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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满屋子追着温文打。于是下人们疑惑了,这两人在白天和晚上轮流做老大?好在每天清早,徐之瑞倒没落下清晨的健身,绕湖跑两圈,然后打拳,飞镖和射箭也要练半个时辰;温文在徐之瑞上族学时,每天是被徐之瑞逼着起来吃早餐,练武,然后在徐之瑞走后又睡回笼觉的,现在不用那么辛苦了,徐之瑞不敢逼她起床了,于是温文天天睡懒觉。
转眼到了年三十晚上,大家一起在慕兰院里守岁,徐之瑞坐在温文旁边是坐立不安,几次用手肘捣捣温文的腰,可温文用眼神示意他看看说着各地趣闻的徐老太爷,老太爷正说得起劲,徐之瑞只好抓耳挠腮的继续坐着。徐之祥看他那不专心的样子,几次想骂他一顿,可又不能打断老太爷,只拿眼睛狠狠瞪他几次。
老太爷终于说得口干,停下来喝水了,徐之瑞抓紧机会赶紧开口道:“爷爷,温文讲的故事可好听了,比一品茶居的说书博士讲的还好听。”
徐老太爷睁大了他的圆眼睛,很好奇的道“嗯?温小子,你那肚子里装了什么宝库呢?一会一样一会一样,样样都让人那么好奇!啥故事?说来听听。”
温文用手抓抓脑袋,回答道:“我的故事是说给小孩听的。您老见多识广的,肯定不喜欢听。老太君估计也没兴趣,都是些打打杀杀的。”
徐老太爷哼了一声:“别扭扭捏捏的,快讲!”
温文想了一下,让这屋里人都喜欢的故事,还真不好找,《西游记》吧,没办法谁让它是经典呢,且让我这个文化传播者给你传一下吧。
这两天徐之瑞还没有把《射雕英雄传》听完呢,现在一听还有更好的,这下是真心喜欢温文了,原来自己身边一直有个宝啊,表哥真是有眼光,对温文的恶作剧不回应是对的,要得罪了她,这些故事就不可能听得到啊,嗯,以后再把自己吊到半空中甩,也不生气了,就当练胆了。
小心宽都睡着了,郭氏也舍不得走,只让奶娘抱着回去睡,自己却留下继续听,虽然做妈了,可毕竟只有十八岁,多少都有些小孩心性。徐之祥却止不住有些心疼起自己的儿子来,哪有这样做娘的?他咳了一声道:“老太爷,要不让二弟他们歇息一下吧,明天还要上祠堂给祖宗拜年呢。温兄弟讲这么久,肯定也累了,您看嗓子都有点哑了。”
徐老爷子看了看身边老妻也有了疲态,就点点头,只让徐之祥留下同他一起守岁,其他人都去休息。徐之祥怕老太爷年纪大,熬了夜伤了身子,让老太爷也去炕上歪着歇歇,子正时会叫他的。
温文带着意犹未尽的徐之瑞回去,徐之瑞既想继续听《射雕》,又想接着听《西游》,就磨着温文不准她回厢房睡觉。温文正讲到了兴奋处,确实还没睡意(温文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有说书的本事,主要是观众太给面子,用双手捧着虚荣心堆到你面前,不要都不好意思。),于是两人做到徐之瑞的炕上,围在被窝里继续讲。
子时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温文和徐之瑞跑到院子里,也放了一堆的鞭炮烟花,主要是徐之瑞放,温文站在一边捂着耳朵听着、看着,被徐之瑞好一顿嘲笑。放完鞭炮回到炕上,温文接着讲,但讲着讲着温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歪着就睡着了。徐之瑞撇撇嘴,把温文放平,自己也挨着她睡过去了。
寅正,徐之瑞就被小厮叫起来,要吃了饺子到祠堂去,拜过祖宗后,还要跟着徐之祥,到本家的长辈们家里去拜年。徐之瑞照例把温文叫起来吃饺子,温文睡得死沉,怎么叫都不醒。徐之瑞本来想用老办法——挠痒痒,叫醒温文的,可又怕温文耍脾气不讲故事了,只好把饺子端到炕前,把温文扶起来硬塞了几口饺子进去。因为新年越早吃饺子越吉利,出了太阳才吃饺子就不吉利了。温文迷迷糊糊的被塞了几口饺子,还以为自己做梦呢,心想怎么只有这几口,还没吃饱呢。但太困了,被放下后又睡着了。
温文的小厮估摸着老太爷拜完了祠堂,赶紧喊温文起床,温文是外姓人不用拜祠堂,但不能不拜年。温文赶在老太爷、老太君刚进屋坐好时,进了慕兰院。老太爷作为现任族长,接受徐家上下人等的叩岁,轮到徐之瑞这一辈时,徐之祥拉着温文进去,一起叩头拜年,于是温文得到了两个沉甸甸的红包。然后的贺岁,温文当然也不用参加,直接回去睡觉。
等到中午,徐之瑞回来,堆了一桌子的红包给温文看,很得意的说:“怎么样?我的银子很多吧。想不想让我分你一点?”
温文用眼角斜他一眼,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徐之瑞用力扳过温文的身子,道:“好吧好吧,只用你天天给我说书,我就分你一半。”
温文继续哼一声算回答。
徐之瑞瞪大他的圆眼睛道:“你那是什么意思?想全部要?”
温文撇撇嘴角,歪着身子抖了抖肩膀说:“我每月十两的月例钱,都用不完。我稀罕你的红包?别老想着收买我、逼迫我,惹急了我,半点故事都不讲!”
徐之瑞嘟着个嘴,看温文确实没有想要的意思,只好坐下,你一个我一个的分好,说道:“我大哥怕你心里不舒服,让我分你一半。如果你不收,大哥会骂我的。”
“你不说我不说,徐大哥怎么知道你没给?”
“你就收着吧。你经常拿钱买药,银子肯定不够用。我的银子多得很,而且平时花不着什么钱。”温文瞧徐之瑞确实真诚的想给,也就收下了。反正银子多了没坏处。
初二傍晚时,邵云杰一家四口,来给老太爷老太君拜年,温文又得一个大红包。
邵云杰的妹妹邵云岫,和温文差不多高,没有遗传邵家人的丹凤眼,长相随了母亲,也就是长得像自己的外祖母。坐在母亲身边,很乖巧的微笑着,一副大家小姐的娴静样子。温文盯着她看了一会,看得邵云岫红着脸低下了头,邵云杰在一边不高兴了,扯着温文的袖子,就拉出了正堂,站在屋檐下就开始训:“你认了这么多的字,读了这么多的书,这么还是这样直不愣瞪的盯着女子看?这么没教养的事,是谁教你的?”
温文一看到邵云杰摆出教训人的架势,就头疼,她赶紧插嘴说:“我是看云岫妹妹太乖巧,不像个虚九岁的孩子,想研究一下她为什么那么文静。绝不是肖想她的美色。”
邵云杰一听这不三不四的话更气了,他怎么不知道温文还有做无赖的品质?一下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呼呼的大喘着气。徐之瑞也跑了出来,一瞧这架势,知道温文又惹火表哥了。
表哥喜欢训人,但很少真正的生气。以前自己调皮的时候,也只是被表哥训得久一些而已,表哥真正气得说不出话来,全是温文的功劳。经常温文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能让表哥气得变脸色。原来会帮着表哥一起教训温文,现在不敢得罪温文了,所以徐之瑞一手拉着一个,朝自己和温文的院子走去。
温文犹不自觉,嘴里还在说着:“杰弟弟,你们家真奇怪。你才十三岁,一天到晚像个小老头似的,到处教训人;你妹妹也不像个九岁的小女孩,温柔娴静的像个大姑娘。你们的家教很严吗?”
邵云杰一听温文对他的形容,更气了。自己一回到泰县的家,就开始想温文。原来的时候,一回家就很高兴,见到父母妹妹都觉得特亲切,这次回去,虽然还是像以往一样高兴,但心里就是有点毛焦焦的,总是无法平静,就是想快点回来看看温文那张欠揍的脸。初二回外祖家拜年,一早心里就很兴奋,其实就是想快点见到温文。现在可好,自己在他心里就是一“老头”,还是爱教训人的,说有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邵云杰气得眼睛红红的,别扭的歪着头,再不肯看一眼温文了。徐之瑞见表哥这次气得特别凶,于是就开始讲起温文讲过的《射雕》来,他手舞足蹈,讲得是唾沫横飞,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大致情节倒也讲了出来。
温文在一边被徐之瑞那丰富的肢体动作,逗得哈哈大笑,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伤了一个少年的琉璃小心肝。邵云杰看着这两活宝,气闷了一阵,发现除了自己生气外,实在没有其他的用处,便把心思也放在了这新奇的故事情节里。
☆、“天地合”
邵云杰初三又跟着父母回去了,他要等到过完二月二龙抬头,才会回徐家族学上学。邵云杰很想让父母带着温文一起回泰县,他觉得他有义务教导温文这个野猴子,而且在知道温文会说书后,就更不想离开温文了。可他才一张口,说让温文跟着去泰县玩一下,竟遭到徐家的一致反对。
徐老太爷说道:“温小子的孙猴子还没讲完呢,怎么能半途而废?”
徐之瑞深以为然,点点头说:“表哥,你从泰县回来了再听温文讲呗。现在温文还要跟着大哥去铺子呢,哪有时间去泰县玩。”
老太君呵呵笑着道:“要不,杰儿别回去了,反正你已经回去祭过祖了,祖宗们不会怪罪你的。”
邵云杰轻叹口气,无奈的想着二月二什么时候才会到。
徐礼也回京城了,徐之祥打听的梁颂其人,与徐礼说的情况相符,家境是有些清寒,但为人正直,很有才干,现任皇帝算是个明君,梁颂的前途应该不会太差。徐老太爷也就让徐礼带去了同意亲事的指示。
徐之祥初六就又开始起早摸黑的日子了。
温文既然接了人家的邀约,也就不好意思再偷懒了,自己不管有没有经商的本事,都应该点个卯才对。于是温文在初六睡够懒觉,徐之瑞还在练习射箭的时候,主动要求小厮带她去徐之祥要去的铺子里,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徐宁让徐田带着温文到聚丰酒楼等着,他先去看看徐之祥在哪里。徐田和温文在聚丰酒楼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徐宁骑着马跑回来说,徐大少爷在徐家商行给行商们送行呢,一会就会到聚丰酒楼来,让温文等一会。
在温文等的不耐烦想先回去的时候,徐之祥终于匆匆赶了来,脸上还红扑扑的,身上带着一股酒味。一进门就笑呵呵的对温文说道:“温兄弟,其实你不必如此早就过来,大可过了十五,而且最好由我领着,免得有些没眼色的伙计管事们慢待了你。”
温文笑笑,在桌子旁正襟危坐的坐好,把先前徐之祥曾给她的,一些记录问情酒销售情况的账本,推到对面坐的徐之祥面前。徐之祥翻了翻,没明白意思,便疑惑的看着温文。
温文道:“徐大哥,我们的账本都是这种记账方式吗?只简单的记录每笔银钱收付和实物来往,账户与账户之间没有关联?大哥每月乃至每年对账的时候很痛苦吧?”
徐之祥纳闷的抬抬眉毛:“账本不都是这样记吗?对账的时候是很麻烦,但徐家有专门的对账账房,大哥倒是没多痛苦。”
温文现在倒是发现徐之祥和徐之瑞真是亲兄弟了,偶尔都有点傻。
温文掩饰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