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我到底为什么要和太后搞好关系啊?有什么用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迷茫起来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欠抽,见我一直没理解他的深意,忍无可忍的司空朔翻了个白眼,说了声“朽木不可雕”,然后把自己的脑袋狂暴地拱进枕头里,一个人生起闷气来。
“你,你别气嘛……”我推推他。
“……”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队友,你稍微再解释一下要怎么做啊。”
“……”
“司,司空朔,你怎么跟小媳妇似的……赌什么气啊。”我开始无奈了。怎么来到这一世,司空朔越来越不正常了。
还是说他一直就有这种隐藏的傲娇人格?
想想就觉得很毛骨悚然啊。
他终于慢慢抬起头来,慢慢坐直了看着我。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在我额头上。
他开口道:“你难道一直不知道,杜雪棠、元玥和明若岚,都是我母后替我纳的人吗?”
什么?这三个宠妃都是太后安排的?我,我真不知道……
“也难怪,你做了皇后也是稀里糊涂的,恐怕到现在都没把后宫摸清吧。”他毫不留情地揭露我。
我自动过滤这句话,转而提出疑问:“可是,既然这样,那她们理应和太后关系很好啊,为什么后来她们的娘家都……”
司空朔依旧面无表情,“母后再怎么精明,毕竟是女人,朝堂里的事哪里能尽数预料。她那么做,大概只是因为皇后不太称心吧。”
说到底还是扯到我头上来了。
“既然如此,那纳妃的时候你提防着点不就好咯?”我问。毕竟再怎么说,司空朔这样的人不会受制于后宫,他要真不愿意,太后还能逼他不成?
司空朔再解释:“我母后背后,还是有势力的。我现在想的,就是要把这势力完全为我所用。”
我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太后的娘家姓赵,忠平府的赵将军就是太后的哥哥。当初燮城失守之际,我听到消息说这位赵将军抵抗骆系叛军很是强硬,带着手下士卒死守着皇城内城西面,最后中了毒箭,身不能动,被叛军抓住,宁死不降,当着骆世皋的面朝东三叩首,接着一头撞死在城墙下。
有这样忠烈的臣子,连我都不禁觉得司空朔挺幸运。我又想起我那临死前传话给我说“直至无力回天之际,无论儿女,定当以身效臣纲”的老爹……我是他的女儿,可在他眼里我更多的是尚国的皇后,他宁愿我作为皇后殉国,也不想看到我作为他的女儿活下去,有这种一脸正直的老爹,我也只能,感慨了。
而司空朔的意图,也许是想让惠国公府和忠平府连成一系?试想如果当初我老爹和两个兄长的人马能和赵老将军手下的人会合,守城的力量便由零散化作统一,无论是部署还是作战都会方便很多,大概也不容易给骆世皋留下各个击破的机会吧?
这么说来,太后那方面,我确实要试着攻略一下啊……太后如果真的是因为对我不够满意而把杜、元、明三人召入宫——虽然我不敢保证这一世我一定能讨得她足够欢心来打消她的念头——但我至少可以把那三人入宫的时间尽量拖一拖,对于司空朔来说,无疑是有了更多准备的时间。
更何况我也不觉得他会乖乖纳妃。前一世被她们整的那么惨,这回还想纳妃,除非他犯贱还差不多……
“都明白了?到时候该怎么表现就看你的了。”
说罢他朝外唤了一声,叫来了守殿的宫人替我们俩梳洗打扮。
在那些人忙着准备的时候,他淡淡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发现,死过一回之后,你好像变笨了。”
我不答话……我还没说你死过一回之后就人格分裂了咧!
东宫的下人大多是熟脸,当初我嫁人的时候也从家里面带了两个丫鬟云台和彩符,只不过她们现在还在侧殿,过来侍候的话还要等一段时间。
云台和彩符都不是我的贴身丫鬟,而是我娘从管事的几个里挑出来的,年纪都比我大,一方面是考虑到她们做事更周到,还有一方面……这两人的姿色都经过考量,属于保险级别,尽量杜绝了司空朔把她们收为己用的可能。
我觉得我娘可能过于担心我的头脑不适合宫斗,所以觉得万一丫鬟上位了我铁定会吃亏。
真的,我觉得我还好,完全没必要担心的。说实话,我——我还一直比较期待宫斗什么的,那样我的生活还不至于太无聊。但司空朔的后宫太风平浪静太缺乏戏剧冲突了,即便有明争暗斗都没人想到要冲我来,是不是那几个妃子都早预料到了司空朔的落马,所以谁都不愿意争那个负责陪葬的皇后之位?
还是说她们觉得,跟我这样的皇后斗太没意思了……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的话,那也怨不得别人,只怪我表现得太老实了,人家没动力= =。
拾掇妥当后,外面天空差不多也要亮了。这时便有礼官和太监站在殿门外宣旨,宣的大多是司空朔成婚,皇上的赏赐一类——话说先皇这会儿很心急啊,本来是要行了谒见礼之后再说赏赐的,现在外面已经有人把大件小件的东西搬进来了,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皇上不会,也是起的太早了闲着没事做吧……
礼乐声起,司空朔走过来象征性地执起我的手,款款步出。
见到他的那一瞬我眼睛一亮。虽说过去不是没见过他着正装的模样,可现在再看时,还是得默默感叹,用“光彩照人”来形容并不为过。
捕捉到我的眼神,司空朔略得意,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是不是相当迷恋朕啊?”
迷恋个头……我面无表情:“我只是在想,好神奇,穿上衣服我就不认识你了诶。”
我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司空朔磨了磨牙,脸歪了一半,“你小心点,废了你哦。”
我一下子乐开了花:“好啊好啊,赶紧废!正好让我老爹看清你的真面目,免得到时候还为了你把一家子性命都搭上,多不值啊。”
司空朔语塞。
我略爽。
先皇还是那只先皇,太后还是那只太后,所以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仪式并没能让我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此时站在殿中的司空朔和我,既知道了半年之后先皇就会驾崩,也知道了他司空朔很快就要从东宫迁入阳极宫,所以,感觉还是有点微妙。
到太后那边请安外加接受问话的时候我遵照司空朔的指示,换掉了“木讷”的表情和“呆滞”的眼神,笑得“柔顺又不乏稳重”,声音“轻缓而清晰”,举止“仪态大方有度”,遇到问话的时候不能一笔带过,我就绞尽脑汁地补充内容——她要问我某某赏赐可还喜欢,我就大谈这种东西的民间传说和来历,再谈到我的使用心得,最后再插两句司空朔无中生有的评论以示客观……
我头一次发现,其实我的见识还是蛮广的。
皇后的确是非常注意我了,以至于临走的时候,用一种近似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好一会儿。
等走出殿门的时候,我面上始终还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司空朔挥手让一路跟着的宫人先去准备祭礼,然后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讲。”
我面带微笑:“但刚刚出来的时候,皇后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她可能觉得,”司空朔面无表情地抬头望天,“之前那么没存在感的一个人,突然变得话好多,是不是中邪了之类的。”
我面带微笑:“……”
“其实,你表现得比我想象得好一点,”他慢吞吞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很不自在,一句话都说不好。”
我面带微笑:“要不要这么小看我。”
“……你一直傻笑干什么。”
“你还说,”我面带微笑同时流下两行清泪:“笑了太久,脸完全僵掉了……”
皇祠祭礼比起大婚前那一次规模要小得多,所以我和司空朔也懒得回宫换衣服了。去处理完一些七七八八的杂事,就有东宫太监来报说宫宴已经在御花园西备好,我又马不停蹄地往御花园赶。
一个上午都完全没歇过……腿脚已经麻木了。
这次的宫宴宴请的主要是后宫一部分未曾在大婚那日露面的妃嫔,公主,几名郡主和诰命夫人,还有极少的燮城官家女子,还是以我的名义举行的,司空朔自然不会来参加。
我和他在出了皇祠后便兵分两路。这次宫宴说白了是我跟宫中女眷的见面会,从今以后我在她们面前就是太子妃的身份,将来还是皇后的身份,而这也是我熟悉她们每个人身份的机会——虽然很久以前,就已经熟悉过了。
我的目光一路打量过去,几个公主都是脸熟的,以前跟她们没什么交集,除了脸熟以外,再无别的印象。然后我扫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首座东面第四桌,有个身着淡绯色衣裙,年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面容娇美,身段窈窕,发间斜插着一只梨花钗,几绺莹润的垂珠随着她的晃动微微摇摆,和它的主人一般清丽柔媚,再加上她就坐在一丛繁盛的木芙蓉下,人与花,花衬人,美如画卷。我要是男子此刻定然会被她牢牢吸引,甚至一见钟情。
那少女正在低声与她身边衣着华贵的妇人言语。那妇人不时掩唇轻笑,看向少女的眼神颇显宠溺,应该是她的母亲。
她是……元妃?
我努力回忆起重生以前,却并不记得当初的宫宴上有她出现。这时她还未进宫为妃,我并不认识她,也许那时我离得她太远,看不到这宴会上还有这么一个美少女,所以直到后来也记不起她出现在这里过。
而现在,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忽视她。
我不由自主地就朝那一桌走去。
注意到有人走过来,元妃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一双明亮清澈的杏眼望着我,似带打量之意。
那张脸上还带有少女的单纯,不过已经初具那种倾国倾城的气质了。
我先是和那妇人打了招呼:“是元夫人吧?”
妇人起身回:“见过太子妃。”接着又唤她女儿:“玥儿,还不见礼。”
元玥似是略一思索,很快便笑意盈盈道:“元玥见过太子妃。”
我点了点头。“午宴后游园,元夫人你们可愿意来?”
“多谢太子妃好意,只是我母女受款待已是沾了太子妃的光,怎好又在宫中逗留?”
“无妨,”我笑了一下,“秋色正好,多些人一同游玩,不也热闹么。”
“这……玥儿极少入宫,不懂规矩,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太子妃……还望恕解。”
几个选入东宫的侍妾渐次在我面前行了礼,由太监开路,我就这么领着不多不少的一拨人往御花园东的怡风阁走。
司空朔家后院的景色确实不错,又适逢夏秋之交的花期,锦缎般的花草将四周拥得恍若仙境。那几个性子活泼的公主嬉笑着往另一头去了,我也懒得去管,自顾自走着,同身边的几位说两句话,同时还拿余光扫着一旁的元玥。
她和一群年纪相仿,又还未出阁的小姐郡主们很是谈得来,而且很快成了她们的中心,一路唧唧喳喳地被簇拥着往前走。
我不动声色往她们那边靠了靠,听见她们谈论的都是御花园中的某种奇异花草,或者京中的某场盛会,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