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译林 2007年第2期-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你是在对我说,现在我必须和那些在我屁股下面放炸弹的人坐在一起好好谈谈?”
    爷爷看了你一眼,似乎没有听懂你的话,然后接着说:“听着,娄,你有一个运转得不错的公司,或者可以说运转得非常好……拍电影,盖楼,赚钱,这点子真的是非常不错……可是之后呢?你狠狠地赚了一笔,但突然间来了个不速之客,他长着一张同性恋后代的脸,对你说:‘现在,咱们把这笔钱分了吧。’你会怎么做?点头同意吗?说话呀,比如现在我过来了,我对你说:‘现在咱们去公司把这笔钱分了吧。’你怎么回答我?”
    你没讲话。
    “你看到了吗?他们居然在你这里放了炸弹。”
    他揉了揉脚,嘴里嘀咕着:“一群该死的疯狗!”然后接着说:“听着,娄,在我……离开之前,我想看到你长大成才,就像……就像曼哈顿的拉?布鲁纳家族里的那些混蛋一样……”
    “离开去哪里,爷爷?”
    “好吧,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吗?总之,”突然他问道:“你还记得萨尔?斯卡利吗?”
    “谁?那个在西西里做杏仁面的家伙吗?”
    “就是他。他是个很有势力而且通情达理的家伙。这样,现在你先去西西里呆上一段时间,萨尔?斯卡利会招待你的。”
    你张开嘴巴刚想说点什么。
    爷爷抢先说道:“我不想他们伤害你。这个理由足够吗?”
    对于你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你到了卡塔尼亚,迎接你的家伙很像美国电影演员乔?佩西,一个刚刚从第五大街一家裁缝店里走出来的乔?佩西:萨尔?斯卡利,可真是够拉风的了。
    佩西斯卡利向你解释了杏仁面的伟大起源……移民到美国的人是如何疯狂地喜欢它,最初它是怎样做成面包被卖到了美国,那些“愚蠢的黑鬼”是如何站在街角里贩卖这些外面裹着锡纸的小面包的,还有就是他的公司规模是如何逐步扩大的,以及多亏了你的爷爷,他的斯卡利杏仁面公司现在在纽约才有了一个非常气派的总部。
    他还向你透露了他最近的一个重要想法:在他的杏仁面系列甜品中加入爱情的诗句,“……这样的话,一个人吃这些点心的时候,还可以给他的情人读这些句子……”
    他对你嘀咕说:“现在,对于整个西西里来说,甚至对于整个欧洲大陆来说,你都是……就像你们所说的……一个广告文字撰稿人,一个我请来的美国广告文字撰稿人!我们就对那些朋友们说,萨尔?斯卡利把你请来就是来编写这些句子的,你看怎么样?”
    你瞅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没有意愿去尊重这个人了……
    可是现在,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啊,娄?为什么你会觉得脑袋里,或者说是你的意识里,有一团湿棉球一样的东西在游动?还有这该死的光……朦胧的霓虹灯光,就跟从黑人住宅区楼梯井中透进来的光一样。手怎么会冰凉的?还有这臭气,就像是阿尔弗舅舅葬礼那天在死者房间里闻到的气味一样。
    十月里的一天,黎明时分,在卡塔尼亚市立医院里。一个青年刚刚睁开眼睛,在病床旁边的金属栏杆上,他看到了自己变了形的模样。他动了动自己的脚,确认自己还活着。一个牙齿掉光的老头手里拿着一只碗,身上穿着质地粗糙的睡衣。老头正微笑着看着他。
    “'shappened?(发生什么了)”年轻人突然从麻木中回过神来,低声说。
    “什么?”
    “Whathashappened?(发生什么了)”
    老头继续笑。“该死,这里可没有会讲英语的人,”他说。
    “你瞧,西西里话我讲得可比你好,”青年嘀咕着。
    老头还是笑,看来他挺高兴。“喝茶!”他把杯子递过来。他的表情就像是从来没有喝过茶。
    “我在这里呆多久了?”青年问。
    老头没回答。好像在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青年盯着老头。老头也盯着他,一边还喝着茶。
    年轻人摇了摇头,然后说:“我不记得我在这家医院里呆了多久,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我有带手枪的习惯,有时候我把它放在胳肢窝下面的枪套里,你明白我的话吧?枪是非常不愿意呆在那种地方的。有时候我把枪放在腰带上的枪套里……你知道,放的位置要稍微靠后一点,目的就是使枪把完全埋在腰间,这样的话你甚至还能穿紧身的外套,再系上扣子,所有人都看不出你腰里别着枪。当然也不是所有人,如果一个人有一双训练有素的眼睛的话,他还是能认出来的。但是老头,你的眼睛可不行。还有那种系在小腿上的枪套:你知道我说的这种枪套吧?只有傻子才把枪放在那里,因为那样会很不舒服,你走路的时候就像是瘸了一样,坐下来的时候也不能跷二郎腿,总之:这种枪套是废物。老头你知道吗,和你聊天感觉真不错。有些时候确实需要和其他人进行交流……总而言之,我跟你说的意思就是,我不知道怎么会躺在这里,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扒了我的衣服,甚至不知道被送到这来的时候我是不是穿着衣服,但是……仔细听好这句……在通常的情况下,我,是随身带着手枪的。听明白了吗?”
    老头沉默不语,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在说胡话。
    “现在我接着刚才的话说:当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扒了你的衣服,拿走你的手枪,这些我都不清楚,因为我从来没有由于昏迷而被送到医院过,这是第一次,对于医院的规章制度我不了解。但是,总有那么微小的可能性,在那边的那个衣柜里——你看到那个衣柜了吗?——会有我的衣服和我的枪。当然这只是猜测,我并不确定里面一定会有。但是,但是,你就能肯定里面一定没有吗?或许你真的能十分肯定里面什么都没有?总之:没有人敢肯定。重点就在这:谁都不敢肯定。现在我们来做一件事:我会从床上起来,走到柜边,打开柜门,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我的手枪。如果它不在里面,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把床整理一下,然后再去问问其他人。然而,如果我的枪真的在里面,我以我的人格起誓,如果你不马上告诉我他们是什么时候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我一定会拿起手枪,对准你的膝盖来上一枪。你觉得值得冒这个险吗?”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很好。”
    尼克走在回家的路上
    尼克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子很快,又小心翼翼。他的脸和衣服上满是血迹,裤腰松垮地落在胯骨上,裤脚被踩在皮鞋鞋跟的下面。
    他提着一个装吉他的盒子。刚刚走到他家所在的大街,他感到很冷:这条路的两旁是几座一模一样的小别墅,车辆在路上飞驰。路的另一端是还没有盖房子的空地,巨大的石块中露出被阳光晒得枯黄的草簇。
    这里不是市中心,也不是住宅区,也不是郊区,而是所有这些地方的集合。根据各个时候公共照明程度的不同,它也会变成不同的地方。此时此刻,照明程度不是很好,但是有一块巨大的广告牌还亮着,广告宣传的是一家制作婚纱的公司,另外就是他邻居,托尼家的花园里还灯火通明,里面是一次聚会……
    尼克加快步伐。他不知在什么地方扭了一下,一瘸一拐的。他不希望被别人看到,继续加快了速度。
    托尼手里拿着一把小叉子,上面插着一块巨大的牛排,他看到了尼克。“尼克!”他喊道,脸上泛着光,“尼克!烤肉!”
    该死的烤肉!
    
    托尼有一张绷紧的而且很光亮的脸,就跟木偶的一样。(“这是上帝的恩赐,”他对他的顾客说。“那是得了花柳的脸,”萨尔舅舅却这么说,“一个人应该有一张人脸。”)有一天,他开始穿起丝绸衬衫来,这些衬衫的衣领都特别大,上面再围一条单色的软绸围巾。即使是他长了那样一张脸,他穿的裤子还是显得特别的紧。过了一段时间后,人们发现了他如此穿着的原因,他在这里开了一家美发厅:名字就叫托尼美发厅,整个美发厅装修得就像一个古代的妓院,令人窒息。(“它要是开在圣?贝里洛的那些妓女中间会更合适一些,”萨尔舅舅如此评论。)除了打扮这个区域的太太们之外,托尼剩下的唯一事情就是在他的花园里烤肉,只要天气允许,他就天天烤,即使在天气不允许的十月份:因为以后至少要有四个月他都吃不到烤肉,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该死的花园。
    托尼从一开始就对尼克有好感。
    几个月前,他的最后一个房客,布尔维伦蒂先生,在由于烤肉的问题而和他无数次争吵之后,一走了之。从那时候起,托尼就一直为这个没有租出去的房子而操心。托尼可不想找第二个布尔维伦蒂先生做他的邻居。
    问题是在一个晚上得到解决的,那天晚上,在又一次的争吵之后,布尔维伦蒂先生拿起浇花用的水管,让那些被请来吃烤肉的人洗了次淋浴。布尔维伦蒂先生忽略了一件事,萨尔舅舅也在受邀的人当中,那天晚上他穿着细条纹布衬衫,上面是精细的蓝色条纹,帕沃内——那个为萨尔舅舅服务好多年的那波利裁缝——刚刚把这件衣服做好交给他。
    
    萨尔舅舅总是喜欢保留他自身的一些“缺点”,就像他和朋友们说的:要有原则,但想法可以稀奇古怪(“创造性思维,”他明确了一下)。他的侄女瓦伦蒂娜在一所商业学校(或者是现在人们叫的什么职业技术学院)里学习设计。当布尔维伦蒂先生把水浇下来,把萨尔舅舅衬衫上的蓝色条纹弄模糊了的时候,烤肉现场一片静寂。
    栅栏另一边的布尔维伦蒂先生还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继续大吵大嚷。
    萨尔舅舅浑身湿漉漉的,但他只是摊开双臂,微笑着,仿佛一位教皇在说:“不行,这一次我可不会施恩于你了,这是上帝的旨意。”
    他说:“新衣服被弄湿了,就沾上运气了,”把每一个字都讲得很清楚,然后他离开了烤肉的地方,人行道上,司机低着头,表情严肃,为他打开了黑色梅赛德斯的车门。
    第二天,萨尔舅舅去找了前面提到的那个人,当天下午那个人就搬走了。
    当托尼发现房子租给了尼克之后,他就试着客气地和这个新邻居接触。
    他知道了这个人来自于西西里岛的恩贝多克莱港,在农艺系学习,名字叫做尼克。一天晚上,他敲开了他的房门,问他:“尼克,你讨厌……烤肉吗?你知道……又是烟,又是味儿的……就像你们学生所说的……总之,你讨厌烤肉吗?”尼克看着他,目光集中在他的黄色衬衫、橙色围巾以及他的木偶脸上,然后他说:“不讨厌!”
    托尼回家之后对他的妻子说:“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很有教养……长得也不错!”
    就在那个晚上,当瓦伦蒂娜来找她的表哥时,她开始对尼克产生了新的、此前从未有过的兴趣。
    也是从那个晚上开始,尼克成了托尼烧烤聚会固定的客人。
    “尼克,尼克!”托尼还在喊着。“过来,过来呀!”
    尼克希望那些客人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转过头,觉得灯光正照在他身上,他一边加快步伐一边说:“是的,托尼,我看到了,看到了,烤肉。但是我不能过来,我必须……必须打个紧急电话,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