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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弄方腊(1)
方腊在这三更半夜闯进宋府后院,所为何事? 宋歌寻思着,一时无法猜透,但是很快就确定方腊此来,绝没有恶意,因为他搜寻到了方腊的眼神,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不是恶狠狠的,看起来,他似乎是有事情而来,只是他不善于表达或者不屑于表达,宁愿与小可怜一较高下,也不愿意见着宋歌就喊‘帮忙轰走这畜生’。 “小可怜,别打了!他是珍儿的大哥。”宋歌出言阻止小可怜与方腊的打斗。 小可怜听了,跳出了圈外,抖擞了一下身躯,转身没入黑暗中。 方腊正被小可怜攻击的透不过气来,见小可怜跳开,也没有逞能抢步再去攻击,而是转向了宋歌,微微弯腰,“宋公子。”就此站着,没有再开口说话,仿佛一个收账者上门讨债,而欠债者不愿意归还,双方对峙着。 宋歌看出他有事要说,“有事就进来说吧,外面冷,你皮糙肉厚扛得住,我身子单薄可扛不住。”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方珍还坐在床头,见宋歌进来,急忙问道:“公子,珍儿刚才听到你说珍儿的大哥来了,是不是真的呀?” 宋歌点了点头,“是的,你大哥方腊来了,就在门外,立即进来。” “真的?”方珍兴奋地惊呼了起来,立即想要跳下床去迎接大哥,可是刚掀开了被窝,低头一看自己一身上下凌乱,而且想到刚才和宋歌的有色嬉闹,可能被窗外的大哥听到了,顿时脸红害羞,躲回了被窝,从头上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装束…… 方腊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下,跟着宋歌,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方珍还在整理自己的装束,见到方腊,既羞赧又兴奋地叫了一声,“大哥!” “小珍!”方腊看到方珍这副样子,立即转身,背对着方珍与宋歌。 宋歌倒没觉得什么,方珍不露不漏,在自己的兄弟面前,梳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拉一拉自己褶皱的衣裤而已,有何不可呢?他就在房间内的方桌边坐了下来,然后对方腊说道:“方兄,坐这边来吧。” 方腊没有转过身,等了一会儿,方珍简单整理好了自己的装束,走过去拉住方腊的手臂,欢快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方腊总算回过了身,捧着方珍的双肩,认真地看了看,“小珍,你还好吧?” 方珍点点头,“嗯,我很好。” “都是大哥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受苦了!” “大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小珍一点也不苦,公子对小珍很好很好!” “哦,那就好,那就好!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过来找大哥,大哥打烂他的脑壳。”方腊说着,眼睛已经瞄向了宋歌。 “你是不是有事要找公子?”她看见方腊的心思明显不在她的身上,继而说道:“大哥,你有事就去跟公子说吧!珍儿就去前院,给你们煮一些夜宵来。”说完,仔细看了一眼方腊,轻轻摇着依依不舍的脚步,走了出去,并把门带上了。
戏弄方腊(2)
“方兄,过来这里说话吧!”宋歌招呼方腊坐到他的对面。 方腊面无表情,走过来坐了下来。刚才和妹妹方珍相对,还有一丝的真情流露,现在,又是那一副菩萨面孔,永远不变,仿佛所见之人,都欠了他的钱并赖着不还似的。 宋歌见方腊这样的表情,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钱,摆在了桌子上,“这一点你先拿着,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明天到账房支来给你!” 方腊看着桌子上的前,大约一二贯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寻思着:总不会是娶自己的妹妹方珍的彩礼钱吧?你姓宋的这么个大户人家,娶女人,即使是个小妾,那也太小气了吧?再说,我方腊要么不把妹妹嫁给你,嫁给你就绝不会拿你的钱财! “你不知道什么意思?方兄,你难道不是来要债的吗?”宋歌反问道。 “要债?我要什么债?”方腊被宋歌问的莫名其妙,他实在无法想的透,宋歌会把他当成要债的,冷酷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波澜。 宋歌把桌子上的钱收了回去,藏回了口袋里,“既然不是要债的,那你看我的眼神,为何总让我觉得我前世就欠了你几贯钱没还似的?” 方腊满头黑线,盯着宋歌,脸上阴晴变化。 宋歌笑着说:“嘿,现在这样很不错,有点不像讨债鬼的模样了。呃,这么说来,你是来走亲戚的啰?” “走什么亲戚?” “我是你的妹夫呀!” “……” “你走亲戚,那也要在白天,提着礼品,从正门进来呀,再说了,白天我们也好招待你,这半夜三更的,偷偷摸摸闯进来,不仅坏了妹夫与你妹妹的好事,而且,连请你吃一桌好菜都很难弄的起来!要不,随便那几坛女儿红进来,你这个大舅子就与我这个妹夫好好喝一通……” 方腊不想再听宋歌叽歪下去,打断道:“呃,妹夫……哦,宋公子,方某也不是来走亲戚的!” 宋歌假装瞪大眼睛看他,“那,那你来干什么呢?难道是路过,不小心掉入了我家后院?” “不……不是的!”被宋歌一通乱七八糟的问话,把方腊弄的窘态百出,“我,方某想请宋公子帮忙做一件事情。” 宋歌哈哈大笑,“既然你有事,那就早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事呢,你要没事,我可就要送客了!” “……”方腊哭笑不得,冷冰冰的脸颊已经胀红。 “你说吧,什么事情?大舅子大驾光临,除了带走你的妹妹,别的什么事都好商量呀!呀,听说你怂恿珍儿离开宋府,你,你不会真的是来带走珍儿的吧?”宋歌东一耙西一耙,更让方腊坐立不安,丑相毕露。 “哦,不,不是的。”方腊急忙摇动双手,“方某此来,是想请宋公子救一救本教左护法白云飞。”
戏弄方腊(3)
“白云飞?白云飞是虫子还棍子?我不认识呀!” “就是昨晚被你们官府捉去的人。” “捉了好多个,你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那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汉子!”方腊道:“呃,如果方便的话,请宋公子也救一下所有被官府捉去的本教教众。” “哇,这些人拉帮结派,组织邪教,狐惑民心,嫌疑造反,一个个都是犯了死罪的匪徒,方兄你提的这要求也太……那个了吧!” “哦,如果宋公子觉得为难,方某也不强求,只请尽量救出白云飞白护法就行。” “这白云飞可是邪教高层,属于罪魁祸首,罪加一等!” “宋……公子……?” “呵呵,大舅子呀,你提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 “宋……妹夫……?” 其实,就算方腊今晚没有到来,宋歌也是准备救一救这些摩尼教徒的,在宋歌的心目中,这么摩尼教徒才是真正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在心底里由衷的佩服他们,能够结识那个摩尼教的护法白云飞,应该说是一种荣幸,如果通过救下白云飞而结识到摩尼教更高级别的人物,比如教主,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舅子放心,就冲你这大神的面子,我一定会把这些贵教的教友救出来的。”宋歌看着方腊那从十成冰冷融化成九成冰冷的脸,认真地说道。眼前的方腊,貌似这家伙后来也成了摩尼教的教主,而且把摩尼教推向了历史的最高点,虽然功败垂成,但也是一个辉煌,在历史的长河当中,留下了光彩的一笔。 “那,那多谢了!”方腊站了起来,给宋歌鞠躬行礼。 宋歌笑着道:“谢什么,救出来以后再谢吧!” 方腊道:“如果宋公子真的救出了白护法以及其他教友,本教还有重谢。” “别的重谢就免了!”方腊凝视方腊,心中暗笑,嘿嘿,拉你做我的跟班才是我的目的,“到时候,只求大舅子答应妹夫的一个小小的要求即可。” “什么要求?” “暂时保密,反正很简单,也不会为难你的。” 方腊听到宋歌这么说,立即表态,“只要方某能够做的到,方某在所不辞。” “那最好不过。”宋歌也站了起来,拉住方腊的双手,“来,坐下来,我俩吃点夜宵吧!” “这,方某戴罪之人,不方便留在府上,恐给贵府惹来麻烦,既然已无他事,方某就此告辞。”方腊准备走人了。 方珍适时地走了进来,搬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两壶女儿红,三叠精致小菜,“大哥,再坐一会吧,小珍很久没有好好和大哥说说话了。” “小珍……” “方兄,你又不是属公鹿的,跑这么快干嘛!”宋歌重重地拉了一把方腊,“别推辞,一人一壶。” 方腊也就顺势坐了下来,“好,好,我喝,我喝。”说完,他就拿起一壶女儿红,掀开盖子,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大哥——”方珍轻轻地呼叫了起来,她希望大哥方腊在房间里多呆一会。
宋歌盯了方珍一眼,“珍儿,你叫什么呀,还不快去给大哥拿酒!”对于方腊,他看的出来,这绝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既然他说喝酒,就绝不是狗屁倒灶,混过一口就走的人!
方珍还在惊愕当中,看着方腊。
“好酒!好酒——”方腊砸吧着,口齿不清地说道:“小,小珍,去,多拿几壶来,大哥和妹夫喝个……够!”刚说完,‘扑通’一下,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方桌上,已经醉的迷糊不知了——
靠,你个死方腊,就这一点酒量,和你大神的身份完全不符呀!宋歌腹中狂骂。
拟钓大鱼(1)
当夜,方腊鸠占鹊巢,醉醺醺地睡在了妹妹方珍闺房里的绣床上。宋歌和方珍,只得到隔壁的房间里睡一宿,而且被方腊这一顿搅和,两人性趣萎靡,并肩躺着,各想心事…… 第二日一早,宗泽前来拜访,宋歌正要找宗泽商量事情,急忙前厅相迎。 宾主落座,奉茶,客套完毕,进入正题。 宋歌首先含蓄地问起娶亲事宜,毕竟只有两个月的假期,不得不急,“宗叔,小侄的婚姻大事……?” 宗泽说道:“贤侄,御赐婚姻之事,本府已经吩咐贱内,正在着手承办,今日前来,正是要向贤侄讨取生辰八字,到算命先生那里排个日子出来,以便完婚。” 宋歌对于自己的生辰,哪里会知道,只得叫来一个老妈子,问一问她关于自己的生辰八字,这老妈子进来就嚷道:“少爷小时候还吃过我的奶,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呢?!少爷小时候可聪明了,七岁那年,见到我奶孩子,跑过来趴在我的胸前猛吃了一肚子,吃完就跑走了,把我的一只奶都吃空了,害得我的孩子饿了一个下午……” 宋歌见她叽叽歪歪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虽然这些事情是那纨绔做出的,但现在就是关于他的事情了,别人笑话的当然也是他,因而急忙阻止道:“黄妈,叫你来是让你说我的生辰八字,不是来说我小时候是多么聪明!” 黄妈一拍脑门子,大声道:“哎哟,把这茬给忘了!少爷生在神宗皇帝元丰三年五月初八辰时,哎呀,好像不对呀,咦,忘记了,到底什么时候呢?” 宋歌道:“好了,不管对不对,就用这个时辰。黄妈,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