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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隆禧急忙摩挲这那条发疼的腿,实在觉得委屈得很。
康熙只冷哼了一声,既然福全都替他教训隆禧了,康熙也不愿意在宗室们面前闹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隆禧闷头喝了几杯酒,便起身推脱不适离了席。康熙现在是巴不得他早点走,反正胡旋舞是最后的压轴戏,宴会也快要结束了。
而嫔妃这边,以孝庄太皇太后和孝惠太后居主位,温皙陪在孝庄身侧。温皙也不知道康熙是不是故意的,自从她回宫,福嫔图门宝音现在是仅次于她得宠的嫔妃了,孝庄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温僖贵妃一力举荐的结果,因此对温皙极为和蔼。图门宝音的嘴巴就更甜了,前前后后敬了温皙好几杯玫瑰酿,喝得温皙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不得已只好告罪遁逃了。
太极殿外,大红灯笼照射之下连冬雪都染了一层红晕,温皙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喝酒喝得有些多,现在反胃想要吐了。
“哟?这不是温僖贵妃嘛!”穿着一身亲王蟒服,腰间系着明晃晃的“黄带子”,背靠在殿外朱红大柱上的隆禧语气有些不善,“隆禧给贵妃问安了。”说是问安,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连头都懒得点一下。若按品级,亲王超等,贵妃是正二品,自然是亲王大。不过贵妃是皇帝的女人,皇帝就是天下的主子,就算贵为亲王也是皇帝奴才,这样算的话,温皙也算半个主子,隆禧的礼数的确是不恭不敬了。
温皙正纳罕怎么招惹这厮了,敛身端正道:“纯亲王安好。”
这会儿一个小太监从偏殿跑了出来,低着头打千儿给隆禧见礼道:“王爷,皇上请您去乾清宫,待会宴会结束有话要跟您说。”
隆禧一听,略一思忖,骤然笑了,道:“皇帝哥哥果然还是最看重兄弟的,怎么会为了女人不顾及兄弟呢?”
话说得没头没尾,温皙听了也糊涂。只不过,温皙侧眼看了那小太监一眼,道:“你是御前伺候的。本宫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那小太监急忙恭敬地向温皙叩头道:“奴才是新来的,给贵主子请安!”
新来的?既然是新来的,竟然一眼就晓得温皙是这宫里唯一的贵妃吗?而温皙今日并不曾穿贵妃吉服或者礼服朝服之类,只穿了寻常的便装,洒金绣折枝花瑞果纹牡丹滚边的旗装,甚至比寻常嫔妃更素淡一些。
隆禧打了哈欠道:“御前的小太监海多了去了,贵妃还能全都认得不成吗?去回皇上,本王这就先去乾清宫了恭候着电影世界冒险记最新章节。”
“是,王爷!王爷您慢走!”小太监十分谦恭地哈着腰。
温皙有些纳罕,隆禧纵然是亲王。可是堂堂御前的人也没必要这个恭敬呀?
小太监又向温皙见了礼道:“奴才告退了。”
温皙嗯了一声,脑袋涨涨的有些疼,便径自转身走了。管他呢。难道还有人敢假传圣旨不成?
因有些醉意,便不乘坐轿撵,一路吹着冷风,酒意渐渐清醒了泰半。温皙还是不由地回想那个小太监,总觉得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却又想不起来。那小太监年纪二十许,模样五官端正,但长得没什么特色,完全一张大众脸,或许是把他跟哪个人弄混了吧?温皙暗自想着。
这时候青兰突然幽幽地道:“奴才怎么觉得那个小太监那么像永和宫陈公公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呀?”
温皙恍然一惊,骤然止住了脚步!德妃的人?他叫人把隆禧叫去乾清宫做什么?!温皙呼吸不由地急促了。立刻吩咐道:“小鹿子,带几个麻利的小太监去乾清宫外头偷偷盯着!若是被人发现了,就说是本宫派你们去请皇上来承乾宫的!”
“嗻!”
一路脚下加快了脚步。温皙回到承乾宫已经是醉意全失了,她前脚回来,后脚御前的小全子便来禀报道:“贵主子,皇上一会就过来。还有皇上今日有些醉了,贵主子最好先预备下些解酒汤。”
温皙眼睛一转。询问道:“今儿皇上可叫人去请纯亲王去乾清宫了?”
小全子思索了一下,才道:“奴才并不知有此事。不过奴才方才被梁公公派出去给永寿宫送点心了。并无一直伺候着皇上。”是了,嘉嫔病弱,连除夕夜宴都没有现身,康熙便叫人送了些点心去。
温皙点点头,叫人赏赐了小全子新年赏银,特意给得丰厚了一些,小全子笑嘻嘻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前头既有通报,康熙不过三刻钟就过来了,一身的酒气,但是神色还算清醒。温皙上前亲自扶了康熙进了暖阁坐下,用湿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又道:“松儿去小厨房催一催,醒酒汤好了就送来!”
康熙径自灌了一口茶道:“朕没醉,今儿隆禧倒是醉得不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要跟朕讨那几个胡旋舞女!”
听着康熙的语气里有所不满,温皙就知道康熙没有答允。如此,温皙也算完成了对她们的承诺,两不相欠了。
康熙有些气闷道:“都是朕惯的他!越来越没分寸了!朕说了,你喜欢看胡旋舞,就没给他。他就赌气提前离席了。”
温皙哦了一声,怪不得刚才在太极殿外头,隆禧说话那么冲!原来是嫉妒心理作祟啊!他是完全把自己当成康熙的弟弟,而忘了他还是皇帝的奴才了。
温皙突然问道:“臣妾方才在殿外,看到小太监,自称是御前的,传了纯亲王去乾清宫。”
“什么?!”康熙骤然暴怒而起,“哪个敢假传圣旨!他有几颗脑袋?!”
温皙急忙安抚康熙道:“皇上消消气,大过年的,不吉利!”这是提醒康熙,大过年杀人不好,该杀明天再杀。
这时,松儿手脚轻快,端着醒酒汤就进来了,温皙急忙快步去接,松儿压低了声音道:“主子,永寿宫嘉嫔扮成送龙涎香的宫女去了乾清宫。”
温皙默然,乌雅氏好手段!让隆禧去了承乾宫,让嘉嫔也去了承乾宫,会发生什么呢?不过呢,我一定会帮你拖住康熙,叫他今晚离不开承乾宫,绝对坏不了你的好事。
128、堕胎
隆禧和嘉嫔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温皙不得而知,御前的消息不是谁都能打探的。唯一能打探到的就是,隆禧在进入承乾宫后一个时辰后才狼狈离开,回王府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都没有好。
而嘉嫔,依旧深居在永寿宫,闭门不出。就好像那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不过温皙在永寿宫的眼线缨络偷了年前嘉嫔熬药的药渣,交给了青兰,经过青兰验证,这个药方是能够使得女子强行有孕的。温皙才突然想起,十阿哥满月之日,嘉嫔说她不懂医药,显然是说谎,她继承了伊尔木的记忆,也继承了伊尔木的学识。没有人敢于开这样的药方——除了她自己。这药虽然能够使得女子怀孕,但是极为伤身,而且生下来的孩子极有可能先天不足,就算怀孕期间仔细调养,也只有不到五分的把握孕育出健康的孩子。
只不过在温皙叫人刻意留心之下,永和宫一个叫小栗子的太监,在永和宫小厨房失火中被杀死了,脸被烧得面目全非,尸体被当即运送出宫。从此永和宫再无一个叫小栗子的太监。温皙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过这个人。
康熙二十三年三月初五,是温皙十八岁生辰,特请了合宫嫔妃一通来承乾宫欢聚。连窝在乌龟壳里不出来的嘉嫔也终于露面了,满宫嫔妃上得了台面的都来了,宜妃也带着七个月大肚子的郭氏一起来祝贺。现在东西六宫,除了景仁宫全都有主位了,郭贵人就算生了阿哥、就算能更进一步,也注定只能屈居于人下了。
宜妃端着一杯梨花白,笑容爽朗:“说来,皇上还是最疼贵妃了,亲自来给贵妃生辰添喜添福!”寻常嫔妃生日。康熙能记得,给个赏赐就算是不错的了,非得是极为得宠的,康熙才会亲自参加生辰宴。
坐在主位上,康熙笑呵呵道:“不过是朕今日恰好有时间罢了!等你过生辰的时候,朕也亲自去!”
宜妃脸色一红,笑逐颜开,嘴上说话极为喜气:“那臣妾可是托了贵妃娘娘的福了,臣妾敬贵妃一杯!愿贵妃青春永驻,年年岁岁人如玉!”
温皙笑了。在场的多半是看康熙来,才要来露个脸罢了,低头饮了一小杯特意吩咐人稀释过的酒。今儿怕是有太多推不掉的敬酒,只好弄稀薄了酒了。
嫔妃们轮流上来敬酒,温皙应对自如,好在是在自己的地盘,喝什么酒自己说了算。旁人喝酒。她则跟喝水差不多了。
“哟游方道士!嘉嫔怎么今儿滴酒不沾?”慎嫔赫舍里氏突然挑刺道,“可是连郭贵人都饮了半杯呢!莫非身子有什么不适?”
一下子,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嘉嫔伊尔木身上。康熙看了看嘉嫔的脸色,他是真不喜欢这张原本叫她厌恶的脸,可偏偏康熙眼中神色很是复杂,道:“你若身子不适。可以早些回去休息。”
嘉嫔起身,朝着康熙福身,脸上带着娇羞之色道:“皇上。贵妃娘娘。嫔妾已经有三个月未曾来月事了,进来又恶心呕吐,只怕是有孕了。不过医者不自医,故而想请贵妃身边的医女为嫔妾诊一下脉。”
嘉嫔的话音刚落,满殿嫔妃都露出惊讶的目光。但是。温皙只注意到康熙紧紧握起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温皙用自己的手盖在康熙的手背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道:“那青兰就去给嘉嫔诊一下吧。”这个嘉嫔,竟然敢公然说出来,莫非她没有看清当日在承乾宫和她欢好的男子不是康熙吗?
青兰福身,便上前诊脉。嫔妃们的目光忽然齐齐地落在嘉嫔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回皇上,嘉嫔娘娘的确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康熙额头青筋暴动。
众嫔妃目光各异,惠妃突然笑着开口道:“这样的大喜事,该叫敬事房呈来彤史,对照一番,也好记上一笔!”
慎嫔幽幽地开口道:“嫔妾怎么记得,皇上自从嘉嫔生十阿哥伤了身子,不曾有过召幸呀?”
嘉嫔急忙柔情满满,望着康熙道:“皇上,您应该记得吧。就是除夕夜宴之后,在乾清宫臣妾还捡到了皇上落下的玉佩。”说着便面带无限娇柔之色,直勾勾水润的眼睛含着春色望着康熙,双手捧着一枚墨玉玉佩。
梁九功上前,将玉佩接过,呈给康熙。正是一枚蟠龙祥云纹的墨玉佩,反面有内廷造办处的标记,而蟠龙这样的纹饰,是寻常人用不得的。
康熙竭力压下怒火,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恨不得捏得粉碎,沉声道:“朕知道了,你回去安心养胎吧。”
嘉嫔目光有些怔怔,面带委屈之色望着康熙,一手扶着自己的肚腹,黯然垂下头,咬着自己的嘴唇道:“是,嫔妾遵旨。”
一场生辰宴,在嘉嫔的搅合之下,不欢而散。
众人一走,康熙的怒火已然是不可遏制,砰一声那墨玉玉佩给摔了个粉碎,“隆禧!!!——,这个孽障!!!”
温皙适时地选择沉默。
而这时候,小全子突然跑了进来,连滚带爬扑在地上,哭诉道:“皇上,不好了,纯亲王病危了!”
康熙二十三年三月十二,纯亲王爱新觉罗隆禧,因病薨逝,无嗣而终。(与历史不符,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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