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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生涯本就如此,不必细表之。
少林寺——位于河南省登封县少室山北麓,僧徒多精武艺,有少林派之名。
少林派——中国拳术的一派,由少林寺的高僧所传授。
一股平静而祥和的梵唱声从山中隐约传来。
上山的路径,一群人带着无比庄严肃目的神情,正准备上山朝拜一番。
人群中有普通百姓,也有武林豪杰,细目望去,这些人中有个身着纯白衣裳的年轻人甚是怪异。
正午二刻,初夏。
血红的太阳像火一般的燃烧大地。
比火更热、更毒。
众人的汗水像不要钱的猛流,两边脸颊也被酷热的阳光晒得红通通的。
只有这位年轻人没有。
他不是。
他的脸苍白的毫无一丝一毫的血色。
就如同十八层地狱中,忽地出世的催命阎王、因为他的眼神。
他的一双眸子透出二道骇人的寒芒。
他随着众人的脚步,抬头挺胸充满自信,一步步,一步步朝山上走着。
大约一刻之后,寺中的大门已入眼帘,十几道石阶的尽头,有扇原木色的大门。
大门的两旁,一对石狮子摆在那儿,才一踏进寺门,就有股浓浓的香火味直冲脑门。
大殿两旁肃立约三、四十名的僧侣,低诵佛号不已。
众人不约而同接近一名小和尚手中的香,来到如来佛祖前,喃喃自语。
只有一个人没有。
年轻人!
他站在入殿的门口,望着一名身着黄色袈裟的老和尚。
那名和尚坐在张蒲席上,拿着念珠如老僧入定一般。
“这位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一名中年和尚低诵了声佛号,严肃问道。
年轻人淡淡道:“我想见贵寺的住持。”
和尚又道:“你是想见掌门师父?”
年轻人点点头,并未答话。
和尚接着道:“不知施主尊名,老僧也好入内通报?”
“宋一刀。”年轻人答道。
和尚疑惑的望了他一眼,继续道:“施主请稍待一会儿,贫僧去去就来!”
话落,走至老和尚身旁轻言了几句。
老和尚缓缓的启开双目,细望了望宋一刀,站起身道:“施主请随老衲前来!”
宋一刀随着老和尚来至一清静的房间,和尚道:“施主请坐。”
说罢,斟了杯香茗摆在桌上。
宋一刀依言坐定之后,道:“能否请大师通报一番,在下想见掌门大师。”
和尚的目光似二道寒芒想要刺穿宋一刀的心房,他疑声道:
“施主目含杀机,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宋一刀淡淡道:“想问他老人家一点事,如此而已!”
和尚怔了怔,道:“施主识得掌门师兄?”
宋一刀点点头,接着道:“他是先祖父的生死之交。”
“哦!”和尚叹道:“老衲与掌门师兄同门学艺四十余年,却从未听他谈及此事。”
“施主稍待,老衲即刻就来!”他又正色道。
宋一刀拿起桌上的香茗轻嚼了几口,耐心的等待着。
没多久,见着李霸天独自行来,当他见着宋一刀的同时,身形略顿了一顿,低诵了声佛号,严肃道:“老衲无悔,见过施主!”
宋一刀的神光中,充满一股淡淡的雾气,他的双眸忽地之间朦咙起来,哀声道:“李爷爷,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无悔大师正色道,“老衲这般应付施主,乃是为了施主好,切勿多疑是幸!”
宋一刀满脸疑虑道:“为什么?我不懂!”
无悔大师长叹了口气,道:“孩子,你一生杀孽过重,终有那么一天,你也会被人所杀!”
“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他又接着道。
宋一刀想了想,耸然道:“难道让我清清白白活在世上的权力都没有?我真的不懂!”
“这……”无悔大师支吾了一会儿,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事,我尽量告诉你就是了!”
宋一刀顿声道:“所有的事我都想知道。”
“尤其是沈嫒嫒……她到底是谁?”他又强调道。
无悔大师忆声道:“自从我与你祖父结下不解之缘之后,神刀门是我遁入空门之后最在意的一件事情,只因你父亲生得俊逸非凡,一生情孽颇重,令祖父才托付我好好的帮忙他。”
宋一刀疑道:“您说我爹生得俊逸非凡,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记忆中,爹他老人家一身的刀痕剑痕,可是对我而言,却是无比的慈祥。”
“那是事情发生之后。”无悔大师继续道:“最令我难以想像的是,他竟然会娶沈媛嫒为妻,这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宋一刀讶道:“您的意思是说,就连您也不知道她是否就是我的母亲?”
无悔大师点点头,正色道:“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略懂易经之术,深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宋一刀苦笑道:“等我明白的时候,或许我已经消失了!”
无悔大师安慰道:“事情不会这种结局的。”
“对了!”宋一刀皱了皱眉,问道:“您知不知道天下有种武功能够夺人魂魄,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做出某些事,但事后却始终想不起来?”
无悔大师不答反问道:“你问这干嘛?”
宋一刀支吾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无悔大师蛾眉淡扫,随及慈祥道,“还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的?孩子,快说吧!”
宋一刀迟疑了许久,百般无奈之下,断然的将事情的经过仔细的叙述一遍,听得无悔大师惊讶不已!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双手合什,低诵佛号不已,叹了口气才正色道:“若是此事属实,着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宋一刀动容道:“莫非您不相信?”
他摇摇头,沉吟道:“并非我不相信,而是我没有相信这件事的理由,自己的母亲竟然……”
宋一刀凝结道,“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想了—会儿,道:“武林中共出现二种适才你所问的问题,一是‘慑魂大法’;二是‘催眠术’。”
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两种武功的方式完全不同,但效果却是完完全全相同。”
宋一刀不解道:“孩儿不懂!”
他悠然道:“一种是让人不知不党中,神形意念都随他而去,另一种则是心甘情愿受人摆布。”
宋一刀问道:“我是属于那一种?”
“医魂大法。”他皱了皱眉,继续道:“来自西域的‘慑魂大法’。”
“有破解之法吗?”
他答道:“有……不过……并非你学得。”
“这……”宋一刀支吾一会儿,讶声道:“为什么我不能学?”
他答道:“唯有佛门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才能收敛元神,达到百魔不侵的地步。你杀气太盛,根本无法悟得此种心法,除非……”
宋一刀插口道,“除非怎么样?”
他正色道:“除非你能弃世尘缘,皈依三宝,从此心无旁念,一心礼佛。”
“要我当秃驴!”宋—刀心中这般想,口中说道:“即使我当了和尚,我也要杀了沈嫒嫒,查明真象!”
无悔大师望了他一眼,摇摇头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宋—刀忽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李爷爷,您教我好不好?”
无悔大师蛾眉淡扫,默然无语。
宋一刀断然道:“您只要教我,若是我无法彻悟,那是我命该如此,至少您也要给我一个机会!”
无悔大师迟疑许久,疑声问道:“你真有心想学?”
宋一刀斩钉截铁道:“是的,孩儿真心想学!”
“好吧!你随我来!”
话声一落,便领着宋一刀来至“养心”堂。
养心堂——乃是少林寺专门供旁人住宿休息的一个殿堂。
此地共有近百个房间,宋一刀挑了个尽头边上的小房间,准备在此待上一段时间,彻悟达摩心法。
“少林寺最高境界的内功心法”。
没多久,无悔大师递了一本小小的册子,道了声:“愿佛祖保佑你!”便转身离去。
宋一刀接过发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少林寺达摩心法。
笔法苍劲有力,书写的人想必正是达摩本人。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翻开第一页仔细看着。
“伏魔先伏自己,驭横先平此气”。
魔者,带有引诱人心、利、乐、爱、恨、怒、慢、诈的使命。
若是修道人能够克服自己心中的大魔,坚持做人做事原则,则不论是任何外魔,皆不能动摇修行本心,经一段时期考验之后,心魔已被降伏,自然外魔无法可施,反而臣服其下,听从本心使唤,成为真正大自在的人也。
世人修道研理入微,能言善道是无用的,知行合一,平心静气才最受用。
修道千年虽然变化无穷,法力无边,却不能超脱于三界轮回之中,是何原故?乃心悟万法,知万法之理却是“嗔心太重,三毒蚀骨,无法平心下气也”。
不平之气,人皆有之!能改者才是正气,始可依此而贯通天地,弘扬正道,永世万存。
故知,修道是修脾气之道,与做人之道而已。
望及此处,宋一刀禁不住暗暗叫苦道:“这些道德文章,岂是我能读得?”
他摇了摇头,一脸苦瓜的读将下去,
魔来乱道,道岂能被乱,乃是人心气浮,不顾天理,故魔来乱心也。
“哇塞!它怎知我心中所想之事?”宋一刀暗自大惊,急忙阖起双眼调息一番。
大约一刻之后,灵台已完全清晰,他才继续研读:
修行不可动无明火气,气魔是很乐意看到修道者怒发冲冠的模样。
轻易动怒之人,修的不是道,反予让魔可侵而趁机乱道,丧失修行道心。
常见修行有德的人干将开悟的时候,却因小小摩擦生起嗔意,让魔有机可乘,进而控制其道心,令其做出种种乱伦之事,以致于道体被破,道果成空。
偈曰:论修道有何妙用,脾气如牛胜牛魔。
念经有何妙处用,骂声四起心火攻。
再偈:修行贵乎好脾气,气稳如山自性发。
悟得正气天地明,法船即是你自己。
他忽地缓缓阖起双目,细细思量适才所读,想着想着,不禁悠悠沉睡而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一瞧,此时天色已晚,桌上摆着些素斋,他拿起筷子便吃将起来。
食毕之后,他略调息了一会儿,即打开那本小册子,继续研读。
读的还是第一页。
因为上头所记载的观念,他根本无法接受。
习武之道在于循序渐进,一开始就无法彻悟,其它的就啥也不必谈了。
对于宋一刀而言,想要他接受这种仁义道德观念,简直就比杀了他还困难。
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已被“仇恨”所填满,他的所到之处处处充满杀机。
“以杀止杀,以血还血!”
这是他最终的目的,甚至谁劝也没有用,只因他是宋一刀。
一个心中充满仇恨,充满疑惑的宋一刀。
沈瑗瑷站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当他望见自己那种妩媚的神情,禁不住的笑了。
她对于自己的胴体感到百分之百的满意。
她有一身似羊脂般的肌肤,坚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