的连续性。
    “有用吗?”阿列克问。
    “总之,不会恶化,或者保持现状,或者好转。”
    阿列克认真地听他说,试图去领会他的推测。
    “或者保持现状,或者好转。”草药师又重复了一遍,没有做出保证。
    安娜是夜猫子型的,早晨6点起床对于她来讲简直是一场灾难。要是早晨需要喂1滴,倒是可以6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给她喂,然后接着睡。可是7点钟又要爬起来,像值班的水手一样,那怎么能行!叫醒阿列克,让他起来给伊拉喂药。可是8点钟他又要去上班,给病人做手术,病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难道让他用一双哆哆嗦嗦的手去给病人做手术?
    “整个疗程多长时间?”安娜问。
    “9个月。”草药师回答。9——一个非常神秘的数字。9个月的时间一个人可以变得成熟;9天的时间一个人可以死亡。9个月……安娜心里计算了一下这段时间,270天。把270天从自己的生命中剖去还剩下很多,还可以再剖去270天……安娜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会习惯的。”草药师温和平静地说,“这个作息时间很好,相信我。人就应该像植物一样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早睡早起,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可我毕竟不是植物。”安娜抗议。
    阿列克从椅子上跳起来,好像他身上有一根弹簧一下子弹了起来,“妈妈,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安娜明白了:对,他们现在是拴在一条链子上,如果她想拯救儿子,那么她必须救活伊拉。“我说什么了吗?”安娜双眼圆睁,“我只是说我不是植物,多余的我什么也没说!”
    12
    不停地滴药液:1滴,2滴,3滴,4滴,5滴,6滴,7滴,6滴,5滴,4滴,3滴,2滴,1滴……时间和药滴成为安娜生活的组成部分。数时间和滴量是一项机械的不用动脑子的工作,不需要创造性,也不需要交流,但这比失眠更耗人精力。每天天一亮安娜还没有睡醒就不得不起来,迷迷糊糊地扶靠着墙前行,像一只冬眠期的苍蝇,似在走又似在睡觉,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伊拉跟前的。睡不醒是对身体的压迫,没有交流是对精神的压迫,伊拉始终没有感知地躺着,不见任何好转的迹象,这些对于安娜来说,就像三个敌人走上前来对自己亮出明晃晃的刺刀。到底伊拉的机体是不是在恢复?
    13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像养一个吃奶的小孩似的?”别拉顿娜很惊诧。
    “养个小孩儿,小孩儿还能长大,现在苦一点,以后就好了。可你这是图什么?”丽达不解地看着安娜。
    “那我怎么办?”安娜问。
    “交给国家,送到那些慈善机构去!”别拉顿娜建议。
    “我了解那些慈善机构,那里太残酷了,会让人发疯的。”
    “伊拉她……别怪我说得不对,她不会觉得残酷,也谈不上发疯不发疯,她什么也不知道。”别拉顿娜提醒说,“在哪儿对她来说都一样。”
    “但是,她活不下去,阿列克也活不下去,你也一样。”丽达对安娜的想法给予了支持。
    这次谈话是在使馆的招待会上进行的。大使邀请格拉诺夫斯基参加这次招待会,格拉诺夫斯基本人对这种招待会不感兴趣,他没有来,空洞的谈话、没必要的交际、在大厅跑来跑去让他觉得无聊。但是丽达喜欢这种上层社会的生活,而且把自己的朋友也拉来了。朋友没有去过国外,使馆的招待会活动对于她们来讲是通向资本主义国家的窗口,俯窗望望然后回到自己的生活。
    大使携夫人在迎接客人,也许他们注意到了格拉诺夫斯基先生没来,而代替他的是三位不熟悉的女性。但大使依然客气地与她们微笑、握手、打招呼,与其他国家的大使一视同仁。
    别拉顿娜的眼睛四处扫寻,希望找到一座更新的桥替换现在的新桥。安娜则暗暗地打量着来这里的客人。不远处站着一位高挑的着黑色礼服的优雅女士,那种礼服一般是豪华酒店的门边接待员和乐队指挥穿的。安娜感兴趣的不是她的礼服,而是她的年龄。40岁?96岁?她的那张脸应该做过几次整容手术了,但某些地方还是有皱纹,手上有大块的色斑。应该是96岁!但还是风韵犹存。
    “看!”安娜碰了碰别拉顿娜。
    “哪儿?”别拉顿娜没明白,因为她的眼睛一直在追随着男性。
    侍应生端来装满食物的托盘:纪念币大小的汉堡、饮料,应有尽有。威士忌、堪培利、橘味白酒,单是听到这些酒的名字就要醉了。安娜各种酒都为自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