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旋即,第二鞭又抽了下来,“啪!”一声脆响,却没打到花夜身上,是叶雨蝉扑到他面前,生受了这一鞭!
叶雨蝉更加细皮嫩肉,立时一条长长的血色痕迹渗出了轻薄的罗衫!
翠姑一声惊叫,就要扑上来,却被另外一个暗卫一脚踹开,远远跌到在地,她又要爬起来,却听吴翩翩冷哼道:“你若再动,就往叶雨蝉脸上抽!”
她顿时不敢再动,只得看着那竹条继续往叶雨蝉背上抽去,又一条狰狞的血痕出现!
花夜见此,比打在他身上还要痛十倍,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凄声道:“雨蝉,你快让开!让她打我一顿消了气,就不会为难你了!”
吴翩翩冷笑道:“继续抽,让我看看她对你的情有多深!”
她见叶和敦在屋里看着叶雨蝉挨打而无动于衷,心里不由怀疑起来,是不是叶和敦早就知道花夜的身份,所以让叶雨蝉来勾/引花夜?而现在,其实是苦肉计?
而叶和敦在屋内,看着叶雨蝉挨第一鞭,他的心就猛跳了一下,话说从小到大,他都没动过叶雨蝉一个手指头!
但转念一想,此时叶雨蝉替花夜挨鞭打,愈发显得情深意重,对花夜来说就愈发不可割舍!为以后计,这是值得付出的!
他又前前后后思考了一会,决定离开,这再出不了什么事。
吴翩翩和花夜,他也看出来其实兄妹情谊挺深的,吴翩翩一个小娘子无非就是一时气不顺,出点气就完了!一顿竹条而已!
翠姑那个傻女人,已经情不自禁地朝着这屋里看了几回,难保那两个暗卫不起疑心,还有树上那个不知什么来头的,万一他被人发现,很不好圆谎!
于是,叶和敦悄悄离开了,他回去后,一定要派人来这里守着。
吴翩翩坐在院中,那种被毒蛇窥视的感觉忽然消失,她知道叶和敦走了,心中不由一松!
疲惫感忽地就如潮水一般席卷过来!
此时叶雨蝉挨了已经十几鞭,背上血痕累累,虽然暗卫下手有分寸,伤肉不伤筋骨,但是她疼得已经快晕过去了,双臂木然地挂在花夜脖子上,目光涣散,似乎随时都会失去知觉。
花夜泪流满面,哀求道:“翩翩,你别打了!你把她拉开,打我好了!”
“翩翩,我求你了!”
吴翩翩无力地摆了一下手,“算了!”
于是暗卫立刻扔了竹条,回到了吴翩翩身后。
同时,树上的上官无安也悄然离去。
叶雨蝉绷着的一口气顿时一松,软软地往下一倒!
翠姑立刻冲上来,抱住了她,“阿蝉!阿蝉!你怎么样了?”
叶雨蝉抬手指了指花夜,“把他解开!”
翠姑泣不成声着,解开了花夜的绳子,花夜一得自由,连忙抱起了叶雨蝉匆匆跑进屋内,小心翼翼地让她俯卧在榻上。
看着叶雨蝉背上的狰狞的伤痕,花夜只觉得痛彻心髓,只恨不能以身代之,忽地又想起作恶者吴翩翩,立刻又奔到院子里,冲到了吴翩翩面前。
吴翩翩见花夜冲过来,抬头冷笑:“你待如何?”
花夜看到吴翩翩虽然在冷笑,但却掩饰不住的眼中和脸上的疲惫,他从未见过吴翩翩的眼神如此黯淡,一时呐呐,竟无法开口质问任何话语!
吴翩翩确实感觉从所未有的疲惫与无力,她甚至觉得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抬起手臂,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扶住,吴翩翩站起身来,再也不理花夜,慢慢走出门去。
花夜望着她脚步虚浮的背影,不禁又满怀歉疚,一时间愁肠百结。
一个是他的亲妹妹,现今身边唯一的血亲,一个是他心爱的女子,哪一个都是他所不能割舍的!
吴翩翩走出门去,没走多远,便靠在了一旁的墙上,闭目休息片刻,下令道:“癸丑,你立刻去传令,命衣缥、杜思乐、上官无安全部去给我查叶雨蝉,查花夜!我要看他们是怎么走到一处的!”说道最后一句,已是咬牙切齿,一张俊脸现出狰狞之态!
若是,叶雨蝉是别有目的,存心引/诱花夜的,她一定要她后悔出生到这个世间!
---
☆、第71章 我若为树
吴翩翩走回到大街上,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热闹的人声似乎让人恢复了一点气力。
但是别人的热闹似乎更让自己更孤寂,冰凉而且寒冷的孤寂,无处不在,丝丝入髓。
这条大道是扬州城直贯南北的主道,也是回城北郡主府的道路。
吴翩翩越走越慢,最后停住了脚步,她不想回郡主府了。
但是去哪里呢?她不知道!
纵拥华屋千檩,可是她又一次站在了繁华的扬州街头,感觉无处可去!
吴翩翩地站在路边,既孤单又茫然,身心疲惫而又沉重,她不知道去哪里可以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会。
“翩翩!”身畔忽然响起一个温暖的声音。
吴翩翩抬眸,竟是江飞,微微皱起眉:“你怎么在这儿?”
她记得,她吩咐他先回去。
“我在此等候郡、翩翩!”江飞及时地改口,因为这是在大街上。
他还是第一次称呼李猗郡主为“翩翩”,因为在红袖酒坊,他听青青这么称呼。
“我想,你回府总要从这里走的!”江飞微笑,很坦然地承认自己是特意在此等候,抬手将一件披风递给了吴翩翩。
吴翩翩扫了一眼那披风,是她自己的一件浅青绣暗花披风,与身上这件翠色胡服倒很搭配,也是一件她微服出门所穿衣物,看来江飞已经回去过,并找她的大丫鬟拿了这件披风。
她又扫了一眼天空,阳光已被云蔽,暮春初夏,总是云多。有阳光时,自是暖热,而若是太阳被遮蔽或下山,轻薄的春衫便让人觉得寒凉渐起。
难怪刚才觉得冷!吴翩翩没有矫情,伸手接过披风,系在了身上。
江飞在一旁,注视着吴翩翩,他没想到骄傲强悍如斯的李猗郡主竟然也有刚才那样脆弱迷茫的时候,孤单的少女站在人流熙攘的街道中,犹如迷途的小孩子。
吴翩翩系好披风,转身朝东面走去。
江飞微微诧异,抬腿跟上,他并没有问郡主为何不回府。
木香巷,吴府。
“三春雪”花已落尽,满树青新柔嫩的绿叶,依旧有淡淡的清香浮动。
“江郎君,你看这两棵梨树有何不同?”
江飞仔细观察了一会:道:“这梨树的叶子似乎新长出还没多久,而且,满树竟然没有一个小果蕾,难道它没开花么?”
“不,这两棵梨树已经开过花了。此树名为‘三春雪’,树如其名,花期有三个月,从初春一直开到晚春才歇。就因为它的花期太长,三春雪并不结果,开花便耗尽了它的精力。”
“这两棵三春雪是我父亲的先生种下的。从前花开的时候,我父亲会问赏花的人:如果你是这花树,你是选花开如雪灿满三春;还是选金秋果实甘美香甜?”吴翩翩侧头看着江飞,“江郎君,如果你是这花树,你会选哪一样?”
江飞侧头望着三春雪,思考了一会,道:“我选果!”
“为何?”吴翩翩问道,随即她又摇头,“算了!你不必回答!不管选什么,各人自有各人的理由!”
过了一会,吴翩翩又道:“我记得从前有一人,他什么也没选,他说‘如果是选花,那花也许会在才打苞的时候便被一场风雨打的无影无踪;如果是选果,又怎么知道,不会刚一结果便被虫鸟咬落’?”
江飞听罢,朗声笑了。
“为何发笑?”吴翩翩不解地望着他。
“人生下来,便注定要死,难道因此便就不活了吗?”江飞笑问道。
吴翩翩楞了楞,确实如此,婴儿自打一出生,便注定要死,也许几十年,也许近百年,也有的不计其数的途中夭折的,有的甚至只得片刻可活,可是谁也不会因未来的不可测而让婴儿放弃生命,即便有的婴儿还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无论是父母还是婴儿本身都会尽力求生。
江飞又道:“说这话的人好生怯懦!”
闻言,吴翩翩有些不高兴了,这话是风墨竹说的,可是风墨竹并不是怯懦的人!
江飞注意到吴翩翩的表情变化,立刻知道自己如此评论让郡主不高兴了,他并不知道说那话的人是谁,实在不该如此贸然加以评论。
长眉一挑,又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当然别人如此评说,自有他的道理,每个人境遇不同,感悟自然不一样!”
吴翩翩垂眸未语,江飞的话虽然让她有点生气,但也确实有道理,一直以来风墨竹就是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似乎在逃避生命而又不甘心放弃,过得极其纠结,若只因为叶和敦应该还不至于此,她觉得风墨竹似乎身上还套着沉重的枷锁……
江飞看着吴翩翩低头思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翩翩,你选什么?”江飞此时叫“翩翩”已是非常顺口。
“我若是树,我不要开花,不要结果,亦不要人评说!”吴翩翩说着,抬眼看到江飞满眼的笑意,莫名有些微恼,又狠狠加上一句:“我只长叶子,高高入云,四季常青,遮天蔽日!”
听到这句,江飞差点笑出声,吴翩翩这下真恼了,她感觉那笑容就像大人面对小孩的童言稚语一般。
“你笑什么!”
“好气魄!我心向往,亦心折之!”江飞如是道。
吴翩翩哼了一声。
如此娇蛮俏佳人,江飞心中发热,目光温柔如水,趋近了两步。
“我心向往”是他真心话!
男子暖热的气息迫近过来,虽然带着浅淡的清栀香,但却陌生,吴翩翩立刻退开两步,拿眼看着他,目光已变冷。
江飞抬头望一眼天空,“郡主,天色已晚,您不饿么?”
吴翩翩沉默了一会,之后对不远处的仆从吩咐道:“今晚摆歌宴!”
-
天已黑尽,三春雪院中,依旧冷月寂寂。
隔着厅堂的前院,雕栏玉砌的画堂中,明烛高照,绮丽华美,丝竹悦耳。
吴翩翩宽袍缓带,乌发只用金环束在脑后,面前几案上摆满珍馐美味,不过却未动什么,斜倚在隐几上,一手支颐,一手执金爵,往口中倾酒。
陪客只有一个,江飞。
堂前一纤柔佳人正在丝竹声中翩翩起舞,丝衣如雪如银,纨袖飘飞,如流风回雪,舞腰回旋起伏,如风中莲花,丝竹急促时,不禁让人担心她随时会凌空飞走。
江飞即便在京城中见多识广,也极少见到如此佳妙的《绿腰舞》,待一曲终罢,舞娘退下后,吴翩翩朝他笑道:“如何?”
江飞:“叹为观止!”
“关十一娘的绿腰舞,即便是安南侯想看,也只能来这里!”吴翩翩颇有些得意,又将金爵中的酒一饮而尽。
五年前,十五岁的关十一娘一曲绿腰舞,惊艳满江南,可惜,才一成名,便消失了踪影,无人知被哪个权贵收藏了,原来进了吴王府。
江飞看着吴翩翩一直往嘴中倾酒,劝道:“翩翩,酒多饮伤身!”
吴翩翩没理他,道:“再看春三郎兄弟的胡腾舞!”
丝竹声换成了节拍刚劲的鼓乐,舞者是一对双胞胎,两个矫健英俊的胡服小伙子,舞姿欢快奔放,但见得锦靴闪动,腾踏生风,令人眼花缭乱。
此时江飞的注意力已在吴翩翩身上,因着鼓点急促欢快,吴翩翩往嘴里倒酒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几个节拍之后,江飞坐到了吴翩翩的案几旁,夺走了她手中的金爵,拿起银箸,夹了些菜食放在她面前的盘中,吴翩翩斜睨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将食物夹到嘴里吃了。
江飞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发现吴翩翩平素很自律,无骄奢之气,亦无娇柔之气,性�