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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刚睡……」他一边闪躲著可能会燎起大火的吻,一边不甘愿的回答。
「可是已经天亮了。」
「我还想睡啦。」他拉过锦被,不再搭理他。
突然的,锦被外就没了声音。
这样就生气了?
算了,一转念,秋绝夜又不想理他了,也不想想是谁昨夜拖著他让他不能好眠!
要生气就随他,他现在只想睡觉。
但仍是有点担心……他又细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还是没有声音。
不掀开锦被还好,他一掀开,人马上就让司徒囹拦腰抱起。
「你……」察觉自己又被骗了,他恨恨的搥了他一下。
「唉呀,好痛喔,瓷娃娃,你怎麽越来越粗暴!」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他又将脸埋入秋绝夜颈项中。
「你骗我!」
「真是冤枉,我哪有骗你啊?」
「你不出声吓我!」
「你不是要继续睡,我依你啊,怎敢出声吵你!」笑著,他轻轻辩解。
转过了头,秋绝夜没再理他,反正怎麽说,都是他有理!
「生气啦?别气了,你真的很累吗?」
「累啊,被你气到累!」
「呵呵,瓷娃娃,不气不气,生气会变丑的。」
「你那麽急著叫我起来到底是为了什麽?」
「没什麽啊,只是想你陪我一块用早膳,我好饿。」
就为了这样?
「司徒囹,放我下来!」
「为什麽?」他依旧笑著。
「我要回去睡!」
「那好吧,我陪你回去睡好罗,你不陪我,我吃不下早膳。」说著,他真的又将他抱回床上,但双手却又不规矩的在他身上游移。
「我不想睡了啊。」他开始解起秋绝夜胸前盘扣。
「那你去用膳。」
「我说了,没有你我吃不下。」
「你……好吧好吧,我起来就是!」他真的是拿他好没办法!
笑著抱起他,司徒囹宛如奸计得逞的孩子那样笑得好开心。「我就知道瓷娃娃最好了。」
轻叹了一口气,秋绝夜无奈的回道,「谢谢你的赞美。」
他总觉得,司徒囹越来越像个孩子!
他会黏著他,会吵著要他去做让人脸红心跳的事,还会吵著要他陪著他。
这是一种依赖吗?
他不知道,只是宠溺著他。
这也是一种幸福吧,他笑了笑,即使他的要求总让人为难,他还是希望一一做到,因为,他希望他笑得开心,一直一直都好开心!
这样,他就满足了,因为,他真的好爱他,爱到恨不的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但他的本身是这样贫乏,所以,他能给他的只有爱和无限的宠溺了。
他知道这样不好,因为,总有一天他会要些自己给不起的东西。
但他还是会心甘情愿的奉献吧,他想。
「瓷娃娃,想什麽呢?」他贴近了他的脸,笑著看他一脸笑靥。
「想你。」
什麽时候开始,他已能将这种话大方的说出口。
对了,是在他承认爱他的时候。
摇摇头,爱的力量真是伟大!
「又笑又摇头的,瓷娃娃,你真的好可爱!」又吻了他一下,对他的宠爱在无意中完全展现。
很想就这样到永远……
司徒囹轻笑,也许任风说的对,他现在很幸福!
「瓷娃娃,是不是我要你做什麽你都会做?」
「不一定啊,难不成你要我去杀人放火,我也得去?」
「哈哈,傻瓜,我怎麽可能让这双手去杀人放火!」执起他的手,司徒囹细细审视,那是一双修长而又白皙的美丽手指,不适合沾上血迹的。「我是指别的。」
「可以先说来听听吗?」
「嗯,不可以!」
歪著头,他考虑了良久,才点了点头。
「那……你在这里吻我。」
「不要。」
「这……司徒囹,你!」
「吻我一下就好,我现在想你吻我啊。」
叹了一口气,秋绝夜双手抚上他的脸,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凑近,吻上那令他眷恋的唇瓣。
「你好任性!」
「瓷娃娃,我……」他猛地住了口。
「嗯?」
他想说什麽?
爱吗?
他竟想对秋绝夜说爱?
「怎麽了?」秋绝夜没有察觉他的异状,又问了一声。
「我……」他说不出口。
「囹?」他开始有些担心,司徒囹绝少在他面前这样温吞。
「我说不出口。」他放弃了挣扎,直接说出心中想法。
那一瞬间,秋绝夜好似有些了解。「没关系,说不出口就别说了。」
「瓷娃娃……」他懂他在想些什麽吗?
「没关系,真的,我不强求的。」虽然他曾经渴望听到他说出一句承诺,但若他说不出口,那代表什麽?
代表他不够……
见秋绝夜脸色黯淡,司徒囹有些慌了。「瓷娃娃……绝夜,你别这样!」
「你唤我什麽?」
「为什麽?」他眼中竟泛起了些水光。
「我不想看你伤心……对不起!」说著,他轻轻低头吻上他的额。
秋绝夜落了泪,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心中有多激动!
这是司徒囹第一次向他道歉、第一次那样正式地唤他的名字……
更愿意给他一个和他平等的机会?
一个可以爱他和被爱的机会……他求的并不多啊,是不是?
「绝夜,别哭了,我不喜欢看你哭的。」
「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拉住他用力擦著的手,司徒囹低头吻去他的泪水,但泪却掉得更凶了。
也许,是在对他从前作的一切道歉,也或许,是因为他说不出爱他。
「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
「我会说的,总有一天,我会说的,绝夜,等我好不好?」
「好,我等你!」
这是不是一个承诺?
他不知道,就好像司徒囹也不知道一样。
但他们都知道,幸福不远了……
「我一定会杀了秋绝夜。」
「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纱帐之内,一名妇人轻声说道。「囹儿都多大了,还要我这样操心。」
「夫人,请把一切交给小人吧。」
纱帐外的男子,专注地吻著她的手背,而纱帐内的司徒玉宣却是冷冷一笑。
她不会让任何人坏了她的计画,而秋绝夜已挡到她复仇的道路了!
永夜 二十
绸段般的黑发,散在大床上,隐隐约约的透著一股子水香,白皙光滑的背部在窗外透进的午时阳光下,显得更是动人!
司徒囹将怀中的他抱得更紧,有些独占的意味。
早已醒来的秋绝夜只是笑了笑,由著他去。
一连串细细绵绵的吻,落在他的脸庞、他的颈项,秋绝夜笑出了声,轻轻地推拒著。
「我很累啊!」甜甜的嗓音,还带著点纵情後的馀韵。
「可你醒了啊?」
「还不都是你……动手动脚的,不醒也难。」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动的彻底一点吧,如何?」笑了开来,司徒囹低头吻上他的红唇。
「我只对你不正经啊,绝夜!」
「别闹,什麽时候了?」推开他,秋绝夜笑著问。
「午时了吧。」
「那还是起身吧,别让淇灵久候!」说著,他就想坐起身子,却又让司徒囹一把拉下。
「再陪我躺一会儿啊,绝夜,你好无情啊,只顾著淇灵,都不管我了!」
笑著拍拍他的脸,秋绝夜没好气的说:「都多大了,还撒娇,不怕人家笑话?」
「陪我!」
「我一定会陪你的啊,明知故问!」叹了口气,秋绝夜没再挣扎,乖乖的任他抱著。
玩弄著他的长发,司徒囹轻轻地问:「绝夜,如果我能够退出武林,你想去哪?」
「我?」
「对,你!」
「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一个瞎子能够去哪?
「真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对我而言,哪里都一样,也都不一样,不是吗?」他笑著,但那笑容却让司徒囹有些心疼。
「我带你到处去游玩好吗?我们可以到江南采莲、到长白山上看雪,再到沙漠吹风,好不好?」
他笑了,很满足很满足的笑。「好,只要有你在,到哪都好!」
司徒囹没有回话,只是在他额际轻轻一吻。
「就这麽约定罗。」
「嗯,等你退出武林,我们一起游山玩水。」眼眶有泪,他努力的不想让它落下。
「傻瓜,哭什麽?」温柔地揩去他的眼泪,司徒囹笑著将他拥得更紧。
「你知道的……」
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庄主,七王爷来访。」
「七王爷?」他与他素不来往,今日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但怀中的秋绝夜却突然一震。
「怎麽了,绝夜?」
「没有……」
他该说吗,说出七王爷和他的事?
但根本没什麽事啊……只是,七王爷的造访与他有关吗?
「瓷娃娃,你有事瞒我?」
听他又唤自己瓷娃娃,秋绝夜有些慌了。「没有,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你、你不要生气,囹!」
「说。」
於是秋绝夜只好将他不在时,七王爷多次送他礼物,并想邀他前往府中作客的事,都一一的说了。
「我真的没有收过他的礼物,任风都帮我回绝了,真的,囹,你不要生气……」
司徒囹听了,只是轻轻笑了笑。「我没有生气,绝夜,我只是以为你有事瞒我,我没有生气,你别慌!」
「真的?」
他怜爱的吻著他的唇,保证著。「真的!」
「你别再担心,起身梳洗,和淇灵去吃饭吧,我先到大厅见见七王爷,很快就到!」
「嗯。」虽然仍有些不放心,但秋绝夜依旧听话的起身梳洗。
司徒囹走出了内室,很快的梳洗著装後,便来到大厅。
「七王爷。」他不行礼,这是皇上给他的权利。
「不知七王爷驾临敝庄有何要事?」
「一方面,是为皇上和柳伊月送来贺礼,另一方面,则是有一事相求。」
看也没看他带来的贺礼,司徒囹问道,「王爷有何事相求?」
「我为贵庄中的秋绝夜而来。」
「为秋绝夜?司徒囹不懂,还望王爷明说。」坐上主位,他同样放荡无礼。
「本王希望能请秋公子至敝府作客。」
「哦,为何?」
「实不相瞒,本王初遇秋公子之时,便已一见如故,实想邀请秋公子至敝府长谈,本王想,司徒庄主应该没有反对的立场吧?」
「哦?」他眯起了一双眼,看向司徒囹。
「实不相瞒,正是秋绝夜反对。」他笑著,有些开心。「王爷,我不好苦苦相逼啊!」
「相逼?」赵澄攸笑了,有些诡异的笑了。
司徒囹没有回话,只是看著他的笑靥,有些防备。
「那好,本王也不好叫司徒庄主难做人。」放下茶杯,赵澄攸转身离去。「但请司徒庄主转告秋公子一句,将来无论有任何要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必定转达。」
司徒囹没有送他,只是转身走入後厅。
赵澄攸真对秋绝夜动了心?
不以本王自称,只说我……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很开心,因为,秋绝夜又多了一项用途,但现在,他却只觉忧心。
赵澄攸不一定会使出什麽花招,不可不防!
可恶,又多一事需要烦心!
他难道就不能和秋绝夜好好相守吗?
心念一转,他却又笑了起来,不,这或许是好事一件也不一定。
赵澄攸也算拥有实权,也许……
「绝夜?」
他还没走到厅门口,就见秋绝夜同聿清、聿随站在门外,他连忙走了过去。
「怎麽了,为什麽站在门外?」
「公子说一定要等到庄主来……」
摆了摆手让他们两人退下,司徒囹将秋绝夜拥入怀中,有些心疼。「我不是说没事吗?」
「可我怕……」
「我真的没有生气,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我不能没有你的,囹……相信我。」
「我知道,所以,你也要相信我,好不好?」轻轻吻上他的脸颊,司徒囹问著。
「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笑著,他任司徒囹用袖擦去他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羞不羞?」
「才没你羞呢!」
「好好好,我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