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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我没说，我啥也没说……”
“你们慢慢谈，我就不打扰了……”李晟敏转身想溜。
“我和他没什么可谈的，”东海立即转向他，“我是来和你谈的。”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李警官，我想我们有很多可谈的呢，而且……对大家都有好处。”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什么地方露了破绽？似乎赵氏那边的人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呢。李晟敏笑了笑，“你没搞错吧？”
“我看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李东海不耐烦地说。
晟敏看看前面的李东海和身后的恩赫，“两位老大是不是想让我请客餐一顿啊？唉，可惜我只有几百块，海鲜城是去不了了……”
李东海一扬头，恩赫拉着李晟敏向他们停在不远处的汽车走去。
“你们到底要谈什么啊？”李晟敏看着几乎把头埋在牛肉面里的恩赫无奈地说，然后再把目光转移到对着牛肉面如同对着法式牛排的高贵典雅、风流倜傥的李东海身上。
“我们合作吧。”李东海深吸了口气说，“这里的气氛真是不适合我啊。”下次一定不理这个神经的对牛肉面如此执著的恩赫，一定要去法式餐厅！
“合什么作？”晟敏觉得面对这两古怪的小子，自己说都不会话了——不对，是话都不会说了。
“关于赵老大那件事喽！”李东海突然趴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晟敏向后闪在椅背上，“赵什么老大？”
“你干这没什么油水的卧底，不就是为了接近赵奎贤然后想探听点什么吗？可惜从赵奎贤那儿，你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资料。”鄙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喊叫的老板、伙计和乱七八糟的人们。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李晟敏不打算在对方没有露出实底前透露自己任何信息。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跟我们合作，你一定会得到非常有价值的东西。我知道，你了解韩庚哥最近的一些情况，我们打算跟你合作，警方曾在去年打击了黑帮的一些交易，并且收集了不少证据，只不过还没办法安到赵世卓和朴新天身上。而这些交易有一部分是朴新天背着赵世卓干的好事，被警方侦破后，还连累了赵世卓的两宗大买卖，要不是朴新天下狠手硬是毙了自己的两个兄弟说他们是警方的卧底，恐怕没那么容易唬弄过去。”李东海终于舒服地坐在自己的沙发上。
“你怎么知道的？”李晟敏没什么表情地问。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我们虽然知道这些事，但是一点证据也没有，警方虽然有一部分证据，但是只能抓些小虾米，我就想跟你借用这些资料，这些东西，到了赵老大那里他马上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想除掉朴新天？”
“他害死了韩庚哥的哥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这件事对你有利而无害。如果我们想揭露你，还找你来谈什么？直接去跟赵大佬说好了。”
“赵世卓会因此铲除朴新天，这对我有什么利。”
“呵呵，我们不会轻易让赵世卓就看到这些东西，我们会先让朴新天闻到风声的……”
“你的意思是，让他先动手……”
“对，只要他知道了这件事，以他对赵老大的了解，他肯定明白对方绝不会放过他，他反正想造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盯准了老大的位子，这件事肯定推波助澜——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就动手，黑帮内部火拼，难道不是对你大大有利？”
沉吟了一会儿，李晟敏笑了一下，“真没看出来，韩庚——果然是个人才。”
“这么说，我们应该期待合作成功？”
“这件事，不是我说就算的……”
李东海笑了笑，他知道李晟敏虽然这么说，但此事十有八九是搞定了。
Part 75
“韩庚，文件已经准备好了，你过来拿。”
韩庚放下电话，果然迅速，自己只是刚开始行动，对方却果真已经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一步。或者——是朴新天起了疑心，所以才这么快？安七炫给的线索帮了韩庚不少忙，一是朴新天最近频繁和青帮接触并在大举收卖人心，二是李晟敏居然是警方卧底。韩庚知道李晟敏目前对奎贤没什么威胁，反而，在眼下这种互相利用的情况下，大家必须各让一步，绝对不能揭露他的身份。
收到朴新天的指令，让他这个周末必须得到崔始源的亲笔签名——真是紧迫，恐怕他不只是想继续在赵世卓面前为自己打掩护，他既然要取代老大，说明他同样野心勃勃，崔氏或金氏的垮掉，再得到韩氏的股权，同时坐上黑帮老大的位子，简直是十全十美。
可是韩庚没有时间。赵世卓因为东南亚的事务再次离开，最快要到下周才能回来。除非，再拖延时间，否则，即使朴新天背叛的资料和证据到手，赵世卓还没有回来，他的阴谋就很可能得逞——老大不在，有几个真正忠心无比的人会为他誓死守卫那个座位？
韩庚亲自去取了文件回来。坐在自己房间里——这是他在银行附近的酒店租用的房间，原来只是为了工作方便节省时间。现在，却成了可以安静思考问题的地方。至少，不象家里那么多人。
韩子杰已经住院，不过似乎不算很严重。韩庚去看望时，他倒叮嘱他多放时间在学业和工作上。家里其他人最近真是很少见，偶尔回去一趟就被奶奶拉住说“又瘦了啊”“工作虽然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啊”“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别让爸失望，他就你这个儿子可以依靠了”等等，反而说的韩庚心里有愧。虽然表面依然装的五好青年似的，心里不舒服——所以借口功课和工作太忙，越发回家次数少了。
看了两遍文件，果然不是闹着玩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居然弄了退休后居住在瑞士的那位官员的签名——人老了果然是容易糊涂，但愿自己老了不会那样子吧？想到这儿，韩庚苦笑了一下，现在都活的有今天没明天的，还惦着六十岁退休以后的事？
正在思考间，门铃忽然响起。谁会在这时候来？韩庚看看了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东海吗？告诉过他，没有要紧事不要来打扰自己。难道出了什么事？韩庚跳起来，走到门前。
打开门，却是意料之外。在走廊柔和温暖的灯光下，映照的是熟悉完美的美丽容颜。
“在中？”韩庚愣了一下，伸手把他拉进来。“你怎么来了？”
金在中微笑了一下，反手带上门，“我问了东海好半天，他才告诉我你在这里。”然后伸手拥抱眼前的人，把头倚在他的肩上，微微闭上眼，“我想你了。”
韩庚伸手搂住他，衣服表面还带着外面的一丝寒冷气息，在这微凉的气息中混合着金在中头发中的青柚香气，却是那么和谐舒适。
“外面冷吗？”韩庚拿过一个杯子走到咖啡壶面前，手指摸了一下，似乎已经冷掉，于是重新点火加热。
“还好了，外面下雪了，你有没有看见？”见韩庚正等在咖啡壶前，就跳过去抓住他的手，“来这里看看——”拉到落地窗前，“看，下大了，多漂亮。”
“下雪？”韩庚愣了一下，下雪还钓什么鱼？或者，有适合下雪天或大冷天钓的鱼？他对这一行实在不太了解，却没有注意到金在中一脸兴奋的表情和他强调的重点，这些天，韩庚满脑子都是朴新天和崔始源。
“是啊，其实我很喜欢看晚上下雪，跟白天有种不同的感觉。”金在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你看那雪花和那些灯光构成的画面，真是唯美……让人感觉都不真实，好象虚幻的美丽……我知道雪本来是白色的，但是在那些灯光下，变得好象沾染了许多不同的颜色，而且那些颜色都无法形容到底是哪一种……而那些灯光，看起来在黑色的夜晚好象很温暖，其实灯光下的景象未必都是温暖的，也许会有令人伤感或厌恶的事发生，但是因为这些雪那么洁白，或者会洗刷掉一些不干净……所以，这两者结合，好象美丽更多了，更不同了……”
“雪本来是洁白，但却因为那些灯光染上诡异的色彩；而那些肮脏的事，是无法用雪洗刷掉的，只是被雪掩盖。”韩庚却回答，声音冰冷。
“韩庚啊……”金在中转过头来，看着他皱着的眉和僵硬的嘴角，伸手抚上他的眉，“韩庚，世界总是这样，有阳光有黑暗，凡事往好的一面想不好吗？”
韩庚仿佛才反应过来，对金在中笑了一下，“在中说的对。哦，我想起小时候学校里的一篇课文，一位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到花园里，一个小孩被花上的刺扎到，她说：玫瑰花真讨厌，每朵花下都是刺！另一个却说：玫瑰花真漂亮，每棵刺上都有花！我就是第一个小孩，在中是第二个。因为被刺过，所以——变得悲观吧。”
金在中抱紧他：“韩庚就是玫瑰花，很漂亮但是很多刺！”
“少来，这么恶俗的比喻，别用在我身上。”韩庚笑着回答。
“好好，我们韩庚不是玫瑰花……玫瑰花不能在下雪天开放，韩庚最喜欢下雪天……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夜晚……”抱着他一同看窗外的夜景。“雪在灯光下那么安静的飘落……那些来去匆匆的人，都在赶着回家，家里有他们爱的人在等他们……庚，我们以后每个冬天下雪的晚上都一起看好吗？”
“好。”韩庚微笑着回答。
只是，这样的夜晚，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很多年前的夜晚，我们坐在路灯下，看着雪花飘落……仿佛看到了温暖的房间和精美的蛋糕，我，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梦醒的时候，就离开这个世界。
Part 76
咖啡壶发出的嘶嘶声惊醒了一直互相依靠站在窗前的两人，韩庚回过头去，“我去倒咖啡。”
“我可不可以用下浴室？”金在中问。
“当然了，这么晚了又下着大雪，难道我把你赶回学校去？”韩庚走到屋内小吧台前。
韩庚把咖啡倒进保温壶，又把目光落在窗上——窗外雪纷纷扬扬，果真有越下越大的样子，可能是今年第一场大雪吧？目光移到一旁书桌上一堆文件上，可是我却没什么心情赏雪。
“韩庚，你的咖啡又凉了吗？”
听见这声音，韩庚才转过头去，发现金在中穿着自己的浴袍坐在床上歪着头看着自己。可能是自己刚才又在出神——最近脑子都不够用了。端了咖啡走过去，递到他手中，在他身边坐下。
喝了两口，转身放在床边茶几上，回头说：“你好象心事重重——我知道那些事都很难办，特别是崔始源……”
“别担心，我会有办法的，我这个周末必须去见他。但是，对方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