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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像个老大爷样的往沙发中间一摊; “这些都是我以前的同学;你想喝什么;随便点。”
遥纪坐下;四处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 “你就带我玩这个?”
艾伦似笑非笑的看了遥纪一眼;问边上的一个男孩子; “杰;我和他;谁比较漂亮?”
所以的人都仔细的看了看遥纪再看了看艾伦;颇有技巧的回了句;“他是东方人;特别。但没你漂亮。”不同气质的人本来就没法比较。 遥纪纯净精致;艾伦艳丽。
艾伦开始斜眼看遥纪;满眼挑衅; “我们来看看谁比较吸引人。输了你把他给我;回中国。”半眯着眼朝酒吧里打量; 遥纪知道这是同志酒吧;清一色的男人;可是要说长得好些的;说实话;找不到几个。
遥纪摇头; “这没意义。”习惯性的摸了下口袋;才想起换了衣服;这件衣服没口袋;所以忘了带手机。 “艾伦;你觉得雷蒙德是物品吗?说给就给?”
“是吗?”艾伦接过服务生端来的酒;往遥纪面前一放;有些古怪的笑; “可是我已经料定你会输;帮你找好了下一家。” 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微微荡漾。
遥纪全身一僵;终于明白了艾伦的意思;往吧台那一望;正好有个很魁梧的棕发男人;举着酒杯;朝遥纪暧昧的笑。
遥纪无奈的叹气; “艾伦;我人离开他;他的感情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你应该想怎么让他离开我才对。”端起面前的酒;礼貌的回那个男人一笑。
艾伦腾的站起来; “我知道;可是他就对你们中国人执着;他对你们中国人有遗憾;他放不下;你别以为他只爱你一个人;当初要不是那个男人;你也不会有机会的。让你拣了个便宜。”
遥纪一怔;执着;遗憾;也可以演变成爱情吧?不管以什么形式开始;以什么形式进行着;都是爱情吧?他说他爱我的;应该相信他;不是吗?可是;眼前总会时不时浮现那个男人灿烂的笑脸;和那张获奖的照片。虽然从未开口问过他;从未去深入的了解那些事;却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
遥纪感觉有些什么;似乎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遥纪微笑; “感情不是拣便宜的事;但是;我可以和你赌。”我也和自己赌;赢了至少证明自己还能吸引他;不是一文不值的被当做替身存在。
遥纪端着酒坐到吧台边;将围巾解开;露出修长的锁骨;一口喝光杯中的酒;朝那个男人微笑;三分纯真;两分迷茫;纯粹的笑;诱惑的笑。艾伦站在遥纪旁边脱下外套;也朝他笑;那人目不转睛的望着遥纪。
艾伦将遥纪拖到另一个男人面前;一个近五十的老男人。遥纪半合上眼;手轻轻将额前的碎发拂开;被酒润过闪着光泽的嘴唇微张;带着醉意的脸颊上似笑非笑的望着那个人;一眨不眨;那样子性感得让人窒息。
那人一见;吐出一个词;“海妖。”伸出手就要揽遥纪的腰。艾伦一把将遥纪推倒旁边的座位上;其它的男孩子都围过来;有些不置信的看着遥纪。
这张脸;才第一面就能让高泉产生强烈敌意的脸;遥纪不是不知道它的作用。
遥纪顺手从服务生手中再接过一杯酒;一口干掉;朝年轻的服务生笑; “很好喝;有威士忌吗?”
服务生端了一大杯满满的。
遥纪将头微仰;金黄|色的酒顺着脖子滑进白晢的胸膛;这让遥纪想到那一夜;周信就是这样一杯一杯的将他灌醉;为所欲为;让他痛不欲生;那难以启齿的羞辱;以为已经遗忘的;原来一直刻在骨子里。
妈妈;你还幸福吗?
有什么顺着酒也滑下脸颊。只有一滴;滑落无痕。
遥纪一边喝着酒;一边不知所谓的笑。其它人在一边喧闹;他什么也听不见。
艾伦突然安静下来;朝一个角落挥了挥手;舒缓的音乐响起来;把遥纪从座位上拉起来;揽过他有些无力的腰;慢慢地移动着脚步;随着音乐起舞。
雷蒙德冲过来一把将遥纪揽进怀里;遥纪神智已经模糊;缓缓地闭上眼睛。只知道笑;笑的凄迷;笑得彷徨。
雷蒙德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瞪着艾伦;眼中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你对他说什么了?”
艾伦撇嘴; “你的老情人阿;他不是早知道么?从来都没问过你?”
看到雷蒙德皱眉;艾伦望着雷蒙德怀中安静的遥纪; “这人也太大方了。”
雷蒙德将脸贴上遥纪红透的脸颊; “宝贝;”叹息一声;在遥纪洁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将他小心的背回房间;放到床上。
遥纪嘴角一直带着满足的笑;似喜犹悲。
雷蒙德因为这事;甚至一个月都没有和艾伦说一句话;完全无视他。艾伦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靠近雷蒙德;都被当做透明人;遥纪看着艾伦的脸一天比一天拉得长;感觉艾伦就像个活火山;随时爆发。
这天从图书馆回来;遥纪洗完澡正准备睡觉;被雷蒙德一把揽进怀里;被动的承受他激烈绵长的吻;突然房门被打开;艾伦站在门口冷笑; “原来刘振不要你。” 遥纪的脸瞬间苍白;轻轻推开雷蒙德窝进被子里。
这话其实并不重;只是一个被刻意忽略的事实;原来那么深的爱一个人;也会被取代的;已经半年多没有刘振任何消息;遥纪甚至有些想不起他的样子;很可怕的事实;不是吗?
不能想象;如果雷蒙德爱上别人;将自己遗忘;甚至是一张照片都不留;那会有多可怕。
雷蒙德反手给艾伦一个响亮的耳光;气得说不出话来;艾伦摔门而出。
雷蒙德将遥纪抱进怀里;直说对不起。遥纪笑笑;继续刚才未完的事情;将唇贴上雷蒙德的唇;小心的和他纠缠;挑逗他;放松自己的身体; 顺从本能的渴望;双臂缠上他的背;更深的贴近他;随着他温热的手掌在身上抚摸;微微颤抖着;细微的呻吟着;承受着那时而缓慢坚定、时而强烈的撞击;意识逐渐模糊;朦胧得看不清雷蒙德的表情。
似乎爱情就能如情欲一般排山倒海;无力自拔。
雷蒙德;你是我赖以为生的灯塔巨人;千万不要熄灭你的灯火;直到我停靠;为你种上最美丽的花朵。
两人折腾到半夜;遥纪才迷迷糊糊睡去。感觉到雷蒙德起身;柔声在他耳边解释; “宝贝;我不放心;去找他回来。”雷蒙德的脸颊轻轻地碰了碰遥纪的脸颊。遥纪无声无息。
直到门被打开;关上。脚步声走远。
遥纪睁开眼;感觉身后的温度正慢慢散去;被子里冰凉一片;怎么也暖不过来。嘴角渐渐漾开一丝轻柔飘忽的笑;忍着全身的酸痛起床;翻出放在一边的书;继续看书。
除了看书;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可是眼前却模糊一片。
谁都忘了;今天是遥纪的生日。整整满20岁的生日。
在英国这一年多;感觉过了几百年。心境在一点点的成熟;或者说苍老。
爱情;到底是什么?无论怎么说服自己;可是心却总是会痛着;细微的;隐隐的;痛着。
直到清晨;两人都没有回来。遥纪洗脸刷牙;忍不住朝镜中望一眼; 脸上毫无血色;一夜未眠这两黑眼圈熬得特明显;整个人累得像鬼一样;直觉得自己老了;而且笑起来还挺难看的;好像要哭一样。眼前再浮现艾伦的样子;大大的双眼皮一眨一眨的;鼻子像雕塑样的直挺;皮肤水嫩水嫩的。
遥纪在镜子面前对自己苦笑;简直不能比阿;不能比。
遥纪打开门却看到缩在楼梯口的艾伦;狼狈的缩成一团;目光无神的望着地面。遥纪从房间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将准备好的早餐放在他面前。艾伦依旧毫无反映。
遥纪看了看时间;离上课还早。坐在他面前;缓缓的开口; “我有一个爸爸;不是亲生的;养了我十八年;因为他爱我妈妈;可是十八年的朝夕与同;换来的是一纸离婚;爸爸什么也没说就放手了。〃 遥纪自嘲的笑; “在爱情里好像没有什么谁对谁错;受伤了也是自找的。这是不可理逾的东西;为什么那么愿意为它牺牲呢?艾伦;你爱雷蒙德吗?有爱到那种死心塌地吗?艾伦;如果爱他;就尊重自己也尊重他吧。”
艾伦沉默片刻后;有些沙哑的说; “我不会放手的”
遥纪笑; “我代他谢谢你爱他。”遥纪站起来;望着一层一层向下的楼梯;想到自己前不久的梦;自己站在一个老旧的房子里;昏暗的环境下;一直在下楼;木质的楼梯走下一格就消失一格;无止尽的下着楼梯;一步一步数之不尽;怎么也走不到头。 遥纪微叹; “我羡慕你的勇气;谁能保证他明天不会离开我呢?”如梦中一样一步一步谨慎的小心的缓慢的走下楼梯。
艾伦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 “你看起来也没那么幼稚。”
遥纪回头笑; “谢谢。再见。”
经过这一晚; 遥纪和艾伦关系开始好些了;可雷蒙德和艾伦之间的关系却更是紧张。 艾伦本就不是爱学习的男孩;再加上他的高中同学很多都在这个城市里;经常会相约着逃课出去;玩得找不到人影;老师常常对雷蒙德抱怨;再这样下去课都会被当掉。雷蒙德的脾气开始变得有些急躁;偶尔还会大声的训斥艾伦;艾伦也不甘示弱;家中每每吵得不得安宁;雷蒙德就让遥纪去图书馆看书;自己留下来说教。
遥纪每当这时都无话可说;他插不上话也没人听他的;图书馆变得比家还要亲切。
遥纪将南留下的书和笔记不分学年不分重要与否;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从他的思考方式上受益良多;原来南学长也曾经在这个学校赫赫有名;很多遥纪的老师偶尔会提到南。不过现在他正在别的大学读硕士;不在一个城市; 遥纪有时也会打电话过去问候;不过南似乎也特别忙碌。
第 18 章
属于遥纪的光芒也开始散发出来; 遥纪上课变得信心满满对答如流;下课和导师同学在一起辩论;每每见解独到;让人称奇;写出来的报告再也不需要雷蒙德的校对;去掉泛味的书面坚持;温润的直指中心;总能拿优;并开始和学长们一起跨级做研究;参与比自己高年级的活动中去;将自己全心沉迷进学业中去;其它什么也不想。
遥纪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早出晚归;连放假都忙到不行;只有上不是很重要的课的时候;一个人开着雷蒙德的车回雷家;帮雷家处理一些农活;和巴巴在院子里奔跑玩耍;和雷爸爸说学习的事情;和雷妈妈一起做饭打扫。
雷蒙德被艾伦折腾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有时间回家。艾伦说过不放手确实一直都没有放手;总是若有若无的在两个人之间弄些小插曲;一个吻;一句热辣的情话;一首暧昧的情歌;或者亲手做的小点心。总有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占据着雷蒙德的时间。
弄得雷蒙德尴尬万分;遥纪无奈只能一笑置之。
遥纪生性不懂怎么去抢夺;也说不上相信不相信雷蒙德。雷蒙德说过他们是老夫老妻;他离不开遥纪。
激|情褪去;只剩温存的老夫老妻。 他相信雷蒙德最终会做出最妥当的抉择;所以遥纪耐心等待。就像自己的誓言一样;信任;理解;包容。 尽管除了满足雷蒙德的身体需要之外;他们之间的交谈变得简单到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离不开;那么就是爱了。
这样的情形持续近半年。在彼此都昏天暗地的忙碌之外;时光飞逝; 圣诞节;元旦节;除夕;是怎么度过的呢?一片茫然;直到情人节。
雷蒙德想给他补偿;和朋友弄了一个聚会;而那天遥纪正好帮学长接了个报告要赶;一直忙到天黑。雷蒙德坐在遥纪对面;面色严肃;“宝贝你从不吵闹;这让我很烦恼;约你出去;你总是以看书写报告为借口。”
遥纪对他温和的笑;“ray;不是借口;这边的学习对我来说压力很大。” 遥纪自接受南学长的学生方法之后;开始习惯了从别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身上的乖巧天真已经渐渐褪变得成熟;身上的平和渐渐积累成淡雅温文。
只是在成长;一直在成长;被世事磨得成熟不再幼稚。
雷蒙德皱眉;“宝贝;你应该学会依靠我;有什么就对我说;我会帮你。”雷蒙德好像忘了;他自来英国第一学期就说帮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