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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不见,你的汉语不但没进步,反而愈说愈破啦!你说了半天,我全都有听没有懂呐!”
亨瑞佯嗔地瞪他一眼∶“你,听没有汉语,笨!”
小妮子和小刀等人此时也已经全部涌进厅中,闻言不由地张狂哄笑。
“我听没有汉语!”小混憋笑道∶“我听没有的,是你这小子的蕃仔汉语,你还好意思骂我?”
“啪!”地脆响,小混跳起来,勉强补及身高之差,还给亨瑞一个响头,这才加入众人一起狂笑。
小刀朗声笑道∶“小红毛,这麽多年不见,你的汉语忘了不少,可是骂人的功力和打人响头的本事,你可
是一点也没有忘记呀!”
亨瑞高兴地直点头∶“打响头!小混混招牌,小红毛忘不会!”
众人闻言俱是一怔。
小妮子脑筋得快,立即猜中道∶“你是说,打响头是小混的招牌,你不会忘,是不是?”
“对对!不会忘!”小红毛眉开眼笑地拚命点头,他很高兴终於有人能了解他东拚西凑的中土汉话!
“奶奶的!”小混豁然大笑道∶“不会忘都忘不会了,你还笑得这麽开心?该打,该打!”
他追着要打亨瑞响头,亨瑞一吐舌头,立刻抱着脑袋逃之夭夭。他们二人追来追去,追入小混他们刚刚喝
酒的花厅,瞧见丁仔还在猛抖衣服,显然他的跳蚤还没捉完。
亨瑞以前虽然没见过丁仔,但是却尝过丁仔此时所尝的“法宝”滋味。
他冲入厅中,乍见丁仔现下衣冠不整的模样,一怔之後,立即会意地放声大笑∶“脱衣服?我知道,帮猪
法宝,啧啧!好厉害、好痒。我脱衣服有过,脱一件不行,统统脱才好!”他字不正,腔不圆,因此没人注意
到他的发音非常有问题。
“统统脱?”丁仔傻瞪眼道∶“那不成了建筑土地上的曝光秀?”
小混他们早已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亨瑞一本正经道∶“经验我有,要脱光光,衣服烧,才不痒。”
小刀暴笑不休,拚命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半是呻吟,半是解释道∶“丁仔!小红毛是在告诉你他过去的经
验,以前他也被小混这招法宝整过,最後真的是脱光了衣服烧掉,再换套新的穿才把问题解决的,光是像你这
样子抖,是抖不掉跳蚤的!”
“真的?”丁仔早被跳蚤叮得又痛又痒,抓又抓不到,搔也搔不着,说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亨瑞同情地望着他,频频点头道∶“法宝,味道尝不好,小混!坏!脱衣服,快快,才不痒。”
小混喘笑着纠正道∶“是法宝的滋味不好尝,什麽味道尝不好?真是乱七八糟,随便说说。”
丁仔恶狠狠地瞪了小混一眼∶“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早晚也要摆你一道!”
他一跺足,人朝里间掠去,显然是听从了亨瑞的建议,准备回房快快把衣服脱了。
第二章 四十人熊寻死路
小混在他背後叫道∶“我劝你别进里间,否则,那些跳蚤老兄一旦搬到家里住,
就很不容易赶走他们,那时,本帮主要用法宝,只要到你房间找就有啦,你别说我没
事先警告你。”
丁仔的声音遥遥传来∶“老子高兴把跳蚤养在家里,等我养足数目,也要让你有
机会试试这样法宝┅┅”
小混朝声音消失的方向,扮个鬼脸,谑笑道∶“你吓不着我!我要是没办法对付
这些小吸血鬼,我凭什麽把他们当宝贝一样带在身上?笨!”
他嘀咕归嘀咕,一面回头招呼其他人重新落座。
亨瑞一见伏桌而醉的哈赤,高兴地推着他,又叫又笑道∶“哈赤,醒来,小红毛
叫你。大狮子,起来!”
哈赤咕哝一声,身子微微一动,仍然睡得起劲。
小混毫不费劲地把他提起来,顺手塞到一旁的椅子,这才拍拍桌面要亨瑞坐下。
“坐这里!”小混呵呵笑道∶“咱们得好好聊聊才好。”
亨瑞吐吐舌头,直拍胸口道∶“小混力气大,小红毛怕怕!”
“少假仙!”小混睨笑道∶“以前你不是没见过中国功夫?我才不信你会怕,不
过,如果你是拐着弯拍我马屁,夸我功夫好的话,我就接受你这一“怕”!”
“又来了!”小妮子皱着俏鼻子,嘲谑道∶“你要是不随时找机会自我标榜,你
就混身不舒服!”
小混勾着她的下巴,涎脸笑道∶“不愧是我的亲亲小妮子,实在有够了解我!”
小妮子一巴掌拍掉他的禄山之爪,哼笑道∶“还来这一套?换点新鲜的可不可以
?免得被人批评你曾能混没有创意,混来混去混不出一点新的玩意。”
“啧啧!”小混泄气道∶“现在的娘们真是愈来愈难伺候了,对她太好,她说你
老套。不去理她,她又说你没良心,故意冷落她,好好坏坏、挑挑捡捡,全都得看女
人的脸色?时代真的是变了!”
“知道就好!”小妮子理理云鬓,抛给小混一记令他难以消受的娇俏媚眼。
“真是女大十八变!”小混低声咕浓道∶“而且愈变愈三八。”
但他不待小妮子听清楚,也不让她有机会反问,话风一转,迳自向亨瑞问道∶“
小红毛,你慢慢说,说清楚一点,你不是和你哥哥格瑞回荷兰的老家去?怎麽又突然
跑到这里来找我们?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
“找你们不是故意的!”亨瑞尽可能清楚地表达道∶“格瑞和我回荷兰家,住好
久,想你们,也想找杀爹地和妈咪的坏人,杀!”
小混会意地道∶“你们是想报仇杀父杀母之仇?经过三、四年了,你们的仇家大
概想不到你们还会回到中原来找他们算帐,自然无法陷害或暗算你们。不过,凭你这
麽抢眼的特殊外形,只怕一入中原,还是有可能惊动你的仇家呐!”
“不怕!”小红毛拍着胸脯道∶“我会假装,还有你们帮我,没问题报仇!”
“假装?”小混上下瞄眼打量着他,不带指望道∶“你这模样想要伪装得好,只
怕难喔!不过这事以後再说。先告诉我,你说找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什麽意思?”
亨瑞孩子气地笑笑∶“我和格瑞坐大船,到波斯做生意,格瑞波斯朋友,骑骆驼
做支那(中国)生意,我跟他来,找狂人帮,我们走沙漠,问人,找没有。再走!大
草原有,波斯朋友的朋友,说牧场生日,有大生意,我们来做生意、赚钱。看到小妮
子,不小心的,不是故意找的!”
小混等人听完他洋腔怪调拚凑的汉语,一个个笑不拢口。
丁仔就在这时换好衣服出来,劈头就问∶“你们笑什麽?笑得这麽夸张!”
孙浩文一字不漏地把亨瑞那番话转播了一遍,丁仔抱着肚子,笑得比其他人还要
猖狂。半晌!丁仔喘口气,促狭笑问∶“牧场生日?我怎麽不知道也有人专门替牧场
过生日的?”
亨瑞不知自己说错什麽,自然无词以对。
小妮子机伶地为他辨护道∶“百货公司都有周年庆,为什麽牧场不能过生日?丁
仔老哥!你真是少见多怪!”
“咦!”丁仔怪叫道∶“小妮子,咱们的交情可也不是三冬两冬的事了。怎麽小
红毛才一来,你就马上帮着他说话啦?你如此喜新厌旧,未免也太“那个”了吧!”
小妮子皱起鼻子,娇笑道∶“丁仔老哥,你有一副伶牙利齿也不是三冬二冬的事
了!你拿这麽伶利的口舌对付小红毛,这种连话都说不清的人,岂不是要让人笑你欺
侮老实人?这可是弱了你丁大少伶牙利齿的威名哦!我帮着小红毛和你抬杠,这全都
是为你好,免得你落人口实嘛!”
“呵!”丁仔瞠目结舌道∶“你们听听这话,说的可比唱的好听勒,好像跟真的
一样。其实,骨子里全是拐着弯地刮我的胡子呐!”
小妮子刁钻笑谑道∶“丁仔老哥,你明明嘴上无毛嘛,再说,我也不是舒适牌刮
胡刀,哪能刮得到你的胡子?”
“嘴上无毛?”丁仔窒言道∶“你这小妮子,又在兜圈子暗示我办事不牢?还说
,还说┅┅”
“我没说,是你说的!”小妮子咭咭咯咯笑得可开心了!
丁仔悻然地泄气道∶“辣块妈妈的!怎麽才二年不到,你这妮子就变得这麽刁蛮
?还说我伶牙利齿、油腔滑调,跟你这一比,我可是小巫见大巫,只有甘拜下风的分
儿!”
小混吃吃大笑∶“丁仔嗳!这妮子自从回到牧场後,天天和那三位嫂子们勤练口
把式,如今连我都快惹不起她,你偏要朝刀口上撞,你真是走不知路的呆鸟!”
“早说嘛!”丁仔搔耳抓腮地嘿笑道∶“这年头,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惹也!”
小刀稳重一笑∶“连环泡不是说,时代不同了,时代在变,咱们也只好跟着变了
!”
小混早已拉着亨瑞和孙浩文二人面对面,介绍他们互相认识,不管这个时代怎麽
变,小混当帮主的威风,可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这时,一名英俊挺拨、气质高贵、面貌和亨瑞极为酷似的外国绅士,在小妮子二
哥望英杰的陪伴下,步入花厅。
小混眼楮一亮,哈哈大笑着招呼道∶“大红毛,好久不见!”
大红毛格瑞学着中国人的礼俗,朝厅中众人拱着手,以缓慢却流利的汉语,清晰
地含笑道∶“你们大家好,啊,我听说你们狂人帮通通在此,我很高兴,我们大家又
见面了。”
小妮子娇笑道∶“大红毛,你和咱们牧场的生意谈妥了吗?”
格瑞神情愉快地道∶“谈妥了,小妮子姑娘,我喜欢和你们汉人做生意,你们对
朋友很够意思!和你们做生意,没有问题。”
小刀轻松道∶“大红毛,几年不见,你的汉语愈说愈溜了。你为什麽不教教小红
毛?也省得我们听他说话听得太痛苦。”
“愈说愈溜?”格瑞皱着眉头道∶“这是说我的汉语讲得很好吗?”
丁仔嘻嘻笑道∶“才说你,你就砸锅啦!”
格瑞茫茫地摇摇头苦笑∶“对不起,你说什麽?我听不懂。”
小混摆手笑岔道∶“大红毛,你别理他,这个人有时连自己说什麽都不清楚,别
人哪听得懂他在说什麽?”
“哦!”格瑞信以为真地频频颔首∶“原来如此。”
不让丁仔有喊冤的机会,小混左手一把推开挡路的丁仔,右手亲亲热热地拖着格
瑞一屁股坐到桌前。
“大红毛!”小混一本正经道∶“我听小红毛说,这回你们兄弟俩是专为报仇而
来,是不是这样?”
望英杰一见桌面上杯盘狼藉,只得转身而出,准备找人来收拾这桌残局。
其他人听到小混要谈正题,全都自动围拢过来。
“是的!”格瑞沉重道∶“你们汉人也有说,杀死父母的仇,是天下最大的仇。
如果没有找到仇人,我和亨瑞睡不安心。当年我们走,是避难。现在回来,要复仇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消息打听到,关於我们的仇人的事?”
小混拿手指在桌面上滴滴答答地轻弹着,他一面斟酌道∶“当年出卖你家的人,
是李记洋货行的老板。我赶去找他时,他正好遭人灭口,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也还没
查出那个幕後的主谋是谁?”
“主谋?”小红毛搔着头,皱眉道∶“不懂!”
小刀解释道∶“主谋就是说,那个想要害你们的主要凶手。他利用李老板找人杀
了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