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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后倾天下.元烈皇后 作者:墨倾长风(潇湘vip2014-08-21完结)-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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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又在做梦了。”她吸了吸鼻子,傻呼呼地抱着膝盖笑了笑,“他才不会在乎我找不找他,要是在乎,也不会连句话也不留给我了。”

    楚清欢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也没有安慰。

    有些时候,安慰显得苍白,倾听胜过任何语言。

    “不行,我还是得去找他。”卓宛宛摇了摇头,象是下了重大决心般,“他要是真的就这么一直躲下去,我怎么办?”

    “天下就这么大,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过去,总会找到的……一年找不到就两年,两年找不到就三年,四年,五年……我不会放弃,绝不!”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可更改

    爆竹声声辞旧岁,烟花纷纷迎新年。

    除夕夜,就算是庄重肃穆的皇宫亦免不了热闹喜庆一番,但因着年内两位皇帝连着西去,这个节便不能大过,只能象征性地放些灯花爆竹,多挂些红灯笼便是了。

    楚清欢站在殿檐下,身上随意披着件黑貂做成的裘衣,暖暖的灯光自头顶倾泄而下,将她清冷的身影笼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远处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兴奋地燃放着烟花,又怕又爱地大呼小叫着,她静静地看着,唇角微微上扬,清雪般的容颜亦多了分暖色。

    傅一白远远地看着,有些出神。

    这些日子以来,他随在她身边,看到的皆是冷静,淡然,坚毅,果断,有着男人所不及的气魄与手段,他有时会想,这个女子的上辈子定然是个男子,以至今世也难以表露女子的温柔。

    然而此刻,因她唇边那份稀珍的恬淡笑意,他的心也跟着多了几分暖意,且延至眼底。

    他站在雪地里未动,楚清欢却已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长身立在那里的男子。

    淡淡一笑,点头。

    傅一白忽觉心头一震,似有一股细微的不知名的细流从心间迅速窜过,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睑,徐步走了过去,“陛下。”

    “有事?”楚清欢在阶上看着他。

    除夕意味着一家团圆,吃着团圆饭,叙着家常,欢乐融融,现在这个时辰也该是各家各户放烟光爆竹的时候,他却放着热闹不看,跑到这冷清清的宫里来。

    “无事。”傅一白笑笑,“只是想入宫来看看,看看……陛下。”

    楚清欢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道:“那就陪我走走吧,白日里刚下了雪,雪景不错。”

    她走在前面,傅一白落了她半步距离,这是为人臣该保持的,却又超越一般君臣关系的距离。

    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嘎轻响,两人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入眼处是靛蓝的天,雪白的地,大红的灯笼,五彩的烟花,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宁静。

    “也不知严子桓现在在何处,过得怎样。”渐渐走得远了,楚清欢望着天际说道。

    傅一白眼底黯了黯,微笑道:“他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陛下不必为他担心。”

    自那日发现那棺木里躺着的是块大石之后,楚清欢便命鲁江带人暗中打探,可直到今日,严子桓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音讯全无,连他最亲近的钟平宝儿等人亦齐齐消失。

    “我猜他此时定然坐着软椅,吃着美味,赏着雪景。”楚清欢拢了拢裘衣,眸光平静而悠远,“你说得对,他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身边还有钟平他们在,说不定老院正也跟他在一起……我不担心。”

    傅一白点点头。

    那日同时消失的还有太医院的老院正,不是因为严子桓,还能因为什么?

    “明日就让派出去的那些人回来吧。”楚清欢随手抹了把石栏上的雪,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抹刺骨的冰凉,“他既然不愿意我知道,我就当作不知……况且,他喜欢安静,让别人知道他还活着,从而打扰了他的清静,终归不好。”

    “好。”傅一白只简单地应了一句。

    摊开掌心,那团雪被她握成一小团雪球,最外面那一层透明如冰,润着一层水亮,她的手再冷,也冷不过这冰雪的温度。

    手一斜,雪球滑落,陷入雪地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坑,她看了许久,直到掌心里的雪水干去,她才问道:“让你去准备的事,准备得怎样了?”

    傅一白微顿了一下,才道:“已经准备了一半。”

    她略一点头,没再问。

    “陛下。”傅一白似有些犹豫,沉默了片刻,道,“你真的确定要去么?”

    “这不是早就决定的事么?”她回头,淡淡笑道,“还是你认为,我是那种朝令夕改的人?”

    “臣不敢。”傅一白低声道。

    她摇摇头,“傅一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件事,绝不可能更改。”

    ------

    倒春寒,尤其临近塞外的边境,更是冷得连草尖都迟迟不出,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皆是未化完雪的冻土。

    厚厚的牛皮毡帐中,一盏油灯搁在桌案一角,墨袍黑氅的男子坐于案后,一手朱笔不时在军报上勾注着,眉目深邃,神情专注,一双薄唇轻抿成一线,勾勒出山峻岭险刀削斧凿般的侧影。

    “主子,该歇息了。”杨书怀将他批注好的军报收拾在一边,低声提醒道。

    私下里,他们还是维持着原先的称呼。

    不管是处于微末,还是坐于高位,他永远都是他们的主子。

    “嗯,批好这几份就睡。”夏侯渊头也不抬,下笔如飞。

    杨书怀无奈地将油灯挑亮一些,又朝闷站在下首的石坚使了个眼色,不含感情的语气,“石将军,你也该回自己军帐了。”

    一晚上在这里干站着,当自己是木桩子呢?

    主子能忽视你一晚上,随你站着,那是主子懒得理你,否则早把你给踹出去了。

    “主子要不撤回军命,我就不走。”石坚梗着脖子,一看就是牛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动。

    “你还真是……”杨书怀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因为那次没能完成主子的命令,非但没把姑娘请回兆京,还把人给弄丢了,连去向都不知道。

    不但把人给丢了,居然还敢那么理直气壮地回去,也不知道打听打听姑娘的下落,气得主子当场就把他贬到这里来守边境,天天与乌蒙打交道。

    这次乌蒙联合各部攻打大邺,集结勇士三十万,誓破大邺。

    主子亲征,下决心要一举解决乌蒙这个大患,他自然摩拳擦掌,自以为前锋非自己莫属,结果主子把打前锋的事交给了清河,他顿时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蔫完了就成了这副样子,死赖在这里不走,非得让主子收回成命,改为让他打前锋。

    耍赖要是能成功的话,主子还能是他们的主子么?

    夏侯渊突然提笔一顿,象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怔怔地出了会神,问道:“今日可有文晋那边的消息过来?”

    “没有。”杨书怀回答。

    他便不再问了,继续低头落笔,象是刚才不过是随口一问。

    杨书怀见着,却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主子看着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可他却再清楚不过,自从文晋回来之后,主子便再也没缓过脸色,天天沉脸凝眉,扫在人身上的眸光仿佛刀子似的,让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活在那片沉抑的气氛中。

    想了想,他还是试探地问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去封信,就说您旧伤复发,请姑娘回来……”

    “不用。”夏侯渊淡淡道,“这种事可一不可二,我若要见她,何需如此……若是用这种法子才能让她来看我,不看也罢。”

    杨书怀滞了滞。

    石坚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早知道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那时候就算是绑也要将姑娘绑回来,最多挨一顿揍便是了,哪里还会象现在这样。

    以前姑娘好歹还是个自由身,现在做了一国皇帝,哪里还能说走说走,要嫁给主子,可就难了。

    “主子,那时候为什么不阻止姑娘?”杨书怀还是说出了放在心里很久的话,“说起来,姑娘本就是您的未婚妻,可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意不言自明。

    夏侯渊这回没有立即说话,他住了笔,久久地沉默之后,才道:“我不想束缚她……她是天上的鹰,不是笼中的雀,她若想飞,谁也不能阻断她展翅飞翔,哪怕是我,哪怕……她会离我越来越远。”

    “但是,”他话锋一转,唇角微勾,神情立现睥睨之色,“就算她飞得再远再高,我也不会放手。她,只能做我的女人。”

    杨书怀顿时心下大定,还好还好,此事还有救,否则到哪里找那么好的皇后人选去?

    若不然,他很怀疑他们这些人以后还能不能有好日子过。

    “这种事不需要你们来操心。”夏侯渊将军报一折,交给杨书怀,“你们要考虑的,是如何以最少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一举击败乌蒙,永绝后患。只有如此,你们的主子才可以无后顾之忧,安心地把你们的皇后带回来。”

    他可是说好了,等平了乌蒙就去看她的,这段时日因为北地酷寒,连绵数月的大雪始终不化,两方僵持到现在,都在等着最适合的时机出击,他可不能一等再等,平白浪费大好时光。

    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一说到这个,杨书怀的神色便有些凝重,乌蒙三十万大军个个骁勇善战,更擅马背作战,且比大邺军更适应这极寒气候,在双方人数相等的情况下,虽然已经作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但大邺军并无取胜的绝对优势,若还想以最少的伤亡击败乌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主子,让我打前锋,定然打他们个落花流水!”石坚立即趁机表态。

    夏侯渊淡淡看他一眼,一搁朱笔,道:“我累了,书怀,你整理好文书也去睡吧。”

    “主子——”石坚一急。

    “陛下!”帐帘忽拉一帘,清河大踏步走了进来,凝肃的脸,神情与声音却透着难以抑制又强自克制的激动,不说夏侯渊与杨书怀,便是石坚也看了出来,“有个人想见您。”

 第一百七十章 想,还是不想

    如此深更半夜,如此天寒地冻,如此让清河难掩激动之色,来的人,会是谁?

    杨书怀收拾军报的手一停。

    石坚竖高了眉。

    夏侯渊缓缓转过身来,眸光落在清河那双跳跃着欣喜火苗的眼睛里,沉静若苍茫夜色的心头忽地一动,仿佛有一颗碎小的石子掉入深湖,不闻声响,细密的涟漪却慢慢地荡了开来。

    “请。”他沉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瞬间让清河绷不住面上那层强撑的严肃,他反手便撩起了帐子,也不说话,只冲着外面重重点了点头,嘴角一线皓白几乎拉至耳边。

    一个身影慢慢走了进来,身后是漆黑高远的天际和炽红跳跃的火光,遥远的长风穿透帐帘,翻卷起黑色衣摆,来人穿着一件厚重的斗篷,帽子极大,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颌,那下颌的线条却极为精致,肌肤盈白,让人想起月牙湖边的那捧雪。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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